三天之後,太乙山山下,一隊車馬停在了山腳的位置。
扶蘇在僕役的攙扶下,跳下了馬車。
一旁的官吏連忙說道,“公子,拜帖已經送到天宗了。想來他們已經在山門外等候公子的到來了!”
扶蘇應了一聲,目光看向了山道的方向。
“希望青陽道長他們能答應我的邀請,不然父皇那邊,我可沒法子交代了!”
心聲落下,扶蘇帶着十幾名侍衛向着山頂處的天宗山門走去。
與此同時,天宗山門外,一早得到消息的冷飛白與曉夢帶着天宗門人聚集在了山門口。
“師兄!”
曉夢趁機利用天籟傳音跟冷飛白問道,“扶蘇這一次來天宗,是打算做什麼事?”
“十有八九是找咱們出山,幫助秦國對付人宗一脈!”
冷飛白熟知劇情,對於扶蘇的打算,他心理是再清楚不過了。
曉夢聽後繼續說道,“師兄,我們要不要答應?”
“你覺得呢?”
見冷飛白把皮球踢給了自己,曉夢心裏不由得有些生氣,沒好氣的說道,“你問我,我要是說殺盡人宗一脈,你能同意嗎?”
看着曉夢炸毛的樣子,冷飛白心裏不由得偷着樂,隨即說道,“好了,不逗你了。天宗和人宗雖然對道的理念不同,但終究同屬道之一脈。就算是彼此理念不合,也是該關上門來自己解決。要是幫着外人打人宗,豈不是打自
己一般。”
聽着冷飛白的話,曉夢若有所思,隨即說道,“那赤松子師兄的仇,咱們還要報嗎?”
“仇自然是該報,但不能因爲仇恨,讓咱們成了別人手裏的刀。”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除非你沒有充足的背景和實力,報了仇之後,需要對方的身份來保護自己的安危。”
聽着冷飛白的指點,曉夢茅塞頓開,繼續傳音道,“所以咱們就算是要找逍遙子算賬,也只有在觀妙臺之戰上當着人宗弟子的面,堂堂正正的打敗他。這纔是真正的報仇!”
冷飛白點了點頭,隨即面色微變,連忙傳音道,“來了,扶蘇他們快到山門了。小心應對!”
這句話一落下,曉夢和冷飛白立刻停止了交流,默默地等待着扶蘇的到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扶蘇與一幹侍衛出現在了冷飛白等人的眼裏。
“見過扶蘇公子!”
天宗衆人紛紛拱手行禮,扶蘇見此,上前兩步還了一禮道,“幾位道長免禮,扶蘇冒昧來訪,還請諸位莫怪。”
看着扶蘇的樣子,曉夢戳了戳一旁的冷飛白。
冷飛白麪露無奈之色,隨即說道,“扶蘇公子客氣了,還請入內用茶。”
會客廳內,冷飛白與曉夢陪伴着扶蘇。
等到弟子送上茶水後,扶蘇這才張口說道,“聽聞赤松子道長仙去,扶蘇心中深感悲傷。上次見面,扶蘇與赤松子道長一見如故,只恨沒有多交流幾句。”
看着扶蘇的樣子,冷飛白笑了笑道,“師兄雖然仙去,但從此再不受陽間俗事所累,也算是得瞭解脫。扶蘇公子不必過於悲傷。”
看着冷飛白的樣子,扶蘇心裏微微一僵,連忙說道,“青陽道長豁達,扶蘇佩服。這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想要請青陽道長和曉夢大師相助!”
曉夢聽罷,目光看向了扶蘇道,“扶蘇公子所求之事,可是和人宗下山相助墨家有關!”
“正是!”
扶蘇義正言辭的說道,“人宗大逆不道,勾結墨家意圖顛覆天下,還請兩位道長下山清理門戶,還道家一個安寧。”
這句話一落下,冷飛白和曉夢紛紛閉口不言。
看着兩人的樣子,扶蘇沒有說話,心裏卻如同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的。
沒多久,冷飛白輕咳了一聲道,“扶蘇公子說的不錯,人宗犯下滔天大錯,確實該清理門戶。不過,扶蘇公子既然這件事交給天宗處理。那我天宗有幾件事,還希望公子答應。”
一聽這話,扶蘇心中頓時鬆了口氣,連忙說道,“青陽道長有什麼要求,只要不過分,扶蘇可以答應下來。”
“第一,師妹七天之後接任掌門,算上一些別的事情。只要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下山,但我沒那麼多事。等師妹接任掌門的儀式結束後,就可以動身下山。”
“可以!”
扶蘇連忙說道,“到時候,兩位道長前往桑海城與扶蘇會和便可。扶蘇也會提前在桑海城,爲兩位安排好住所。’
“第二!”
冷飛白故意做出一副爲難的樣子道,“我與師妹既然接了追殺人宗之事,那這件事就交由我二人來處理。旁人不得插手!”
“有點麻煩,但也不是難事!”
扶蘇思索了一二後,也是答應了下來。
“第三!”
冷飛白說出了最後的要求,“此事結束之後,天宗封山十年。十年之內,我天宗不插手這天下間任何事情。”
這句話一落下,扶蘇不由得一愣,忍不住說道,“青陽道長,扶蘇斗膽請教,這第三件事是爲了什麼!”
冷飛白聽後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天宗教義講究避世清修,我與師妹此番應扶蘇公子之邀,已經是違反了天宗門規。封山十年,也是爲了避免天宗和俗世牽扯太深,以至於門中弟子步入人宗的後塵。”
一聽這話,扶蘇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道,“青陽道長的要求,扶蘇可以答應。”
見扶蘇答應,冷飛白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心說終於把這傢伙給糊弄過去了。
“還有一件事!"
扶蘇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冷飛白道,“上次青陽道長曾和吾提過大海一事,扶蘇思慮許久,卻想不出答案爲何,所以還請青陽道長爲扶蘇解惑!”
冷飛白聽後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貧道便送公子八個字,海納百川,兼容萬物。”
這句話一落下,扶蘇宛如被人潑了一身冷水,一瞬間清醒了許多。
思索了片刻後,扶蘇衝着冷飛白拱手說道,“多謝青陽道長指點,扶蘇受教了!”
說完,扶蘇轉身走出了會客廳。
冷飛白和曉夢連忙追了上去,將人送到了山門口。
“公子若還有困惑的地方,可以去找楚南公聊聊。那位老前輩,或許可以爲公子解惑。”
扶蘇點了點,示意冷飛白和曉夢留步,帶着侍衛離開了天宗。
一見扶蘇離去,曉夢再度用天籟傳音說道,“師兄,你有什麼打算!”
“出工不出力!”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到時候傷而不殺,將他們拿下後,找個祕密的地方安置便可。”
曉夢點了點頭,語氣玩味的說道,“不過師兄,比起那些流亡在外的人宗弟子,我倒是有些擔心,那些遺留在人宗駐地的那幾個傢伙!”
“你是說木虛子!”
冷飛白的話一落下,心裏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原劇情中木虛子可是實打實的背叛了人宗,盜取了人宗祕寶,想要投靠羅網。
結果先是被逍遙子的弟子圍毆,又被前去接應的曉夢當場斃於原地,連帶着自己的幾個親傳弟子,也都在後續劇情中一併死在了曉夢的手中。
“呵呵!”
曉夢莞爾一笑道,“前段時間師兄下山後,我有些不放心人宗,就派了兩名輕功卓絕的弟子暗中監視這人宗駐地。發現他木虛子在這段時間,跟幾個不知道什麼來歷的傢伙一直不清不楚。對了,我在其中一個黑衣人的手腕
上,看到了一個這樣的符號。
曉夢說完,利用手中的劍在地上畫了一隻蜘蛛圖案。
“這是羅網的蜘蛛印記!”
冷飛白看着地上的印記,不由得說道,“木虛子那人,我也見過幾面。沒想到他這個老持承重的傢伙,也跑去跟羅網勾手指頭了。師妹,看來咱們以後要找個機會,幫逍遙子清理門戶了。”
冷飛白一邊說着時不時感知着周圍,發現周圍沒有什麼可疑的傢伙後,才停止了感知。
七日之後,天宗正廳內。
天宗一乾弟子在諸位長老的帶領下,齊聚廳中,神色肅穆,等待着繼任儀式的開始。
此番曉夢接替赤松子接掌天宗掌門,門中長老也只是例行公事一般傳了書信給諸子百家其餘的家長,門長。
但卻並沒有邀請他們前來觀禮,畢竟一來天宗避世而居,與諸子百家中人鮮有來往。
二來,如今諸子百家中不少門派都選擇和秦國翻臉,所以自然是不會跑到離咸陽城不遠的太乙山來做客。
也是因此,天宗一乾弟子也只是將宗門上下整理翻修了一番,並沒有擺什麼宴席,用來招待賓客。
就見冷飛白利於首位,臉上盡是嚴肅之色。
如今天宗老一代的長老裏,還留在天宗的就只剩下丹陽子一人。
其餘的要麼已經過世,要麼就離宗雲遊去了。
如今天宗衆長老中,以冷飛白的實力最強,所以主持儀式的任務,也是非他莫屬。
不多時,便見曉夢身穿一套嶄新的掌門服飾走出,面色清冷,步履穩健,比以前看起來可穩重了許多。
而在她的身後又依次跟着小靈、小衣等一共四名天宗弟子。
就見這四人手中各拿了一個托盤,盤中分別放着一卷竹簡,一串桃核手串,一柄短劍以及一柄拂塵。
一衆天宗中人一見那四件法器,紛紛免流敬畏之色,雙手擺好姿勢口中默默誦讀道德經。
經文誦讀完畢,曉夢轉過身去面對衆人,冷飛白朗聲說道,“師妹,這幾件事物乃是天宗幾位先祖遺留之物,爲歷代掌門保管,如今該你接手了。”
曉夢微微點頭,上前幾步走到了小靈等人的身前。
小靈等四人紛紛躬下了身子,並將托盤高舉,送到了曉夢手邊。
等到曉夢將四件事物收起時,一衆天宗門人分分衝着曉夢躬身道,“參見掌門!”
曉夢點了點頭,隨後說道,“諸位,吾有一件事要告知各位......”
話一落下,衆人面面相覷。
只聽曉夢語氣嚴肅的說道,“人宗逍遙子,帶領全宗上下公然加入墨家叛逆。置整個道家於水深火熱之中,所以吾與青陽長老,不日便要下山一趟。誅殺逍遙子,取迴雪霽。到時候,天宗大小諸事,暫時由丹陽子師兄代爲處
理。”
這幾句話一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丹陽子更是急了,但沒等他開口,就見冷飛白和曉夢使用和光同塵,消失在了原地。
一見兩人消失,天宗長老弟子紛紛議論起來。
“安靜!”
丹陽子連忙轉身安撫衆人,同時高聲喊道,“我去找他們兩個,爾等各自散去,該做什麼做什麼。負責巡邏的弟子維持好天宗警戒。這段時間任何人不得私自離山。”
說完,丹陽子急匆匆的離開了大殿,向着兩人平日裏在一起的地方趕去。
沒多久,天宗領地內的某處涼亭中,冷飛白和曉夢兩人安靜的待在裏面。
“你們兩個!”
跑的氣喘吁吁的丹陽子,一臉怒意的看着他們,“給我解釋一下,你們兩個到底要幹嘛?”
冷飛白和曉夢對視一眼,將七天前扶蘇來天宗的目的說了出來。
聽着兩人的打算,丹陽子的臉色也是變得十分難看,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兩個這是在與虎謀皮啊,師妹,你就這麼放任青陽師弟胡來嗎?”
“那師兄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曉夢平靜的說道,“還是你覺得,天宗一直隱世不出,就能躲避秦國的注視嗎!”
丹陽子啞口無言,沒有多說什麼,隨即嘆了口氣道,“算了,你們兩個多加小心吧。我們這幫老傢伙,如今死的死,走的走,沒法子在阻止你們做什麼了。”
說完,丹陽子十分落寞的離開了亭子。
冷飛白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轉頭看向了曉夢道,“師妹,那我就先動身了。你把天宗的事情處理好,再來桑海城吧。”
“急什麼!”
曉夢一邊說着,拉住了冷飛白的手道,“快中午了,陪我喫頓中午飯再走,不好嗎!”
看着曉夢的樣子,冷飛白沒有拒絕只是讓她先去自己的院子裏等着。
自己則是化作光芒,飛向了太乙山的後山。
沒多久,冷飛白提着四隻處理乾淨的野雞和一個布包返回了住處。
一進去,兩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他的眼裏。
“小靈、小衣?”
冷飛白皺眉道,“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小靈一聽揉着腦袋道,“弟子有些事想來請教師傅,結果沒等到師傅,反而等來了掌門。”
聽着小靈的話,一股香味也在這個時候鑽進了冷飛白的鼻孔中。
“你們還幫我把飯煮好了!”
冷飛白略一挑眉道,“在外面等着,等會請你們喫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