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冷飛白打了個哈欠道,“還有你盯着點莊墨韓,要是他沒有參與談判的話。你就好好想想,他來京都是要幹什麼?”
說完,冷飛白轉身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飛白哥!”
範閒想到了什麼道,“陳萍萍今天跟我說,他想把鑑查院傳給我?”
“想要你就接着,但還要看看龍椅上的老泥鰍,讓不讓你接!”
冷飛白說完,終止了自己的天子望氣術,返回了房間。
房間內,冷飛白眼神中的疲累之色盡數散去,抬手又勾勒了一張影子分身符。
符?分身出現在了他的身旁,冷飛白冷聲說道,“這幾天,我就在樓裏練功。你去盯着狼桃,小心他亂來。”
分身點了點頭,直接化作鳥雀從房中飛出,向着城西館驛的方向飛去。
“希望範閒那個臭小子能夠悟出來莊墨韓來京都是幹嗎的,不然我得累死!”
冷飛白說完,轉頭返回了十二重樓內,盤膝而坐繼續修煉起了九陽神功來。
如今五?朝元只差火屬性的那一部分,只要將火屬性心法融入混沌氣海。
那冷飛白就可以達到五行一?神功上卷的最後一個境界,五?渾元。
按照心法上的記載,只要五?渾元境大成,就可以壽元無盡,青春永駐,達到半步成仙的境界。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就是自己步入大宗師境界的時候。
第二日一早,冷飛白分身從窗口處看了過去。
就見一張會議桌的兩側,坐滿了南慶和北齊談判的官員。
南慶官員在辛其物和範閒的帶領下,一個個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坐在位置上。
而在他們對面,穿着紅衣的北齊官員一臉老神在在的樣子,似乎已經做好了反對對方要求的準備。
“等一下,你們就知道大國雅量辛其物是什麼意思了。”
冷飛白心中默默說着,等着一會看好戲。
而在一旁,狼桃拿着不知道從哪裏順來的秋黃瓜,默默地啃着。
咔嚓咔嚓的聲音,立刻吸引了冷飛白的注意。
“來一根?”
狼桃看着冷飛白的眼神,拿起一根黃瓜扔了過去。
冷飛白接住,張口咬了下去,“不錯,你從哪裏買的,我不記得你出去過?”
“小師妹園子裏種的!”
狼桃又咬了一口黃瓜,“我記得那黃瓜架子,還是你幫着她搭的。”
“是啊!”
冷飛白默默地回憶着,“我記得當初搭架子搭了三天,中途還塌了兩回。老狼,你來慶國幹嗎?別告訴我,你是負責來保護使團的!”
“主要是想來京都看看,你在不在這裏!”
狼桃翻了個白眼道,“小師妹很想你,所以我纔來南慶看看。要是京都找不到你,我還要去澹州看看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着,屋內突然傳出一聲吼叫。
“我雄師所佔一州之地,絕不可能還你們!”
一聲怒吼直接引起了兩人的注意,兩人對視了一眼,臉上紛紛閃出了無奈之色。
辛其物一招先聲奪人,直接打亂了對方的謀劃。北齊官員立刻還擊道,“那是我國疆土……”
話一落下,辛其物立刻用一種極爲強勢的語氣說道,“你國疆土,都打輸了還算是你國疆土啊。有本事派兵搶回去啊,要不我先單方面宣佈談判暫停,等兩國打完了再接着談。”
“慶國不愧是尚武啊!”
狼桃咬牙說道,“連一個文官都有這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弱國無外交啊!”
冷飛白心裏暗暗說道,“要不是言冰雲被李雲睿出賣,導致局勢失衡,那這場談判對慶國來說,就是碾壓式談判。”
北齊官員也忍無可忍了,直接爆起了粗口。
“我X你老X的,你到底會不會談判。”
“我問候你奶奶,這還有必要談嗎。你們老老實實賠付我大軍開拔之資,在掏錢贖回戰俘就得了。”
除了範閒外,兩方人馬很快都急眼了,一時間各種問候對方親屬的話在屋內響起。
兩方的三代親屬,尤其是他們的爺爺奶奶,都被瘋狂的問候了起來。
“文人的嘴,都這麼髒嗎?”
冷飛白雖然早有準備,但嘴角還是止不住抽搐,狼桃在一旁啃着黃瓜,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
至於屋內的範閒,更是一臉的抓狂,心裏瘋狂吐槽道,“TM的,剛纔辛其物還跟小爺說什麼大國雅量。現在怎麼整上祖安人附體了。”
雙方就這樣,你指着我,我指着你,吵了的除了範閒外的每個人臉上都是一臉的唾沫星子。
有幾個狠的,更是扒下自己的鞋跟着對面打了起來。
冷飛白見此,轉頭看向狼桃道,“你我確定不用進去拉駕嗎?”
“讓他們打,不會出事的。”
狼桃嘆了口氣道,“不讓他們把面子上的功夫做足了,史書上不好記。天下人那裏也看不過去。”
“看過去了又怎麼樣。”
冷飛白在心裏暗暗吐槽道,“反正受苦受難的永遠都是下層百姓。”
“停”
就聽屋內傳出辛其物的怒吼聲,“就先談到這裏,先去喫飯,下午接着談。”
說完,不管是南慶還是北齊的官員,齊刷刷的走出了屋內。
等範閒回過神來,周圍人只剩下辛其物一個人。
“小範大人,第一次談判,有些不習慣吧。”
辛其物拿着打溼的帕子擦着臉,同時笑呵呵的說道,“中午好好休息,咱們下午還得繼續啊。”
“辛大人。”
範閒瞪大了雙眼道,“您之前跟我說的可是大國雅量,但剛纔是不是有些過於張揚了?”
“哎”辛其物反駁道,“將士們在前線出生入死,咱們不強勢,對不起這些兵啊。”
“有道理。”
範閒瞪大了雙眼,隨後在辛其物的邀請下外出喫飯。
這樣的談判持續了整整三天,期間北齊使臣更是四次被辛其物氣的掀了桌子。
直到第四天的正午,辛其物依舊一臉傲嬌的說道,“說幾天都是一樣,那一州之地不可能還你們,你們趕緊把贖回戰俘以及我大軍開拔之資的錢算清楚了,吵了這麼多天也不嫌累。”
“這沒法子談了。”
北齊負責談判的使臣差點又要掀桌子,但就在這時,一名僕役跑了進來,將一張情報遞了過來。
使臣拿起情報一看,臉上頓時露出了笑意,得意的說道,“辛大人,此番我方條件絕對不會讓步。”
辛其物大感意外,忍不住道,“你是失心瘋了嗎?”
使臣得意道,“我這裏有個新情報,貴方可以好好看看,最好查實一下。”
說完,北齊使臣放下情報,起身離開了屋子。
辛其物大感意外,拿起情報一看,大驚道,“壞了,真的出事了。”
這句話一落下,範閒不由得一愣,看向了辛其物。
“言冰雲被抓了。”
這句話一出來,範閒的臉色也是變白了,手下意識向身後捂去。
“真讓飛白哥說着了,這幾天我得躲着他點。”
不過片刻,言冰雲落入北齊錦衣衛的消息已經傳遍了京都。
一時間,皇宮大內、鑑查院紛紛亂了起來。
北齊一方以此爲藉口,向慶國提出了四個要求。
一、歸還遼州。
二、釋放戰俘。
三、給北齊戰死將士發放撫卹金。
四、讓慶國用肖恩和司理理換回言冰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