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又貌合神離的走過了三年。孫偉也從處級升到了副廳。
在去了通城任常委副市長後,通過一年多的經營,終於順利打開了局面。
工作上告一段落後,生活上的事情又落入視線中。難道一輩子都這樣不尷不尬的過下去?
如果一直能夠維持現狀,孫偉也無不滿。畢竟,他大部分精力都在工作上。而且,身邊也不會缺少女人。
只是,他一直有一種擔心,擔心善若水那邊會控制不住事態。萬一那邊出了狀況,搞得滿城皆知,自己在同僚面前也將威信盡失。
思量再三後,他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儘快處理掉。一個心病掛在那,總是讓人覺着不踏實。
於是在某個週末,他又趕回了龍城家裏。
他回到家時,那善若水早就進入了夢鄉。他又悄悄的把她的手機拿了出來。在網上,將她兩年來的通話記錄打印了出來。那個令人記憶深刻的電話號碼赫然在列,而且通話的頻率並未降低。只是通話時間段有了些改變,自己不在家的話,通話時間就更多的集中在晚上。
通過翻查通話記錄,孫偉至少肯定了一點就是,他們的聯繫還是一如既往的緊密。
“這他媽到底誰纔是第三者啊。”
孫偉有種錯覺,覺得善若水跟那一位纔是夫妻。自己倒更像是第三者。
說實話,情人間的高熱度能夠持續三四年之久,真的令他匪夷所思。他自問做不到這一點。
如果他對某個女人感興趣,頂多會花三個月時間去培養感情。三個月後,若還不能更進一步,基本上就會選擇放棄了。
三個月當中,如果能夠得手,這種熱度最多再持續半年頂天了。這樣算下來,也就差不多八個多月。跟人家這動輒多少年比起來,自己還真的算是薄情了。
這樣看來,自己提出離婚,善若水應該不會反對。說不定她就是在等自己提出來呢。
離了之後,倒也不必再爲她*心。人家有個親密愛人在那等着呢。至於房產啥的,給她算了。畢竟夫妻一場。只要兒子留給我就行了。因爲,就算自己肯把兒子給他,老爺子也不能答應。再說了,一個離異單身的女人,如果想要嫁人,最好還是別要孩子。
所以,把兒子留下,這也是爲她好。而她要是早點嫁掉,對自己來說也是好事。
想透了這些環節,孫偉在網上找了個《離婚協議書》的樣本,對照着自己的情況,做了一些修改,然後打印了兩份。爲了表現誠意,他在兩份離婚協議書上都簽了名,又將手機連着兩份協議書放在了善若水的牀頭櫃上。
做完這一切,幾年來一直緊繃着的心臟終於放鬆了下來。腳都沒顧得洗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孫偉在善若水的推門聲中醒了過來。
善若水手裏拎着兩張離婚協議書走了進來。
善若水走到孫偉面前,抖動着手中的離婚協議書問道:“爲什麼?我最近又做了什麼?爲什麼你要如此對待我?”
孫偉看着善若水手中的離婚協議書,嘴角泛出譏誚之意,反問道:“你覺着我們這幾年過的很有意思嗎?你認爲我們的關係還有挽回的可能嗎?我已經懶得再問爲什麼,也不想去回答爲什麼。我只知道,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感情存在了。如果你一定要我說出爲什麼才肯簽字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你自己去看看你的電話清單。你不要再和我說你們是在討論業務問題。你拿着這張單子,去講給你父母聽,看看他們會不會相信。從你不肯透露這人的詳細信息,我能看出你對他的迴護之意。我也能從你的這個舉動中看出,你們的關係是如何的純潔,純潔到不敢讓自己的丈夫知道。純潔到怕我知道了會去傷害他對不對?”
“孫偉,我告訴你,我跟他從沒什麼姦情存在。是的,我承認我們彼此有一些好感,可是我們從沒相互表白過什麼,更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麼骯髒、齷齪。”
“那好,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你發個誓來聽聽吧。哦,對了,那人叫什麼名字?哦,趙善同是吧。把你手機給我,我打過去確定一下。”說完,孫偉拿過善若水的手機,就要撥過去。
善若水一把搶過自己的手機道:“用你自己的手機打。”
孫偉想了下,也覺着這樣更合適,就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通了之後,孫偉先沒出聲,那邊卻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喂,你找誰?”
“您好,請問是趙善同教授的電話嗎?”孫偉問道。
“是的,不過他剛上街買菜去了,您找他有事嗎?”
“哦,那算了,我等會再打吧。”說完之後,孫偉掛了電話。低着頭猶豫了一下道:“你就以你的父母、兄嫂。侄兒的名義發個誓。如果你與這位趙善同先生有過苟且之事,你們家從你侄兒開始,由小到大。每半年死一個,死完爲止。”
善若水原本的悲傷,在聽完孫偉這番話後,全部化爲了憤怒,她將手中的離婚協議書狠狠的扔在了孫偉的臉上,咆吼道:“你們家才這樣死,你們姓孫的全家死絕了,我們家都不會有人死。孫偉,十幾年的夫妻之情,在你心裏都成了什麼了啊?這種誅心的話你都說得出口。誓言我不會發,婚我也不離。你不用來找我協商,你可以直接去法院起訴我。我告訴你,就算老孃做了什麼,老孃也不會同意離婚。除非你拿出證據來,否則這種事情咱今後免談。”說完這番話,善若水摔門而去,直接回孃家住去了。
善若水回了孃家後,又去了趟北京,想找孫芸芸回來勸勸孫偉,卻撲了個空。
等到善若水再回到龍城,法院的傳票也到了手中。
這樣一來,事情瞞不住了。善若水的父母出面,想找孫偉談談,孫偉一律婉言謝絕。讓他們去跟自己女兒瞭解情況。而善若水卻是一副打死也不說的做派,老人家也只能乾着急。最後,孫勝己的姥姥去了北京,想找老爺子出面勸和,誰知老爺子一口回絕,表示他絕不會去幹涉子孫的個人生活。只是同意了她把孫勝己接回去的請求。
不明就裏的孫勝己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跟着姥姥回了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