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飛白見此,不由得撇了撇嘴道,“你們這位殿下就這麼想見我?他是知道了我早上拒絕了太子了吧。帶路吧。”
謝必安鬆了口氣,就算他和老範都是接近九品的高手,聯手的話也不能保證能拿下冷飛白。
巷子口的小道上,李承澤拿着幾本書默默地翻看着。
“兩部書,各有各的趣處,各有各的精彩!令人愛不釋手啊。”
“吹捧的話,就不必多說了吧!”
冷飛白直接來到了李承澤的對面,而謝必安和範無救提着兵器,立在了二十步外的地方。
“冷公子,當真是個妙人啊!”
李承澤起身問道,“能否給我解讀一下,爲什麼俠客島上高手如雲,卻只有石破天這個大字不識一個的傢伙,能夠參破太玄經的奧義?”
“很簡單,因爲其他人都陷入了武學障!”
冷飛白淡淡的解釋道,“癡迷高深武學越深,反而得不到,悟不出,求不得。這就是那些人無法領悟的原因。說到底,也不過三個字,貪嗔癡!”
聽着冷飛白的話,李承澤的臉色也是變了變道,“話裏有話啊,冷公子你是想勸我別再和太子爭下去!”
“老實講,你和太子,我都懶得搭理!”
冷飛白笑道,“殿下來見我,明面上帶了兩位八家將,就是不知道其他人在不在,比如說徐文俊!”
一聽這個名字,李承澤臉色又是一變。
“範閒那個臭小子,我雖然煩他……”
冷飛白的眼神中閃出了一絲精光,“但他終究是我和奶奶一起帶大的,郭保坤跟他起了爭執。我怎麼說,也要暗中盯一下吧。結果……”
冷飛白靠近了李承澤幾步道,“殿下不妨猜猜,我看到了什麼。”
李承澤見此,額角上滲出了一些汗水。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冷飛白淡淡的說道,“殿下和太子,我二人最多兩不相幫。但要是殿下在無腦招惹我的話,我不介意讓你看看,對你忠心耿耿的護衛,死在你面前的感覺。你要是不在乎他們死活,就請繼續!”
說完,冷飛白轉身向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咔嚓”
一道藍色雷霆從天而降,落在城門口的一塊巨石上。
李承澤嚇得跳到了一旁,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冷飛白,你好狠啊!”
李承澤吞嚥了一口口水,不由得捂住了胸口,默默說道,“可惜了,就衝範閒要接手內庫,我就不能無動於衷。所以……”
李承澤看着冷飛白的背影,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狠辣的光芒。
但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冷飛白突然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迷之微笑。
李承澤嚇得驚慌失措,拿起桌子上的書,帶着謝必安和範無救兩人離開了小巷。
“哼,不愧是皇家子弟,年紀輕輕就能外放殺氣。”
冷飛白的臉色恢復平常,“但在我面前放殺氣,不是找抽嗎?”
此刻冷飛白已經在思考,要不要畫一張五詭術的符?,然後把李承澤丟進京都城南的某種特殊場所裏。
冷飛白沒有直接回範府,而是回了自己在範府對面購買的院子,不知道爲什麼,此刻的他只想自己一個人待會。
不到半刻鐘,冷飛白和李承澤見面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慶帝的書案上。
“這個老二,還真會拉攏人!”
慶帝放下手中的情報說道,“結果不知道冷飛白說了什麼,老二竟然被嚇得奪路而逃。”
侯公公聽後忍不住道,“陛下,冷飛白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僭越了,畢竟二皇子可是……”
“哼哼,正好讓老二長長記性!”
慶帝冷哼一聲,“他指使麾下毆打郭保坤,真以爲做的天衣無縫嗎?範建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沒把事情鬧大而已。朕倒是好奇,那道雷電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巧就落到老二身旁了?”
侯公公聽後連忙說道,“是不是冷飛白搞出來的,畢竟那小子的手段層出不窮……”
“連四大宗師都不能御雷,他怎麼可能做到!”
慶帝說完,轉頭看向了侯公公道,“冷飛白現在在幹嘛?”
侯公公連忙說道,“他在自己買的院子裏面,包餃子呢!”
“這小子!”
慶帝換了個話題道,“陳萍萍還沒回來嗎?”
“陳院長已經在路上了,這幾日就能回到京都!”
慶帝拿起手中的奏摺道,“讓他趕緊回來,再不快點,只怕這鑑查院都快成別人的了。”
院子裏面,冷飛白將煮好的餃子撈出,正準備在院子裏享用。
也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跳牆走了進來。
“你回來了!”
冷飛白看着走進來的範閒道,“怎麼樣,你和你哪位老嶽父第一次見面感覺怎麼樣?”
範閒苦笑道,“還行,林相打算將整個林家交付給我。”
“呵呵!”
冷飛白笑道,“但他幫不了你太多,畢竟你要接手內庫。有義父這個準戶部尚書。要是再加上林若甫這個權傾朝野的宰相,那你也算是幾人之下了。”
範閒聽後不由得一愣,“飛白哥,你的意思是,陛下打算解決掉林相。”
“皇權和相權從來就是兩個極端!”
冷飛白一邊說着,一邊給範閒盛了碗餃子遞了過去,“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我能看出來,咱們這位陛下也是個野心勃勃之輩。想要借你的關係,廢掉林若甫這個第一權臣,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靠!”
範閒思索後說道,“哥,我有點想逃了。”
“好啊!”
冷飛白打趣的說道,“上車餃子下車面,咱們喫完餃子,立刻回澹州。”
“別鬧!”
範閒沒好氣的說道,夾了一個餃子送進了嘴裏。
“不過你不該浪費時間在我這裏!”
冷飛白也喫了兩個道,“林珙的死訊傳入京都,林婉兒應該也知道了。你不去安慰安慰你的心上人!”
範閒聽後搖了搖頭道,“我剛從她那邊回來,她哭了很久,我哄了她半天,等她睡熟了纔回來。”
“太平別院,你從義父哪裏問了嗎?”
冷飛白換了個話題,範閒點了點頭,“老爹沒告訴我,他說我要隱藏我老孃的信息。以免引來當年害死她的餘孽注意。”
“有些謹慎了,不過也沒錯!”
冷飛白又喫了幾個餃子道,“畢竟你娘在京都乾的事情,也是一件強過一件。那些人要是知道你和你孃的關係,能把你的骨灰都拿去拌飯。”
“咦”
範閒打了個寒顫道,“我有點好奇,老孃當年在京都幹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有這麼多仇人想要殺她!”
“王啓年找過你了嗎?”
“找過了,說了太子被禁足的消息。”
範閒沒好氣的說道,“哥,你說這太子是不是有病啊,搞出這麼一套來,他就不怕陛下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