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飛白頓時被曉夢的話噎住了,一臉古怪的看着自家師妹。
曉夢看着冷飛白喫癟的樣子,直接笑了出來。
“我要沒娶妻你不知道啊!”
冷飛白抬手又是一個腦瓜崩,沒好氣的說道,“來天宗前我纔不過十五歲,來天宗後,我不是在閉關就是在指導弟子修行。哪有閒工夫。”
曉夢喫痛,捂住了自己的腦門,抱怨着看着冷飛白。
一見曉夢的眼神,冷飛白不由得覺得頭疼,這種幽怨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當年在桑文、司理理還有秦紅棉的眼裏,他都看見過。
至於海棠朵朵,抱歉,她的性子一向直率,向來是有話直說,從來不搞這一套。
這也是冷飛白,爲什麼最喜歡海棠朵朵的原因。
“師妹!”
冷飛白無奈說道,“給你個建議,有什麼話直接說。我不喜歡猜了猜去!”
這句話一落下,無論是曉夢,還是正在異空間觀看冷飛白現在的四女,臉上紛紛露出了無語之色。
“幾百年了,這傢伙的個性還是沒有改變!”
海棠朵朵捂着腦袋道,“這傢伙,真不知道他這個師妹喜歡他哪裏了!”
一旁的司理理看着海棠朵朵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或許跟朵朵你一樣,都被夫君烹調的一手好菜給拿下了。”
“理理,你又開我的玩笑!”
海棠朵朵放下手中的蘋果,轉身撲上去撓起了司理理的癢。
一旁的桑文和秦紅棉對視了一眼,無奈的聳了聳肩。
桑文隨後說道,“別忘了,五妹可是被夫君從小帶大的,心儀他不是很正常!”
“桑文你喊早了吧!”
海棠朵朵放過了司理理,“這小丫頭會不會成爲咱們的五妹,還不一定呢吧!”
“誰知道啊!”
秦紅棉笑道,“當初夫君也沒想過娶我,最後還不是跟我在一起了。”
海棠朵朵聽後沒有回答,拿起了剛纔啃得蘋果,繼續喫了起來。
“師兄!”
曉夢看着冷飛白的臉,忍不住說道,“我很好奇,你這個性子是怎麼娶到前四位妻子的。”
“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冷飛白沒有在說什麼,轉頭看向了咸陽城的方向道,“這次秦軍進攻墨家機關城失敗,嬴政估計要暴跳如雷了。估計再有不久,咸陽城就要再來第二波使者了。”
這句話一落下,冷飛白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曉夢道,“對了,赤松子師兄怎麼樣了?”
曉夢聽後面色一沉,搖了搖頭道,“估計就這幾天的事情了,其餘幾位師兄,已經給赤松子師兄去準備後事了!”
冷飛白聽後沒有在說什麼,轉頭看向了天邊。
山雨欲來風滿樓,就是不知道,那艘破船什麼時候出海了。
兩個時辰後,咸陽宮內,公輸仇差機關鳥送來的戰報也在這個時候,落在了嬴政的書案上。
“砰”
一聲巨響,憤怒的嬴政將桌子上的竹簡全都掃落在地。
而在下方,李斯跪在地上,身子不由得發抖。
此刻他們已經知道,衛莊不敵蓋聶,帶領流沙的人撤離。
以及攻殺機關城的秦兵折損大半,六劍奴與羅網殺手全數被殺的戰報。
這封戰報直接點燃了嬴政的怒火,直接對李斯來了一陣痛罵。
片刻之後,李斯見嬴政不在言語,這才試探的說道,“陛下,雖然這次進攻墨家機關城不利。但墨家賊子的藏身之處已經暴露,只要我們再派大軍過去。圍而不攻,拖到他們糧草損耗殆盡。便可以趁機攻城,將他們一舉擊
殺。”
嬴政聽着李斯的回答,眼神中寒芒閃爍,但沒等他開口,一名內突然趕了進來。
“啓稟陛下,右國師星魂大人來了!”
嬴政聽後,目光立刻從李斯那邊轉移到了內待的身上,口中直接吐出一個字。
“宣!”
話一落下,星魂在內的陪同下來到了殿內,雙膝跪下。
“臣星魂,參加陛下。”
嬴政看着下面的星魂,語氣平靜的說道,“右國師免禮,可是東皇先生有話要告訴朕。”
星魂抬起頭,邪性的語氣從他的口中飛出。
“墨家鉅子已經中了我陰陽家的六魂恐咒,估計是活不了多久了。至於剩下的那些餘孽,也是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多久了。”
一聽這話,嬴政的臉上閃出了一絲精光,“哦,這麼說,墨家以後不會是我大秦的麻煩了嗎?”
“墨家如今不過是苔蘚之疾,算不上麻煩。”
星魂邪性的聲音不減,“另外,東皇大人讓我轉告陛下,開啓蜃樓計劃的所有條件均以達成。”
這句話一落下,嬴政平靜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激動了起來,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
“蜃樓計劃可以開始了。”
嬴政興奮的說道,“這麼說,陰陽家馬上就能爲朕尋得長生不老之藥。讓朕得以長生。”
“不錯。”
星魂看着嬴政的樣子,繼續說道,“蜃樓不就可以前往桑海,還要勞煩陛下在多等幾日。”
桑海兩個字一落下,宛如給李斯遞上了一捆救命稻草。
李斯連忙來了個見縫插針,再度跪下說道,“陛下,方纔左國師提到桑海,臣有一句話不能不說。”
一見李斯的樣子,嬴政頓時收起了興奮的面容,恢復成了之前那副嚴肅的面孔道,“相國想說什麼?”
李斯聽着嬴政的語氣,經量穩定住內心的情況,連忙說道,“如今墨家沒落,但還有與之並列爲兩大顯學的儒家一派。盤踞在桑海城附近的小聖賢莊之中。”
一聽儒家兩個字,嬴政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嬴政的目光看向了李斯道,“我大秦依靠法家治國,這幫儒生確實不利於大秦安穩,不過如今墨家機關城被破,足可以給那些儒生威嚇了。”
李斯聽罷,直接在了地上道,“爲大秦長治久安,臣願意前往桑海城敲打小聖賢莊,以免他們生出不臣之心。”
這句話一落下,嬴政宛如喝了一碗蜜水,心裏對李斯的不滿也減弱了幾分。
想到這裏,嬴政的語氣溫和了幾分道,“那就勞煩相國走一遭桑海,監督蜃樓計劃的進行,順便打探清楚小聖賢莊的情況。另外......”
說到這裏,嬴政的語氣微變,嚴肅的說道,“你與右國師先行一步,前往桑海城查看情況。等過段時間,朕會讓扶蘇還有中車府令帶着羅網和影密衛精銳一併前往桑海城支援你們。”
這句話一落下,李斯心裏頓時起了漣漪。
影密衛、羅網,這兩個組織可以說得上是嬴政的左膀右臂。
這一次,嬴政竟然會將他們全都派到桑海城。
可見嬴政蜃樓這個計劃,有多麼的看重。
"E......"
沒等李斯說完,又一名內侍跑了進來,“啓稟陛下,扶蘇公子來了!”
這句話一落下,在場衆人都愣住了。
嬴政聽後眼神中閃出了一股疑惑之色,隨即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朕和扶蘇單獨聊聊!”
話一落下,李斯等人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退了出去。
宮殿門口,扶蘇和李斯等人打了個照面。
幾人互相行了一禮後,便該進殿的進殿,該離開的離開!
“扶蘇!”
嬴政看着跪在下面的兒子,揮手示意他起身,隨後說道,“來找朕何事?”
“父皇!”
扶蘇拱手說道,“兒臣聽聞大軍進攻墨家機關城遇到麻煩……………”
沒等扶蘇說完,嬴政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墨家馬上就不再是我大秦的麻煩了。”
這句話一落下,直接將扶蘇的話給堵了回去。
扶蘇聽罷,連忙換了個話題,“父皇,雖然墨家已經不是大秦的威脅。但道家人宗一脈早就已經決定和墨家一同對抗我大秦,既然這樣的話,父皇還是應該早做決斷!”
一聽這話,嬴政的臉上閃出了一絲欣慰,也想起了不久前,扶蘇從太乙山回來後,跟他提過的道家天宗高手。
“你確定青陽子願意下山出手。幫助大秦,降服道家人宗?”
扶蘇連忙回答道,“扶蘇上一次拜訪天宗時,見到天宗掌門赤松子後,發現他身體如同風中殘燭。暗中讓人打聽後才知道,當年天人兩宗觀妙臺之戰後,赤松子被逍遙子打傷,留下難以恢復的沉痾。也因此,整個天宗上下對
人宗掌門逍遙子可謂是恨之入骨。再加上天人兩宗最爲重視的雪霽劍還在人家手裏,所以扶蘇有七成的把握,說服天宗的人下山相助。”
這句話一落下,嬴政的嘴角微微翹起,“既然你有準備了,那便去做吧。過段時間,有件要緊事還需要你去一趟桑海城。等你從天宗回來,便動身前往桑海城好了。”
扶蘇聽後又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宮殿。
但無論是嬴政還是旁人,都不知道,此刻宮殿正上方的房樑上,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飛蛾正趴在房樑上偷聽着屋內發生的一切。
與此同時,天宗的房間裏,冷飛白陪着已經快要不行了的赤松子閒聊了幾句後,也得到了派去咸陽的那道分身傳來的消息。
依靠着牆壁,眼神萎靡的赤松子看着冷飛白,不由得咳嗦了幾聲。
冷飛白回過神來,連忙倒了杯水,送到了赤松子的身前。
“不用了!”
赤松子低聲拒絕道,“青陽師弟,以後天宗就交給你和曉夢師妹了。”
“師兄!”
冷飛白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如果嬴政想要咱們出手對付人宗,咱們該怎麼做?”
“如今掌門是曉夢師妹,你去和她商量好了。”
赤松子說完,整個人下意識想要躺下。
冷飛白上前幫了他一把,順便幫赤松子掖了掖被子。
“以後天宗就麻煩你和師妹了!”
赤松子說完,安靜的閉上了眼睛。房間內,也只剩下了冷飛白一個人的氣息。
“晚安師兄,做個好夢!”
冷飛白說完,起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外面,包括曉夢在內的天宗一衆長老都待在了門外。
一見冷飛白出來,衆人紛紛走了上去。
“送師兄上路吧!”
冷飛白麪色沉默,直接閉上了雙眼。
這句話一落下,一幹長老的臉上露出了一瞬的悲傷之色,隨後便各自散去。
沒多久,一早準備好的弟子抬着擔架走進了屋內,幫着赤松子將身子清洗乾淨,抬到了天宗後山的一座懸崖邊的柴堆上。
天宗崇尚順其自然,門中人亡故後,都會在這座山崖這裏火化,骨灰則是順勢撒入懸崖下方的河流中,隨着河流沖走。
看着柴堆上的赤松子,冷飛白嘆了口氣,接過一旁弟子火把,高亢的聲音傳遍整個懸崖。
“遙看煙嵐悠哉,七色遊霞風采。思念悲愁起兮,亡者音容何在!師兄,路上走好!”
話一落下,冷飛白擲出火把,任由熊熊烈火焚燒,將赤松子的遺體燒成灰燼。看
着赤松子的骨灰被懸崖下的溪水沖走,以曉夢爲首的天宗衆人躬身拜了一拜,便各自散去。
當天晚上,冷飛白的住處內。
曉夢和冷飛白坐在院子裏的飯桌旁,默默地喫着碗裏的食物。
“師兄!”
曉夢吞下了口中的食物,看着冷飛白道,“你覺得咸陽那邊,接下來會做什麼事?”
“這要看墨家還能堅持多久!”
冷飛白隨意說道,“如果墨家還在抵抗的話,那嬴政就得增加兵馬去儘快剿滅墨家。可要是墨家覆滅,那嬴政就該對桑海城的小聖賢莊動手了。畢竟法家和儒家的關係,可是好不到哪裏去。
曉夢聽後點了點頭,冷飛白換了個話題道,“你接任掌門的儀式,定在那一天了?”
“十天之後!”
曉夢說完,將手中的空碗放下,抬起頭看向了冷飛白道,“師兄,人宗的事情,你怎麼看啊!”
冷飛白聽話沉默了一會道,“天宗的掌門是你,怎麼決定是你的事情。我聽着就是,但我提醒你一點。別和朝廷走的太近,不然天宗遲早成爲他們手中剷除異己的兇器。”
曉夢聽後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冷飛白的院子。
而在曉夢離開之後,冷飛白則是陷入了思考中。
自己留在機關城的三道分身,早就在下午的時候,就講燕丹中了六魂恐咒的消息傳遞了過來。
但出乎冷飛白所料的事,燕丹臨死前並沒有將畢生功力傳給荊天明,而是傳給了炎並讓他暫代鉅子之位。
之後則是和劇裏沒有區別,讓人啓動了青龍機關獸,並全體撤離了墨家機關城,趕往了桑海城。
感知着分身傳回來的消息,冷飛白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隨即讓在咸陽城潛伏的分身去羅網那邊看看,畢竟六劍奴一死,現在跟在趙高身邊的傢伙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