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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歡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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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岱,你一年纔回來這一回,就要惹我生氣嗎?”

  羅鬱繃着小臉兒,質問着面前的人。

  程岱聽到這話皺緊眉頭,歪了歪腦袋說道:“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我惹你生氣。”難得身爲一個男人開始翻舊賬,這股火他可憋了很久了,“是你謊話連篇,和你爹合起火來騙我纔對吧。”

  “什麼叫騙你,你這話才叫不對。”羅鬱義正言辭的指了指自己說道,“當初我爹請你教我武功的時候,只說我不喜歡做針線女紅一類的,有說我本身手無縛雞之力嗎?有說我連砍刀都拿不起來嗎?”

  她這麼說,雖然有些強詞奪理,但是這個理……還強奪的挺對,讓程岱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

  倒是旁邊的唐老闆看的一頭霧水,心道這兩位祖宗是怎麼回事,不是在搶馬嗎,怎麼又說上砍刀了,訕笑兩聲,想要打斷這兩人的對話,誰知程岱又搶先道:“好,就算沒錯,那你也不該裝作什麼都不會,然後讓我教你。”

  “我這叫給你面子。”

  羅鬱還是鑿鑿有據的說道:“要是我什麼都會的話,還用你做什麼!”

  程岱不甘示弱:“可是你就是什麼都會!”

  話音落下,羅鬱一臉猙獰,她抓狂的在原地跳了跳腳,大喊道:“啊啊啊啊!你個大傻瓜!大笨蛋!你個蠢驢!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呆的豬!你要氣死我了!”

  她這樣大喊大叫的,不但把唐老闆嚇傻了,程岱嚇愣了,更讓所有人的視線都偷了過來,他們就瞧着,程岱和程老闆一臉上火的看着羅鬱上躥下跳的,那小丫頭氣得臉都紅了,甚至那頭髮都快要炸起來了!

  而程寧坐在那長凳上,古怪的看着羅鬱,對程安說道:“哥哥,好奇怪的姐姐。”

  程安是個小君子,對於羅鬱這一不文明的行爲暗中譴責,然後對程寧說道:“寧兒,你以後可千萬別學她。”

  羅鬱的架勢似乎嚇到了程寧,那小丫頭摟着哥哥的胳膊,乖乖的喫着糖果。

  沈鹿瞥眼過去,偷笑兩聲。

  梁珠也知道其中貓膩,苦笑程岱這個愣頭青,搖頭道:“這個榆木腦袋。”

  “小叔叔也太不解風情了。”

  旁邊傳來這麼一句。

  這兩人轉頭,原來是程飄,比起同齡九歲的程安,他似乎異常的成熟,不是那種小大人,而是真的成熟,那雙眼睛有着超越年齡的深邃,和她們對視,冷淡道:“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沈鹿搖了搖頭,然後對他道:“遊之,你能看明白?”

  “這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程飄人如其名,語氣也是瀟灑清淡的:“錦書姐姐喜歡小叔,又不好意思說,百般暗示,只是小叔不懂罷了。”鄭重其事的拿起一個果子放進嘴裏,邊喫邊說道,“真是一個傻子,錦書姐姐說的沒錯。”

  梁珠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隨即湊去沈鹿的旁邊,小聲說道:“我從前還總說,遊之這小子的脾氣像太衡,現在看來他可要比太衡強多了。”連連嘖聲,“至少很懂女孩子的心啊,不會打光棍啊。”

  沈鹿也甚是佩服程飄,撫了撫額,無奈道:“何止啊,總覺得我會很快當上祖母。”

  “哪有那麼誇張。”

  梁珠笑着拍她,兩秒後,又不放心的回頭打量了幾眼程飄,微微皺眉,再次轉過頭來,說道:“還真沒準。”

  再看另一邊,羅鬱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那些粗話,一股腦的全都扣在了程岱的頭上,有些話,連唐老闆都沒聽過,甚至連混糙漢軍營的程岱都未曾耳聞,那人一臉冷漠,說道:“夠了。”

  他開口,羅鬱自然也罵完了,小丫頭雙頰憋紅,滿腦瓜是汗,順手用袖子擦了一下,也不想再去理程岱那個混賬,直接拉過那條棗紅色馬的繮繩,捋了捋它的鬃毛,說道:“咱們走,近墨者黑,和傻瓜在一起,自己都會變傻的。”

  聽到這話,唐老闆瞥了一眼程岱,然後,小心翼翼的橫挪了一步。

  “回來。”

  程岱目視前方,面無表情。

  唐老闆微咽口水,又只得跨步回來,兩人肩膀貼肩膀,瞧着羅鬱翻身上馬,悠閒的小跑着。

  “那……您來哪匹?”他問道。

  “就這匹吧。”

  程岱隨手指了旁邊一匹棕色的駿馬,唐老闆立刻叫人來安馬鞍一類,那人卻道了一聲不必,隨即親手牽出來,不緊不慢的往衆人處走去,程淵瞧着,笑道:“怎麼?到底還是沒搶過錦書嗎?”

  “這叫好男不和女鬥,你學着點兒。”蔣青用手背拍了一下程淵的胸口,瞥眼程岱,眼底含笑,“沒想到對男女之情一向狗屁不通的程太衡,也有着鐵樹開花,腦袋開竅的一天啊,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程嵐在旁邊甚不給面子的笑出聲來,惹得旁邊的馬都搖了搖尾巴。

  “鐵樹開花,腦袋開竅。”

  程岱難得冷笑兩聲,然後對那三人道:“信不信你們在多說一句,我打的你們腦袋開花。”

  對面臉色瞬間斂回笑容,瞧着那臭小子翻身上馬,衝着羅鬱離開的方向奔去。

  “這小子是什麼狗脾氣。”

  蔣青皺眉道:“連句玩笑都不能開,我是大家的開心果兒好不好。”

  “開心果?我看你是臭榴蓮。”程淵毫不客氣的說道。

  蔣青瞥眼:“那是什麼東西?”

  程淵聳了一下肩膀,將肩膀旁邊的馬腦袋推得遠些:“我也是聽宗玉說的,好像是一種很臭的水果。”

  蔣青立刻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臭嗎?”

  “不臭。”

  程嵐開口道:“倒是渾身上下散發着慫蛋包的味道。”

  “你說什麼!”

  蔣青原地炸毛。

  程嵐平淡道:“你不慫,方纔怎麼不去收拾太衡?”

  “廢話!”

  這兩個字出來還挺有氣勢的,但是說完之後,蔣青臉上的表情豐富的變化了一下,很有底氣的……慫了下來:“我要是能打的過他……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趕緊轉移話題,“話說,現在也就宗玉能收拾他了吧。”

  程嵐秉承着人艱不拆的善心,說道:“是啊,宗玉呢?”

  程淵伸手指了一下:“在那邊呢,成天就知道纏着自家娘子,沒個正型。”

  “淵哥哥!”

  梁珠老遠喊他。

  “來了!”程淵馬不停蹄的趕過去,“我來了!”

  “就這還好意思說別人妻管嚴。”程嵐哭笑不得,牽着馬向左邊溜達去了。

  蔣青無聊,找了找李庭的方向,也牽着馬過去了。

  而在北面的小山坡後,在程岐的堅持下,程衍還是下馬去了,瞧着馬背上的那人,他挑眉道:“你說你,把自己的馬給李庭騎了,又反過來搶我的,做人不能這麼自私,你要是這樣的話,還不如我把馬讓給李庭好了。”

  “你敢。”

  程岐不怒自威的看着他,說了這麼一句。

  程衍見狀,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意味深長的說道:“我爲什麼不敢?”

  “你要是敢的話,我就弄死你,當場拋屍。”程岐威脅道。

  “那你呢?”

  程衍牽着馬,兩人至那清澈的小溪邊,說道:“當場拋屍?”

  “我就當場挖坑。”程岐輕巧的從馬背上跳下來,奪過她手裏的馬繮,坐在溪邊的石頭上,用手捧水給馬喝,回頭看着抱臂看着自己的那人,“把你埋在這虞山腳,也不算你白活一場,臨了滋養了這片富饒的大地。”

  程衍蹲在旁邊,挽了挽袖子,露出那結實潔白的手臂來,幫程岐弄着繡鞋上的泥,笑道:“我啊,纔不想滋養什麼富饒的大地,我只想每晚滋養你的小水田就夠了。”

  程岐聞言,察覺出那疑車無據的深意,臉色一紅,直接把手裏的水揚在他的臉上:“變態。”

  誰知程衍沒躲,任由那冰涼的水灑在臉上,這倒讓程岐一愣,說道:“我天。”

  那乾淨的水珠劃在程衍俊朗至極的臉上,留下一道道透明的痕跡,那微溼的鬢角貼在臉上,倒是多了三分野性,他眼眸透出些深色來,很是清淡瀟灑的笑了一聲,清晰的喉結上下一番,伸了一根手指說道:“這是一振。”

  程岐不安的問道:“什麼意思?”

  “三振出局。”

  程衍道:“今晚有你好看。”

  “你……”

  程岐停了兩秒,忽然平靜下去,說道:“隨你好了。”

  從前一說這話,這丫頭都是立刻炸廟求饒的,怎麼今天這樣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程衍好奇的看着她,問道:“今天怎麼這樣硬氣?難不成,晚上有什麼安排,可以躲過去嗎?”

  程岐搖了搖頭,就這那水幫着小黑捋着馬鬃,說道:“這就叫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想了想,“但是如果我真的很累很累的話,我想你也不會太過過分的折騰我的,對吧?”

  說罷,轉過頭,對程衍笑的燦爛。

  結果,那人鄭重其事的搖了下頭,說道:“不,我還會很用力的折騰你,只是折騰過後,給你道歉就好了。”

  程岐一愣:“哈?”

  程衍嚴肅的看着她。

  程岐只覺得剛剛放晴的天又陰了,尷尬的笑了笑,做着最後的徒勞掙扎:“不會的,你騙我,你捨不得。”

  “我會的,我沒騙你,這種事我特別捨得。”

  程衍回答道。

  “你……”程岐口腔乾澀的說道,“請問這位同志,你是我的親夫君嗎?”

  “是,但我不會溺愛你。”

  程衍的表情還是那樣的正直。

  “這纔不叫溺愛!”

  程岐無法忍受這個人的牙尖嘴利,一把將他推得坐個大屁蹲兒,然後拉着小黑順着溪邊往北邊走,說道:“小黑咱們走,和變態待久了,咱們也會精神不正常的。”

  小黑聽話的打了一個鼻鳴,搖着尾巴跟着他。

  程衍難得沒犯潔癖,只是拍了拍手,瞧着那淺溪水裏的紅色游魚,隨手扔進一顆石子去,那些小魚立刻就跑開了,程衍順着他們遊走的方向看過去,程岐在不遠處,踩着那光滑的石頭蹲下,調皮的伸手去逗魚。

  “你小心掉下去。”

  程衍好心提醒道,但是程岐並沒有理會,她隨意的將鬢髮別再腦後,程衍瞧着,當真歲月靜好,她那清秀的側顏每一次都能準確無誤的擊中他的內心最深處,最柔軟的地方,無意識的輕笑,眼底含情。

  話說回來,他腦袋一抽,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自己的身體,是現代的身材相貌,但程岐不是,況且這丫頭說了,自己現代並沒有這麼漂亮。

  程衍拄着下巴看她,心道還怎有點兒回到現代,看看這丫頭真實的面目。

  但眼下的這份太平安穩,他也不想輕易打破。

  這樣就很好了。

  親人,摯友,愛人,都在身邊,流年如宜。

  “小岐!”

  他喊道。

  程岐回頭,這也是個心大如盆的,一扭頭就忘了剛剛還在生那人的氣,招手笑道:“在!”

  一個字,程衍輕笑:“好!”

  話音剛落,溪水的對面就奔來一人一馬,兩人定睛一看原來是羅鬱,程岐見她要往南邊去,趕緊大喊道:“錦書!別往那邊去了!那邊是處林子!裏面全都是亂石!你小心會受傷的!”

  誰知羅鬱坐在馬上,攥緊那繮繩,耳邊風聲嗖嗖的,根本不管程岐的勸告,看樣子是生了好大的氣!

  “哎!你個死丫頭!”

  程岐往前跑了兩步:“我說話你沒聽見嗎!”

  正好跑到了程衍的身邊,那人指了一下羅鬱來時的方向,程岐回頭,發現又有人過來,果不其然是程岱,那人繃着臉,神態沒有比羅鬱輕鬆一分,好像比那人更加生氣,喊了一句:“你給我站住!把馬還給我!”

  “程岱!你腦袋穿刺了嗎!”

  程岐鉚足勁兒又大喊了一句。

  程岱回了次頭,然後又轉過頭去,繼續追趕羅鬱。

  “我擦?”程岐掐着腰,皺眉目送那兩人進了那片鮮有人跡的枯林,說道,“這倆人怎麼回事。”

  “不解風情啊。”

  程衍拄着身子,慢條斯理的嘆了這麼一句。

  “算了。”程岐也沒力氣管了,重新盤腿坐下來,“我是他姐,又不是他媽。”

  程衍笑出聲來。

  …

  …

  “羅鬱!你給我停下!”

  枯林裏,兩人兩馬在其中穿梭,程岱怒斥道。

  羅鬱看來是真的生氣了,一年難得見一次就算了,見面還這樣氣自己,程岱這個電鋸都據不開的石頭腦袋,非要自己一個女孩兒,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嗎!

  當然,羅鬱更害怕的是,是程岱察覺了,卻因爲不喜歡自己,而故意裝成一副不解風情的樣子。

  這讓她很鬱悶。

  自己長得不漂亮嗎?

  怎麼可能,自打行了笈禮之後,上門提親的人快要把自家府邸的門檻個踏平了,要不是自己苦等程岱,現在早就成爲他人妻生兒育女了,爹爹也曾勸過她,程岱是武夫,你要多暗示暗示,可她,就差直說老孃喜歡你啦!

  “程岱!你個大傻子!”

  想到這裏,羅鬱回頭,又衝着那人大喊了一句!

  程岱是人在馬上坐,罵從前頭來,雖然很莫名其妙,但還是憤怒的吼道:“你給我看路!”

  羅鬱悶火,再次回頭:“誰要你來管……”

  “小心!”

  這回,程岱臉色一變:“看路!”

  羅鬱趕緊回頭,發現前面是一顆粗樹,她大驚失色,趕緊緊勒馬繮,誰知道這個時候已經晚了,眼看就要撞上去了,她尖叫一聲,卻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腰身,嗖的一下從馬上摟了下來!

  本以爲胯下的這匹棗紅色的馬是匹傻馬,眼看要撞樹了還不躲,誰知道這兩人想錯了,羅鬱下去之後,那匹馬立刻轉了個身躲開了面前的樹,但不巧的是,這樣一轉身,馬屁股狠狠的衝羅鬱後背撞了過來!

  程岱眸光一凜,這個時候再轉身幫羅鬱抵擋是肯定來不及了,乾脆,千鈞一髮之際,他將懷裏的羅鬱狠狠的拋了出去,當那丫頭慘叫着飛出去之後,程岱才腦中一恍惚,心道這丫頭的身子原來那麼軟啊,還是女孩子好啊。

  只是還沒想完,迎面就是馬屁股,他被撞得頭昏眼花,跌倒在地上。

  而馬匹棗紅色的馬闖完禍之後,慢悠悠的停在不遠處,低下脖子搖了搖頭,而程岱好歹也是習武出身,這點兒磕碰還是算不得什麼的,深吸一口氣,坐起身來,檢查了一下並無大礙,才眉頭緊鎖對那馬喊道:“你個蠢貨!”

  結果,那馬一聽這話,翻了一個馬眼兒,竟然順着來路跑回去了。

  “哎哎哎!”

  程岱又氣又無奈的看着它跑了,說道:“姓唐的,馴養的這都是什麼奇葩啊。”

  說完,他纔想起來自己剛纔還扔出去一個人呢,趕緊拍打着起身,四周找了找,等找到羅鬱的時候,他一汗,沒想到自己的力氣這麼大,把羅鬱也扔的太遠了吧。

  “羅鬱,你還好吧。”

  程岱腳步沉穩的走過去,那丫頭趴在地上,聞聲動了一下,然後咳了兩聲,才緩緩的撐起身來,誰知道這樣一蹬地,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她又慘叫一聲,翻身到底,無力的說道:“……程岱。”

  “別再地上躺着,有蟲子。”

  程岱拽着她起來,靠在那顆罪魁禍樹旁,若說實話,羅鬱這完全是自己作死,誰讓她騎馬不看路,但當那丫頭一抬頭,疼的那淚意盈盈,梨花帶雨的模樣,程岱猛地一噎,什麼重話都說不出來了,只道:“疼嗎?”

  羅鬱一愣,看樣子是沒想到程岱會關心自己,彆扭兩下,知道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點了下頭:“很疼。”

  “活該。”程岱還是沒認出。

  羅鬱嘴一撇,委屈的不得了。

  程岱在心裏給自己兩個大嘴巴,然後固執的拉過羅鬱的手,那本來白淨嫩滑的掌心現在滿是擦傷的小口,微微皺眉,心裏頭劃過一絲異樣,抬頭道:“是我不好,不該和你搶馬,惹你生氣的。”

  羅鬱抿了抿嘴脣,低低道:“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不該……跑進這裏來的。”瞥眼旁邊,無助道,“程岱,咱們現在怎麼回去啊,等着阿岫姐姐他們來救嗎?”

  “我姐心大如盆,不會反應過來的。”

  程岱說了大實話,拿過羅鬱的帕子,給她的右手仔細的包上,然後要去碰她的腳。

  “不行!”

  羅鬱立刻說道。

  程岱道:“怎麼了?”

  女孩子的腳絕對不能隨便碰的,程岱怎麼會不知道,羅鬱氣極反笑,說道:“你說呢!”

  “都這個時候了。”

  程岱利落的按住羅鬱的腿,將她的繡鞋給扯下來,一臉正色的說道:“看樣子你是崴到腳了,我現在幫你捏捏,總好過一會兒腫起來,讓你一個月不能走路好,你不是習武之人嗎,還顧忌這顧忌那的。”

  羅鬱見這裏沒有別人,只得硬着頭皮讓他去做,紅着臉小聲說道:“那你輕點兒。”

  “我知道輕重。”程岱道。

  羅鬱再次撇嘴,心說你知道個屁。

  程岱輕輕將她的足矣褪到腳心處,看了一眼她的腳踝,果然是崴到了,紅腫一片,習武之人扭傷弄傷已經是家常便飯,程岱輕車熟路的搓了搓手,用溫熱的掌心給羅鬱按摩了兩下,那人果然是個要強的,這看着就疼的傷,她硬是一聲不吭。

  程岱驚訝的瞥了她一眼,遲疑兩秒,又道:“疼就喊出來。”

  “不疼。”

  羅鬱嘴硬道。

  又這樣揉捏了一會兒,程岱幫她穿好足衣,怕她疼就沒穿繡鞋,想了想,扔了也不太好,就索性放進袖兜裏,抬頭看了看羅鬱,回想着方纔掌心裏的白軟腳丫兒,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腳很好看。”

  羅鬱聞言,小臉轟的紅成一片,切齒道:“這不用你說。”

  話沒說完,程岱突然伸手過來捧住了她的臉,羅鬱一愣,心跳如雷,但那人只是蹭了一下她臉上的髒污,將鬢角處的枯葉子給摘了下去,然後背過身去,深吸一口氣,說道:“上來,我揹你回去。”

  羅鬱先是一愣,旋即費力的趴過去,偷笑着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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