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冷飛白化光離開了牛欄街。
“完了!”
範閒眼前一黑,不由得身後發麻。
滕梓荊看着範閒的樣子,忍不住推了推他道,“你至於這麼怕他嗎,我看冷飛白挺好說話的!”
範閒勉強擠了張小臉道,“暴風雨前的寧靜啊,我感覺我會死的很慘。老滕,我們趕緊回去吧!”
說完,範閒又叮囑了王啓年幾句,讓他去醉仙居傳個消息,這才拉着同樣灰頭土臉的滕梓荊趕回了範府。
範閒被刺殺的事情沒多久便傳遍了京都,但很快,鐵掌無情?冷飛白現身,一掌解決了程巨樹的消息同樣傳遍了京都。
皇宮大內,剛剛處理完摺子的慶帝聽着侯公公的回答,不由得有些驚訝,“範閒被北齊和東夷城的殺手刺殺,他人怎麼樣了?”
侯公公連忙回答道,“根據鑑查院的消息,範閒和滕梓荊與程巨樹苦戰,後來冷飛白趕到,一掌擊殺了程巨樹。救下了兩人!”
“好一個冷飛白!”
慶帝緊鎖的眉頭舒緩開來,繼續問道,“範閒現在去哪裏了?”
侯公公一聽面色古怪的說道,“範閒和滕梓荊去了冷飛白的住處,但不知道爲什麼,範閒似乎很慌張,好像很害怕進去似的。”
慶帝聽後不由得想到了什麼,沉聲說道,“去告訴範建,讓他休沐三日,去處理自己的家事。然後把太子和老二叫來,他們兩個弄得有點過了!”
範府對面的院子外,範閒看着眼前的兩扇木門,不由得心裏直發毛。
他是萬萬那沒想到啊,冷飛白竟然跑到範府對面買了個院子來。
“老滕,你在外面等着!”
範閒吞了口唾沫咬牙說道,“要是我兩刻鐘內沒出來,你趕緊去範府把我老爹叫來,不然我就死定了!”
說完,範閒推開了大門,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範閒就看見冷飛白默默地坐在院子裏的樹下,手裏還拿着一根藤杖。
而在院子的另一旁,則是兩個被堵上了嘴的白衣女子,依靠在牆邊陷入了昏迷。
“來了!”
冷飛白看着躊躇不前的範閒,不由得挑起了嘴角,抬手衝着範閒一勾。
範閒的身體頓時不受控制,直接飛到了冷飛白的身前。
“好久不見啊,飛白哥!”
範閒撓了撓頭道,“今天多虧你了,不然我和老滕就危險了!”
“你還知道危險啊!”
冷飛白一邊說着,抄起藤杖對着範閒就是一發三連抽。
範閒被抽的左右躲閃,委屈的說道,“我承認我大意了,我也沒想到他們會在京都裏這麼幹啊!”
“沒想到!”
冷飛白氣的罵道,“當初奶奶是怎麼跟你說的,京都不是什麼好地方,你倒好,出門連護衛都不帶,怎麼,你以爲京都是澹州港,可以讓你隨意胡來!”
範閒聽後撇了撇嘴道,“我不也帶了滕梓荊嗎……哎呦!”
冷飛白聽後又是一發三連抽,“這是京都,九品高手都有好幾個,你出門就帶一個七品的滕梓荊,遇到危險是你報護他,還是他保護你。”
說完,冷飛白放下藤杖道,“我問你,來京都前,我跟你說過什麼!”
範閒揉着胳膊,低着頭說道,“讓我進京後多動動腦子,不然就抽的我的屁股開花!”
“原來你還記得啊!”
冷飛白咬牙說道,“那我們來算算賬吧,你這一路上都犯了幾次錯誤!”
“一次,三次!”
範閒試探的說道,畢竟自己入京後確實有些荒唐了。
“不急,從澹州刺殺開始算!一條三下!”
冷飛白一條一條的算了起來,“當你要來京都調查澹州刺殺,你就應該思考入京後的各種可能,少思錯一!”
說完,冷飛白揮起藤杖抽了下去,範閒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敢說什麼。
“滕梓荊要你幫他詐死,在路上,你發現他潛入車隊跟你同行後,你就應該有預備滕梓荊詐死暴露後的結果。可你卻什麼都沒做,還帶着他滿世界逛大街。天真錯二!”
“入京的路上,路遇費老爺子外出執行任務,你竟然直接衝上去跟他見面,還跟他詢問了任務。莽撞錯三!”
“等一下!”
範閒躲開了藤杖,忍不住道,“我見老師有什麼錯?”
冷飛白氣急,再度說道,“鑑查院往北齊安插暗探,這是多麼重要的事。一旦未來出了問題,鑑查院勢必要調查所有知道情況的人,到時候,如果澹州刺殺的元兇將髒水潑到你的身上。你該怎麼辦!”
範閒聽後不由得背後一寒,默默地低下了頭。
“入京之後,就因爲在慶廟見了林婉兒一面。你就跟中邪了似的,把要做的事情全都拋在了腦後。”
冷飛白一臉恨鐵不成的樣子,“要是你不知道林婉兒就是所謂雞腿姑娘,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不是調查澹州刺殺,而是想盡一切辦法跟林婉兒退婚對吧!”
範閒沒有反駁,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冷飛白給自己送了林婉兒的畫像,讓自己知道了林婉兒就是自己心怡的雞腿姑娘,那他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退掉所謂的婚事。
“一石居外,李宏成邀請你參加詩會。你第一時間該想清楚詩會上,對方會給你挖什麼坑!結果你倒好,跟失了智似的往人家女眷堆裏衝!”
冷飛白說到這裏,抬手戳了下範閒的腦門子,“怎麼滴,你是沒見過女孩子,還是那林婉兒就那麼漂亮,迷得你跟紂王見了妲己似的。”
範閒倒退了幾步,臉上更是跟火燒的似的。
“算了,我不想再說了!”
冷飛白氣的捂住了胸口道,“你要是覺得你能夠用愚蠢,把所有敵人都蠢死的話,我倒是不介意你繼續蠢下去。還是你覺得,你的愚蠢不會牽連到身邊的人,白白丟了性命吧。”
這句話一出來,範閒的眼圈頓時紅了,冷飛白的話宛如一柄柄鋼錐,直接插入了他的心裏。
但仔細一想,冷飛白說的話卻沒有任何錯。
今天要不是冷飛白及時趕到,自己和滕梓荊在程巨樹的面前,能不能保住性命還不一定呢。
“飛白哥,我錯了!”
範閒說完,直接蹲在了地上,低聲哭了起來。
冷飛白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藤杖,指着牆角昏迷的兩個女子道,“那兩個女子是剛纔射箭的兇手,我現在把她們交給你。你要是查不清楚,誰是策劃牛欄街刺殺的元兇,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回澹州去!”
話一落下,院門轟然打開,範建和滕梓荊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一見範閒的樣子,範建忍不住說道,“你這當義兄的未免過於苛刻了,範閒有錯,你也不至於這麼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