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煙微微頷首,面容清冷如霜,卻又透着一種別樣的溫婉,朱脣輕啓,緩緩說道:
“紋州城每月皆有傳送名額拍賣,此乃城中衆人皆知之事。
“三日之後的紋州殿拍賣會,是本月最後一次獲取傳送名額的機會。
“我多方打聽,得知紋州殿是城中首屈一指的勢力,其舉辦的拍賣會,向來備受各方矚目。
“我幾經周折,在城中一方頗具實力的勢力手中,以元石換得紋州殿拍賣會的請帖。”
此時,窗外夜風輕拂,帶來一絲涼意。
李元輕輕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回應道:“既如此,那便等上三日。”
三日轉瞬即逝。
紋州城中軸線上,名動四方的紋州殿區域內,一座七重飛檐的瑰麗宮殿,以青石爲基,層層疊疊,直指蒼穹。
每層檐角皆精雕細琢,雲紋繚繞,栩栩如生,若能隨風而動,引雲遊天。
及至頂層,更有無數奇異石料鑲嵌其間,在日光之下,微光流轉,折射出如夢似幻之彩。
殿前廣場亦被鍍上耀眼光輝。
光影交錯間,李元攜同三位夥伴,步履從容,緩緩而來。
殿外,兩位身着玄色勁裝的守衛,見李元一行人漸近,立即挺直腰板,目光中雖帶有審視,卻也不失禮數。
“請出示請帖。”其中一位守衛抱拳行禮。
水寒煙輕移蓮步,自蘊戒內取出請帖,其上淡金色光芒流轉,似有龍吟鳳鳴之音隱約可聞。
守衛接過請帖,細細審視,確認無誤後,恭敬地退後一步,躬身道:“四位貴客,請。”
大殿之內,燈火輝煌,七層空間,層層遞進,每一層都透露着不同的韻味與氣勢。
一至三層,已是賓客滿座。
來自五湖四海的元者,身着各式華服,或低聲細語,交流着修行心得;或閉目凝神,沉浸在自我世界的修煉之中。
大多數元者,則是興奮難抑,討論着即將舉行的拍賣會,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此時,殿內一處雅間,簾幕輕垂,香菸嫋嫋。
一位身着淡紫色長裙的佳人,正與幾位相知元者笑語盈盈,共話風月。
此女相貌約莫三十出頭,容顏如花,風韻猶存。
驀地,她執杯之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警覺之光。
旋即,她閉目凝神,黛眉微蹙。
片刻之後,此女猛然睜眼,目光如炬,穿透層層帷幕,直射大殿第一層。
當其視線觸及李元四人時,瞳孔驟縮,面容失色,宛如見到不可言喻之景。
她不顧身旁友人錯愕之色,匆匆起身,步履輕盈而急促,自雅間而下,直趨李元幾人身前。
大殿之內,元者們見狀,無不愕然,議論之聲漸起。
這位紫衣女子,名曰羅婉,在紋州殿地位尊崇,化紋境之威,令無數人敬畏。
而今,她竟在衆目睽睽之下,離李元數丈之外,便深深一禮,態度恭敬,近乎卑微
“恭迎幾位前輩駕臨,敝殿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此處喧囂,恐擾前輩清聽,還望移步七樓,以享清靜。”
其聲雖穩,但熟悉她之人皆能聽出其中隱含的顫抖。
幾位與她相熟的元者,面面相覷,目光中滿是疑惑不解,齊刷刷地投向李元一行。
這一瞥之下,大殿之內,更是風起雲湧,議論之聲如潮水般湧來,皆因突如其來的一幕而震撼不已。
最爲奪目者,當屬居中那位藍袍青年,面容俊逸如畫。
以羅婉化紋境初期的修爲,竟只能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元力波動。
此等修爲,遠非她所能窺探。
其旁,白衣女子清冷如月,碧綠少女靈動似水。
二人身上亦各自散發淡淡的元力漣漪,雖不及藍袍青年,卻也非等閒之輩。
而最令人心生寒意的,莫過於其後的青衣老嫗,面容樸素無華,衣着簡樸。
然而,羅婉竟完全無法感知其元力波動,彷彿面對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虛無。
“這......這究竟是何方勢力的強者?”
殿內另一位化紋境強者,亦與羅婉有着相同的震撼,不禁低聲驚呼。
“那位老嫗......莫非已步入命靈境?”
“藍袍青年......究竟是何許人也?
“紋州城中,何時出現這般人物?”
周圍元者竊竊私語,議論紛紛,無數目光匯聚於四人身上,既有好奇,也有敬畏。
羅婉額間已滲出細密汗珠,再次深深一禮,繼續邀請道:“前輩七樓之上,已備好香茗佳點,還望隨我來。”
李元神色淡然,微微頷首,邁步向前,元?與水寒煙緊隨其後。
藤青不緊不慢,步履間透着一種超然物外的閒適。
紋州殿第七層的環形長廊,光影流轉,似有星河暗藏其間。
羅婉雖心懷敬畏,卻借殿中玄妙陣域之力,悄然探查李元一行人的修爲。
此陣域,乃紋州殿數萬年傳承之祕,能洞察元者修爲深淺。
但今日,卻遇上前所未有的挑戰。
探查之下,羅婉心中驚濤駭浪。
三位半步命靈境強者,其氣息雄渾,竟遠勝於他們殿主。
須知,殿主大人千載之前,便已晉入半步命靈境小成,威震四方。
而今,這三位氣息之強,羅婉猜測,已經到了頂峯層次。
至於那位青衣老嫗,她以陣域之力探察,其氣息深邃如海。
她此生唯一得見的命靈境強者,便是其父。
不過,她父親只是命靈境初期修爲,青衣老嫗比其父還要強大不知多少。
究竟達到命靈境哪一層次,她卻是無論如何也探查不出。
在紋州城,能令殿中陣域都無法窺探其修爲的強者,實屬罕見。
至少,在羅婉的記憶中,已有千年未曾聽聞。
這樣的元者,即便是在中州那片強者如林之地,亦是跺一跺腳,四野皆震的存在。
念及於此,羅婉的腳步愈發急促,幾近帶起一陣輕風。
她素手緊攥裙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暗自驚呼:
“今日之遇,實乃生平未見,定要小心應對,萬不可有絲毫懈怠。”
“前輩,這邊請。”羅婉領着李元一行人前行,聲音始終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