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狠不行啊!”
冷飛白苦笑一聲,“這小子進京後荒腔走板的地方太多了,不罵醒他,他以後遲早會遇上咱們都解決不了的麻煩。”
“飛白哥說的不錯。”
範閒此刻也從反省中恢復了過來,“入京都這麼久,我確實過於荒唐了。飛白哥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牛欄街刺殺的主謀是誰。”
說完,範閒招呼着滕梓荊和跟着範建一起來的幾個家丁,幫着自己把那兩個昏迷的白衣女子帶回了範府。範建則是對冷飛白說道,“飛白,你要回範府住嗎?”
冷飛白點了點頭道,“我身份已經暴露在京都衆人的眼皮子底下,沒必要在留在外面了。”
範建點了點頭道,“好,我吩咐人給你收拾院子?”
“不用!”
冷飛白拒絕道,“我住到範閒的院子裏就好,正好也方便指點他武藝。”
範建沒有拒絕,帶着冷飛白回了範府。
剛一進去,一名中年貴婦連忙迎了上來,“老爺,範閒他沒事吧,這位是?”
冷飛白連忙躬身行了一禮道,“飛白見過柳姨娘。”
“這就是冷飛白啊,果真俊俏!”
柳如玉看着冷飛白的樣子,抬手將他扶起道,“無怪若若說飛白是謙謙公子,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啊。”
“姨娘客氣了!”
冷飛白連忙說道,“孩兒還有事要找範閒,先告退了。”
範建點了點頭,攔住一名路過僕役帶着冷飛白去範閒的院子。
柳如玉看着冷飛白的背影道,“老爺,我有點好奇。都是咱娘養大的孩子,爲什麼我感覺範閒沒有飛白乖呢?”
“誰知道啊!”
範建嘆了口氣道,“好在今天飛白及時出手,不然的話,範閒只怕會把命丟在牛欄街!”
柳如玉聽後沒好氣的說道,“真不知道鑑查院是幹什麼喫的,北齊八品高手潛入京都,竟然都沒有察覺。老爺,您不上摺子參鑑查院一本?”
“我又不是御史!”
範建說完,眼神中閃出了一絲堅毅,“不過我也去看看,看看範閒能從那兩個東夷城的女子口裏問出什麼來!”
院落內,範閒此刻滿頭黑線,對眼前這兩個白衣女子頭疼無比。
這兩個女子的個性極爲堅定,自己無論是恐嚇還是拿毒藥威脅,她們都是咬緊了牙關,死活不肯說出什麼來。
一旁的滕梓荊看着範閒的樣子,心裏不由得偷樂了起來。認識範閒這麼久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範閒喫癟的樣子。
“看來你陷入麻煩了!”
冷飛白走進了房間內,抱着胳膊看着範閒的窘態。
“飛白哥,你在等等。”
範閒咬牙說道,“我馬上,馬上就能問出主謀是誰!”
“東夷人向來以意志堅定著稱,你不用特殊手段是問不出來什麼的!”
冷飛白淡淡的說道,“算了,我幫你一把。不然的話,等鑑查院查到消息,上門來搶人就麻煩了。”
說完,冷飛白徑直走到了兩名白衣女子的身前。
女子咬牙說道,“冷飛白,你這個膽小鬼,有本事你就弄死老孃。否則,我師祖一定回來血洗京都!”
“四顧劍是瘋子,怎麼他的徒子徒孫,也沒幾個腦子清醒的!”
冷飛白出言譏諷道,“算了,我沒閒工夫陪你們玩嘴……”
說完,冷飛白的眼神中閃出了一抹紅光。
看着冷飛白的兩個女子在這一瞬間,眼神頓時迷離了起來,整個人歪着頭依靠在了牆壁上。
“這是怎麼回事?”
滕梓荊看着兩名女子的樣子,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範閒則是猜到了什麼,跑到冷飛白的身邊說道,“哥,這是攝心術吧?”
冷飛白點了點頭,平靜的問道,“你們是誰啊!”
“東夷城,白落雪/柳若雪!”
兩名女子迷離着雙眼,不受控制的說道。
看着兩名女子的樣子,範閒頓時鬆了口氣,替冷飛白詢問了起來,“你們爲什麼要刺殺範閒?”
兩名女子異口同聲的說道,“範閒一旦奪取內庫,東夷城將無法從特殊渠道獲得廉價的內庫商品!”
這句話一出來,範閒、滕梓荊以及剛剛進屋的範建不由得面色大變,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管理內庫的李雲睿以權謀私,開闢特殊通道給東夷城走私。
“就是因爲這個!”
範閒面色極爲難看,咬牙繼續問道,“你們是怎麼說服程巨樹,跟你們一起刺殺範閒的?”
柳若雪說道,“我們從北齊在慶國境內的暗探手裏,獲取可以指揮程巨樹的指揮令牌。程巨樹認牌不認人,只要是持牌者的證明,就會無條件聽命。”
“你不要總問廢話行不行!”
冷飛白沒好氣的說道,“你直接問誰命令她們和程巨樹一起殺你不就得了。”
這句話一落下,範閒如同醍醐灌頂,正要開口詢問,卻見兩名女子的嘴角流下了黑紫色的血水。
“中毒了!”
範閒面色大變,衝上去檢查了起來,很快便猙獰着臉站來起來道,“死了,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她們喫了東夷城的炎晶沙!”
冷飛白聽後不由得眉頭一挑,炎晶沙是東夷城的一種特殊劇毒,服下之後毒性隱藏在體內,就算是九品上也難以發覺,服用者一個時辰內要是不喫解藥的話,就會毒發身亡。
根據費介的說法,炎晶沙一般都是給東夷城的人,執行死亡率比較大的任務時服用的,避免被人抓去拷問。
“該死!”
範閒有些懊惱,簡直要被自己給蠢哭了。
“閒兒!”
範建看着地上的弓弩,忍不住問道,“這兩張弓弩是哪裏來的?”
“這是這兩個女殺手,刺殺我的時候用來行兇的兇器!”
範閒轉頭看向了範建道,“爹,你認識這東西?”
“別忘了你爹是戶部侍郎!”
範建摸着鬍子,拿起弓弩看了起來,“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是給巡城司配發的軍械。”
“巡城司的軍械!”
範閒不由得氣笑了,“爲了殺我,這羣人還真是煞費苦心啊!連巡城司的軍械都能弄到手!”
“去找王啓年!”
滕梓荊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我在鑑查院的時間雖然短,但也聽說過,王啓年經常收受賄賂,幫助一些人走私軍械之類的東西。找他的話,應該能查到什麼!”
範閒聽後大喜,轉身便要離開院子。
卻被範建一把拉住,“你給我先留在家裏,稍後我會讓人去找鑑查院的人來家裏處理屍體,等他們來了,你在趁機叫王啓年過來!”
看着範建的樣子,範閒沒敢多說什麼,只好乖乖的呆在了家裏。
目送範建離開,冷飛白拉過滕梓荊說道,“老滕,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