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了一點!”
冷飛白沒好氣的說道,“不過,五竹叔還有範閒,你們就沒想到一個問題嗎?爲什麼燕小乙會在這個地方,他可是禁軍統領,能隨便跑到這裏來?”
五竹聽後歪了下頭,範閒思考了一下,好奇的說道,“難不成,陛下讓燕小乙駐守在這裏。不過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有沒有一種可能!”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陛下就在太平別院裏面待著呢。”
“陛下!”
範閒聽後頓時愣住了,忍不住道,“陛下他應該在宮裏批閱奏摺,怎麼可能回來這裏?”
“因爲這棟院子,以前和陛下有關係!”
冷飛白看向了太平別院道,“前天我私底下問了義父太平別院的來歷,義父說那是先帝在潛龍時期賜給你母親的。”
“所以陛下也認識老孃!”
範閒聽後思索了一下,咬牙說道,“飛白哥,既然如此,我更要進去看看了。”
“想好理由!”
冷飛白咬牙說道,“要是真的碰見陛下,記得想好理由。或者趕緊跑路!”
說完,兩人足下生風,在林中奔襲了片刻後,確認自己躲開了燕小乙的視線。
這才同時催動輕功飛進了太平別院內,別院內房舍極多,兩人看的眼花寥落,想到自己的目的後,立刻按照五竹的指點,向着目標臥房跑了過去。
一路疾行,兩人很快便來到了房舍外面。
範閒正要進去,卻被冷飛白一把拉住。
“怎麼啦!”
範閒忍不住問道,冷飛白眉頭緊鎖低聲說道,“屋裏有人,咱們還是先離開吧!”
這句話一出來,範閒咬了咬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吱扭”
大門自動打開,慶帝的老臉直接進入了兩人的眼中。
“參見陛下!”
冷飛白和範閒連忙衝着慶帝躬身行了一禮,慶帝面色平靜,轉身走進了屋內。
兩人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出去。
“還不進來,要朕請你們進來嗎?”
這句話一出來,兩人連忙走進了屋內。
慶帝在房裏踱步,看着兩人說道,“說說吧,你們兩個進來幹嗎?”
“這!”
範閒雖然被冷飛白提醒過,但見到慶帝的一瞬間,大腦只覺得空白一片。
“這個笨小子!”
冷飛白看着範閒的樣子,心裏不由得暗罵了起來。
就聽慶帝打趣的說道,“依慶律,擅闖他人家院者,當杖責四十。你們倆……”
“陛下!”
範閒硬着頭皮說道,“臣和婉兒出城踏青,路過這裏有些口渴,就想進來討口水喝……”
“討口水喝?”
慶帝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了冷飛白道,“你呢?”
冷飛白連忙說道,“臣見範閒擅闖他人院子,怕他惹出禍來,就想進來把他帶走。結果遲了一步……陛下恕罪!”
冷飛白大腦飛速運轉,他甚至想到要不要學張楚嵐,來個猛虎落地式之類的。
慶帝見此,也沒有追究兩人只是起身說道,“你們二人可知,這院子裏住過什麼人?”
冷飛白和範閒雖然心裏清楚,但根本不敢回答。
“住過朕的一位故人,所以朕空閒時也來來這裏散散心!”
慶帝一邊在房間裏轉了起來,冷飛白和範閒也在屋裏隨便走了起來。
不經意間,冷飛白故意腳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慶帝見此眉頭一挑道,“堂堂九品上,連路都不會走了嗎?”
“陛下天威,臣戰戰兢兢,不敢肆意!”
冷飛白一邊說着,目光快速看過了牀底和書架下。
但他心裏清楚,這裏不可能有東西。
“你啊!”
慶帝看向範閒道,“你義兄摔了,連扶人都不會了嗎?”
範閒連忙扶起冷飛白,慶帝又插嘴道,“範閒、冷飛白,朕記得,你們兩個好像從來沒給朕跪過!”
範閒聽後訕笑着說道,“要不我現在給您跪一個?”
“陛下!”
燕小乙的聲音突然傳來,“方纔河岸邊,有不明箭手偷襲,臣擔心有刺客潛入,特來跟陛下請安。”
被這麼一打斷,慶帝心中雖然不悅,但還是應付着說道,“朕安,你下去吧!”
燕小乙此時已經聽出屋內不止慶帝一人,緩緩起身張弓搭箭,口中同時說道,“陛下既然無礙,臣便放心了。但臣斗膽問一句,陛下可要用膳!”
話一落下,慶帝不由得一愣,正要開口,冷飛白卻搶先出手,隔空打開了房門。
房門打開,燕小乙的動作立刻進入了三人的眼裏。
“退下!”
慶帝這才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說道,“這是太常寺協律郎範閒,以及客卿冷飛白。不是刺客,朕沒有被挾持。”
燕小乙這才放下了弓箭,慶帝繼續說道,“下去吧,等下他們離開,你不要攔着!還要調一個營的禁軍來,駐紮在這裏。以後不要再讓外人隨便進來了。”
說完,慶帝看向了範閒道,“你有個好哥哥啊,九品上高手可以隔牆聽呼吸確認位置。要不是冷飛白突然出手,只怕你已經死在弓箭下了。”
範閒聽後有些喫驚,面色連連變化。
慶帝見此,打趣着說道,“你不是口渴了嗎?”
“回陛下!”
範閒硬着頭皮說道,“一見陛下如沐甘霖,已經不覺得渴了!”
“呵呵!”
慶帝拍了拍範閒的肩膀,“以後別隨便亂闖,讓都察院的御史知道了。你這頓板子就跑不了了。”
“臣知錯!”
範閒又拱了拱手,慶帝抬手扶起,“明天要是無事,進宮看看。婉兒畢竟是太後和衆妃嬪看着長大的。她們也想見見你!都下去吧。”
範閒如蒙大赦,但心裏也不由得好奇慶帝和自己老孃之前究竟有什麼關係,不由得一步三回頭。
冷飛白見此,又衝着慶帝躬身行了一禮,拉着範閒離開了別院。
太平別院外,燕小乙立在門口看着兩人,眼神中寒光大射。
冷飛白攔在範閒身前,冷聲說道,“燕統領想要做什麼?”
“你就是冷飛白。”
燕小乙看着這個讓李雲睿頭疼無比的傢伙,冷聲說道,“就是你殺了程巨樹?”
“除了四大宗師,我自信沒有什麼對手。”
冷飛白知道燕小乙的來歷,平靜的說道,“燕統領想試試嗎?不過陛下可是下了聖旨,你不能阻攔。出手,你就是抗旨。”
“你”
燕小乙冷聲說道,“剛纔對岸射箭的那個傢伙又是誰,識相點趕快告訴我。”
“我沒這個義務。”
冷飛白一臉嫌棄的問道,“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膽子,一個弓兵敢跟同境界的人近身。”
“你!”
燕小乙被氣的夠嗆,正要說什麼時,冷飛白打斷了他。
“出手就是抗旨,你想清楚了。”
“我記住你們了!”
燕小乙的聲音一落下,冷飛白冷笑一聲,“你要是個美女的話,我到巴不得你記得我。”
說完,冷飛白沒有再給燕小乙言語的機會,拉着範閒離開了太平別院。
範閒忍不住問道,“飛白哥,這燕小乙對你我似乎敵意很大?”
“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先去找若若。”
冷飛白拉着範閒飛到了河對岸,走進了樹林裏,此刻範若若已經甦醒,立在了樹林中等待着兩人回來。
“哥、飛白哥!”
一見兩人回來,範若若立刻走到了兩人的身邊。
範閒指着地上斷成兩節的樹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箭手好生厲害,竟然把樹生生射斷了。”
範若若的話一落下,冷飛白提掌拍出,將一旁同樣粗細的樹打了個粉碎。
冷飛白放下手,平靜的說道,“這也不是什麼難事?”
範若若有些無語,轉頭問道,“哥,東西找到了嗎?”
範閒搖了搖頭道,“沒有,但卻見到陛下了。他好像也認識我娘。”
冷飛白見此,淡淡的插嘴道,“範閒,你知道爲什麼燕小乙會有那種反應嗎?”
範閒一愣不由得搖了搖頭,冷飛白麪色嚴峻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太平別院道,“因爲燕小乙雖然明面上效忠陛下,但他真正忠於的對象是你丈母孃。”
“長公主!”
範閒不由得一愣,忍不住說道,“我這位丈母孃,還挺會拉攏人的。”
“是救命之恩!”
冷飛白沒好氣的說道,“這傢伙當年差點餓死,被李雲睿給救了。我甚至懷疑,李雲睿要讓他弒君,他也能毫不猶豫的將箭射進慶帝的心口。”
這句話一落下,範若若變了臉色道,“飛白哥,慎言。”
“放心,那傢伙聽不見!”
冷飛白說完,轉頭說道,“走吧,我們該回去了。她們估計要等急了。”
而在三人往回走的路上,林婉兒和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太子殿下!”
範閒立刻上前擋在了冷飛白和李承虔的中間,連忙說道,“我聽說您被禁足了,怎麼會來到這裏。”
李承虔笑得十分溫和,“小範大人還不知道吧,今天上午捷報傳來。我慶國大軍已經順利奪下北齊邊疆的遼州之地,北齊一方已經投降,並和東夷城一起派出使團來我大慶和談。所以本太子的禁足令,自然是解除了。趁着今日天色晴朗,本太子正好出宮走走。”
範閒面色平靜,連忙說道,“那還真是巧啊,太子殿下出來踏青,竟然還能撞見咱們,這算是……”
“不是意外!”
李承虔坦然說道,“冷先生、小範大人,我是特意來見你們的。”
“哦”
冷飛白略一挑眉,“殿下來此莫非是……”
李承虔依舊是那副溫潤儒雅的樣子,“小範大人入京之後,雖然和我有些衝突。但終究不是深仇大恨,之前也是我憂心婉兒所託非人,才一再做出失禮之事。還請兩位勿怪!”
說完,李承虔衝着兩人躬身行了一禮。
冷飛白和範閒立刻向着兩側避開,範閒連忙說道,“殿下直言便是,何必害我們。”
李承虔畢竟是一國太子,向他們兩個芝麻小官道歉,確實是給他們找來禍端。
李承虔依舊保持着和善之色,“兩位都是人才,我也是珍惜人才。內庫歸你,我不在搶奪便是。只要兩位願意,我甘願做二位的靠山。日後咱們三人聯手,未必不能將慶國打理成一片祥和淨土。”
這句話一出來,冷飛白心中沒有任何意外,畢竟從第二季開始,太子的人設就逐漸往外表裝傻,實際上是心狠手毒上靠。
範閒正要開口,冷飛白的目光卻看向了另一個方向道,“看來今天來踏青的人也不少啊,出來吧,二殿下!”
話甫落,一旁的林間小道上,李承澤和謝必安從暗處走出,面露無奈之色的走了過來。
“剛來不久,太子不必擔心!”
冷飛白低聲安撫着太子,準備繼續看戲。
李承澤一見李承虔直接跪倒在地,高聲喝道,“小王參見太子殿下!”
“二哥這又是什麼章程?”
李承虔面露無奈之色,心裏卻是恨得牙癢癢。
冷飛白見此,趁機說道,“兩位殿下許久不見,正是一敘兄弟之情的好時候。我等不敢打擾,先行告辭了。另外……”
冷飛白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正巧,我們在附近的莊子裏見到了陛下。兩位殿下若是有空的話,不妨去請個安。”
說完,冷飛白給身旁的三個人使了個眼色,範閒幾人會意,快步離開了此地。
這麼一番折騰,幾人也沒有繼續玩下去的打算,各自返回了自己的住處。
當天晚上,範府內,冷飛白看着盤膝端坐的範閒,忍不住說道,“心夠亂的,你在想什麼?”
“思考!”
範閒雙眸緊閉,口中低聲說道,“燕小乙的箭法、在太平別院見到皇帝還有太子的拉攏……”
聽着範閒口中爆出來的一個個信息,冷飛白卻是面色平常。
“所以最令你頭疼的是什麼!”
“都讓我頭疼!”
範閒思索後道,“不過今天太子主動來拉攏我,倒是讓我沒有想到。畢竟之前在京都府衙內,太子對我可是極爲針對的!”
“林珙已死,林若甫要是想保住林家不滅,只能依靠你這個女婿。”
冷飛白淡淡的說道,“朝堂上是皇帝老大,宰相老二。太子見你成了氣候,自然是要拉攏你。但他既然敢這麼說,或許牛欄街刺殺真的和他無關。”
“這個先不說!”
範閒轉頭看向了冷飛白道,“哥,還有一件事,爲什麼我感覺我的實力和所見的高手差距很大,明明我們境界上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