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靈魂力,如寒刃破空,凌厲橫掃而來,勢若驚雷,直逼李元幾人。
李元眉峯微蹙,輕哼一聲,眉心驟然綻開磅礴的靈魂力量,宛若山嶽巍峨,屹立蒼穹,迎向突兀襲來的靈魂鋒芒。
兩股靈魂之力,在虛空之中激烈交鋒,那縷突兀的靈魂力,頓時如殘燭遇風潰散。
下一刻,七層的另一處包間之內,傳來一聲悶哼。
不過,對方包間的數道身影,顯然不甘就此罷休,怒意驟起。
轉瞬之間,更爲凌厲的靈魂力,裹挾着某種靈寶的增幅,如狂風驟雨,再度襲來,其威勢較之先前,強橫數倍。
李元正欲再度出手相抗,藤青卻猛然睜開雙眸,剎那間,靈魂之力如潮水般洶湧而出,迎向狂暴的衝擊。
襲擊而來的靈魂之力雖然同樣被擊潰,但在靈寶的加持下,施展者竟未如先前之人那般,傳出悶哼之聲。
“好大的膽子!”"
對方包間之內,傳來冷喝聲,帶着濃烈殺意。
“既有人敢阻我行事,休怪本座心狠手辣,不客氣了。”
緊接着,一位身着玄色長袍的老者,自對方包間內緩步而出,面容肅穆,眼角皺紋似刀刻斧鑿,深邃而滄桑。
其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不容小覷的威嚴。
老者腰間,懸着一枚古樸玉佩,幽光隱隱,似有靈性。
原本,僅因其友提及羅婉親引貴客,步入七樓雅間,心中好奇難抑,故而釋放出靈魂力,欲窺其真容。
不料,竟被對方生生擊散,若非老者有靈寶護持,其元神亦險些受損。
老者疾步行至李元幾人的雅間外,一步踏出,虛空微微震顫。
“嘭??”
刻有九條青龍的雕花木門,應聲而裂,木屑紛飛,如亂花迷眼,碎雨紛揚。
玄袍老者目光如炬,穿過假山流水之景,遙遙望向屋內端坐的身影。
李元依舊靜坐首席,神色淡然,宛若古井無波,似對老者的闖入渾然未覺。
水寒煙與元?相視一眼,亦皆無動於衷,藤青則依舊閉目凝神,調息養元。
玄袍老者冷笑一聲,心中暗忖:“不過區區幾個小輩。”
下一刻,其目光與李元目光猝然相撞。
驀地,李元雙眸驟變,瞳孔深處,九彩光芒暴漲,冰雷交織,恍若天地初開的混沌,又似陰陽交泰的奇觀。
一股浩瀚無垠的威壓,如山嶽傾覆,江海倒流,瞬間籠罩過去。
老者瞳孔驟縮,體內元神如遭雷擊,猛地一震,好似被無盡寒冬侵襲,又似被雷霆轟擊,身形踉蹌,連退數步,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這......這究竟是什麼眼神?”玄袍老者心中駭然,如見冥府之主。
李元的雙眼,彷彿化作兩顆璀璨星辰,一輪冰封萬里,寒氣逼人;一輪雷霆狂嘯,電光四射。
兩種力量交織融合,迸發出毀天滅地之威。
好似有光束自他雙眼射出,在觸及老者眉心之前,被後者腰間古樸玉佩勉強擋住。
但即便如此,老者依舊感覺元神幾乎破碎,靈魂力險些失控。
“這是什麼攻擊?”老者心中叫苦不迭,如墜深淵。
至此,他方纔恍然意識到,自己應該撞上一座巍峨巨擘。
老者哪敢再有半分囂張跋扈之態,慌忙抱拳躬身,行以大禮,顫聲道:
“晚輩愚鈍,不知幾位前輩高人在此,行事魯莽,衝撞尊顏,還望幾位前輩大人大量,恕晚輩之罪。”
其聲惶恐而敬畏,宛如寒蟬遇秋風,戰慄不已,之前的傲然之氣,早已蕩然無存。
李元在萬島海所修得的冰雷凝視,首次對元者施展。
雖然僅略展神威,未動殺念,卻令這位化紋境後期的強者,幾近魂飛魄散。
李元聞言,神色淡然,眸中九彩光芒漸漸隱去,復歸平靜。
他並未開口言語,只是淡淡地瞥了老者一眼,隨後輕輕移開視線,望向老者身後悠長的環廊。
這時,遠處環廊忽然傳出一聲清越長笑。
旋即,一道老嫗身影自環廊翩然而上,銀髮如瀑,隨風輕舞,襯得其面容蒼老,但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
老嫗視癱坐於地,狼狽不堪的玄袍老者如無物,徑直邁向李元所在的包間。
其每踏出一步,虛空皆泛起細微漣漪,如石投靜水,波瀾微起,又似連空間都爲之敬畏,悄然讓路。
“聞得敝殿此次拍賣會,竟有大能親臨,羅某有失遠迎,萬望諸位海涵,勿怪羅某失禮。”
她立於包間破碎的門前,笑容溫婉,目光掃過衆人,最終定格在首位上的李元身上,似要將其看透。
李元神色平靜,目光如水,淡淡道:“閣下是?”
銀髮老嫗含笑拱手,言道:“老身乃紋州殿殿主,羅。”
“李元。”李元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隨即回應,而後指着對面的座位,“坐。”
羅鄔望着李元,感覺眼前青年氣息內斂,絕非尋常半步命靈境頂峯可比。
而身旁的兩女,氣息同樣沉穩如山,顯然修爲亦在她之上。
老嫗最後將目光落在藤青身上,心中不由得一凜,只覺此人如同一座磅礴巨嶽,巍然屹立,氣勢逼人。
她緩步走入包間,在李元對面優雅落座,手中輕拂茶盞,熱氣氤氳間,笑意盈盈,溫婉言道:
“不知幾位前輩前來敝殿,所求何物?
“但凡敝殿所有,定當竭力相助。”
李元淡淡回應:“我等所求,不過四個前往中州的傳送名額。”
羅鄔聞之,笑靨微斂,眸中閃過躊躇之色,言道:“若諸位欲求他物,羅某自當傾囊相授。
“但這傳送名額……………實乃棘手之事。
“此次拍賣的傳送名額,僅有兩個,是他人寄售於此,羅某實難擅作主張。
“若諸位不急,不妨暫留數日。
“待下月月初,必然有大量傳送名額在殿的拍賣會拍賣。
“屆時......羅某願贈予諸位,如何?”
李元平靜道:“多謝羅殿主盛情,李某會考慮。”
羅鄔聞言,朗笑道:“好!”
繼而她將目光移向包間外狼狽不堪的玄袍老者,眸中閃過一抹凜冽寒光,道:“至於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