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微波爐裏傳來披薩熱好的聲音,羅鬱走過去,帶上隔熱手套將其拿出來,這是昨天晚上兩人喫剩下的,今天早上都起晚了,所以只好重新熱過當早飯。
但不管怎麼說,味道還是很香的,羅鬱小心翼翼的撕開上麪包着的錫紙,先是喝了口溫水,然後在大大的咬了一口,滿嘴的芝士牛肉,真是讓人感到滿足。
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八點了,羅鬱忽然想起來什麼,趕緊過去臥室,瞧着那還窩在被子裏面大睡特睡的人,用空着的手晃了晃,焦急道:“程岱!趕緊起牀了!”
那人悶哼一聲,竟然翻個身選擇繼續和枕頭廝摸,而羅鬱想起來今天重要的事情,乾脆把被子抽走,十分無奈的說道:“我說程岱,你今天不是要去給飄子開家長會的嗎,這馬上就要八點了,家長會一般都會定在八點的吧,你現在還不起牀的話,肯定來不及了啊。”
果然,程岱把這件事情也忘得一乾二淨,昨天晚上,沈鹿送了羅鬱一件衣服,是一件兔女郎的cos服,被他給發現了,於是乎就強迫羅鬱穿上,於是乎……兩人大戰八百回合,到現在他的腰都還是酸的,但不管怎麼說,給自家侄子開家長會,還是不能耽擱的。
想着,程岱不情不願的從牀上坐了起來,順手把羅鬱摟在懷裏,困得還閉着眼睛,嘴上卻不老實的說道:“下次,還要你穿那件衣服。”
羅鬱想起昨天晚上的百般種種,臉上霎時間紅成一片,小聲咕噥道:“我纔不要。”
“對,不要。”
程岱話鋒一轉的說道:“我們買新的,買更性感的。”
“啊啊啊啊啊——”
羅鬱真是討厭死這人的這副臭流氓的樣子了,推開他起身道:“真是討厭,我看早飯你也不要喫了,等會兒給飄子開完家長會,你帶他出去喫吧。”
“好。”
程岱拉着長音,懶散的從牀上起來去浴室洗漱,在羅鬱不停的催促下,這人好歹是趕在八點前出了門,一腳油門,直奔學校。
今天是期末考試後的家長會,所以學院的人流量很大,經過保安檢查後進去院裏,找到了小學部,因着俊美的面容,一路引得不少女性家長的注目,他疲憊的打了個哈欠,不緊不慢的上去二樓,挨個班級看了看,發現裏面都是空的。
“不好意思。”
程岱拉住一個從教室裏最後出來的女老師,果然,見到他這張臉,方纔還鐵青着表情的女老師登時喜笑顏開,說道:“你好,請問你是哪位小朋友的家長?”
程岱道:“程飄。”
女老師微微皺眉,疑惑道:“程飄?二年部沒有叫程飄的啊?”
程岱聞言,道:“那沒事了。”轉過身去,從口袋裏面掏出手機來,想要給程嵐或者沈鹿打電話,難不成是自己來得太晚了,可是這才八點出頭啊,家長會怎麼可能結束,還是說記錯日子了,亦或者……來錯學校了?
只是點開手機,瞧着那程嵐二字,想着電話打過去的話,肯定要被囉嗦,乾脆給自家媳婦兒撥了電話,問道:“錦書,我在學校,家長會好像已經結束了。”
“啊?”
電話那邊傳來羅鬱的疑惑:“怎麼可能啊,家長會好像是八點半纔開始吧,這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呢,你該不會是找錯了吧。”停了停,重新道,“程岱,三年一班。”
三年一班?
三年級?
程岱聽着,看了一眼頭頂上的二年部……幾秒後,他對着電話裏平靜的說道:“那個錦書啊,我先不和你說了,家長會好像要開始了。”
不等回應,匆匆掛了電話,心道果然還是找錯了啊。
幸虧沒有說出來。
“那個,這位家長,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正想着,方纔那位進了辦公室的女老師又走了出來,笑着問道。
程岱道:“沒事。”
說完,腳步利落的上去了三樓,找到了三年一班,果然班級裏面全都是人,他從後門瞧見了靠窗而坐的程飄,那小子自己一個人在那裏,也波瀾不驚的。
程岱不緊不慢的走進去,果然,因爲這些小子都還小,所以媽媽們也都很年輕,瞧見這樣一位鮮肉走進來,都愣了一愣,然後開始興奮的交頭接耳。
“這位家長是?”
老師站在講臺處問道。
“老師,他是我小叔叔。”
程岱起身說道。
“原來是你,你好。”
身爲男老師,他還是很有素養的,和程岱握了下手,說道:“我姓汪,今天早上的時候,程飄的媽媽和我打過電話,說了你來替他們參加家長會的事情,不過等會兒結束之後,我還有一些關於程飄的事情想和你反應一下,希望您能配合。”
程岱聞言,回頭看了一眼程飄,心說這臭小子不會是在學校闖什麼禍了吧,沒辦法,家長會就是這個樣子,他只得答應下來了,然後過去程飄的旁邊坐下。
“我還以爲是錦書小嬸嬸來。”
他剛坐下,就聽旁邊的程飄冷淡道。
程岱瞥眼:“怎麼?我來你不滿意嗎?”
“還行。”
程飄高冷的說道。
這個臭小子,成天想要粘着自家錦書,和那個程安一樣討厭,程岱腹誹着,忽然想起來程安來,趁着老師在上面說話,小聲的說道:“小安子呢?”
“他在二班。”
程飄回答道:“二班是重點班。”
才小學就有重點班了啊,程岱唏噓,慢條斯理的打量着窗外的景色,這校園環境可是真不錯,因着昨晚勞累過度,又打了個哈欠,至於老師到底在說些什麼,他沒聽見,也是懶得聽了,畢竟他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人。
終於,在大家的掌聲中,這場持續一個半小時的家長會終於結束了,程岱強撐着眼皮也跟着拍了拍手,本打算抬屁股就走的,忽然想起來要單獨留下,便抻了個攔腰重新坐下,瞧着汪老師走過來,他正了正身子,淡淡道:“老師,是不是我們家程飄在學校犯什麼錯了,所以您纔要我們單獨留下的。”看了一眼程飄,說道,“您儘管說,我回去一定叫他爸媽好好的教訓他,或者我現在打他一頓都可以。”
汪老師一聽,笑着擺手道:“這怎麼能行,暴力教育不可取的。”想了想,解釋道,“雖然佔用您的時間很不好意思,但是這件事情比較重要,我也就直說了,程飄這個孩子在學校裏的成績,一向是名列前茅的,但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上課不是很積極了,但這並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畢竟他的學習成績擺在那裏,但是,這次期末考試,程飄在答題的時候,居然大片大片的空着,根據我的判斷,那些題對於程飄來說,都很簡單,所以,我覺得程飄最近的學習態度,不是很好,而這纔是很嚴重的事情。”
程岱聞言,皺眉看向程飄,問道:“你怎麼回事?爲什麼要空題?”
“沒看到。”
程飄平靜的回答道。
瞧着自家侄子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程岱不由得想起了當年的自己,那個時候,可是讓孟雲和顧寧愁的頭疼,想了想,也沒什麼資格說人家,便轉頭道:“汪老師,非常感謝您對我們家程飄這麼上心,您今天說的事情,我回去一定會反應給她爸媽的,我們會好好督促他學習的,有勞您費心了。”
“那就好,有你們這樣負責任的家長,我們也就放心了。”
汪老師起身道:“那這樣,我還有事情要忙,你們路上小心。”還特地囑咐的說道,“千萬不要責罵孩子,要問清緣由,解決問題。”
程岱應聲,目送汪老師離開,看了看程飄,那小子果然是不怕自己的,但轉念一想,他或許誰都不怕,乾脆道:“我還沒喫早飯,我請你去喫自助餐吧。”
程飄點頭。
一大一小兩人出去教室,大家已經都走光了,只是三班的門口還站着一個小女孩,程岱瞧見她,冷冰冰的叫了一聲:“馮暖。”
那個叫馮暖的小女孩兒走過來,小聲說道:“程岱,你不用特地考低分的。”低頭,頗有些愧疚的說道,“老師罵你了吧,這次都是我自己馬虎了。”
“下次試卷,一定要把名字寫好。”
程飄看着她:“否則又會得零分的。”往前走了走,“我這次也考低分,下次考試,就又能和你前後坐着了,我看了分數,正好可以坐你的右邊,下次一起努力吧。”
馮暖聞言笑了笑,雙手抓着書包的肩帶,可愛極了。
“你爸爸媽媽今天也沒來嗎?”程飄問道。
“來了。”
馮暖道:“開了家長會,又匆忙趕去公司了,要我自己回家。”
“那正好。”程飄說道,“我小叔叔帶我去喫飯,咱們一起去吧。”說罷,輕車熟路的拉住馮暖的手,兩個小孩子頭也不回的一起往出走。
而站在原地,目睹了這一切的程岱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沒想到這空題不答的背後,居然有這麼深刻而有預謀的計劃,而且不光是這個,自己的侄子,居然是個控分大佬,他呲了呲牙,不知道回去怎麼和程嵐說……咕嚕嚕……
還是先去喫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