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苗瞧着程衍突然出現,嚇了一條:“宗玉少爺?”
程岐聽到,疑惑的抬起頭,瞧着按着自己肩膀的程衍,那人雙頰酡紅,渾身都是酒氣,一對淚眼浸潤後愈發朦朧。
“程衍?”
程岐不安的推了推那人的胸口,可程衍力大如牛,她根本動不了,身邊不論是辛夷還是白果,一個伺候的都沒有。
“你是不是喝醉了?”
這人方纔喝那三杯酒時,那動作叫一個行雲流水瀟灑利落,彷彿自己是千杯不醉一樣,誰知一轉頭,卻醉的腳步搖晃,說話含糊了。
“青苗。”
程岐費力的用手肘撐着那人的胸口,低頭對嚇得不輕的青苗道:“快去西井亭那邊叫人過來,把這人帶回去醒酒,真是的。”
青苗忙不迭的應了,幾步跑出去又飛快的跑了回來,急的原地跺腳:“姑娘姑娘!那……那您這邊……”
程衍像是一灘死肉般倒在她身上,程岐欲哭無淚,瘋狂的揮手道:“你……你趕緊去叫人!”
青苗這才三步並作兩步的離開。
這邊,程岐一個勁兒的抬着程衍的身子,焦急的拍打着那人的後背,累的胳膊都沒力氣了,切齒道:“程衍……你妹的……我胳膊沒勁兒了。”
可也怪了,她剛說完,那人就嗖的站的筆直,好像重新長了骨頭般。
程岐瞪眼,心說你這逼不會是裝的吧。
“程衍?”
她半信半疑的又喚了一聲。
那人輕應,然後緩緩的抬起頭,伸手臂將程岐壁咚在身前,用微熱的額頭抵住程岐的額頭,雙眸氤氳,漂亮的像是紅雲。
“小岐,我在這兒。”
這人一說小岐,程岐就渾身直竄激靈,彆扭道:“你幹什麼?”推着那人的下巴離的遠些,“喝酒了……你這人酒品也太差了。”
“就知道你得回汀蘭水榭休息。”
程衍倒是頗爲驕傲自己的頭腦,伸手輕輕的撫摸過程岐的髮梢,他又湊得近了些,不知道是真醉了,還是在這兒爲了佔便宜而假裝醉了。
“我特地在這裏等着你,就等着你過來。”
程岐微咽口水,渾身上下都透着三個字,不自然。
“等我?”
她不解的問道:“你等我做什麼?是不是香坊和緞莊的事情?”
“都不是。”
程衍笑個不停,好在笑的特別好看,他握着程岐的左手臂往下,直至捉住她因爲緊張而汗溼的手,趁着那人發愣而十指交扣住,還輕柔的握了握。
這一下子,程岐直接慌了。
“我……我……我我我我臥槽!”
程岐用力的甩着那人的手,挑眉瞪眼道:“你要做什麼!”
程衍另一隻手也做了同樣的動作,他將雙臂壓在程岐的耳邊,就算他語氣沒什麼問題,眼神的迷離程度還是出賣了他。
不能說太醉,也是挺醉了。
“不想做什麼。”
程衍疲憊的呼了口氣,笑道:“就是想和你單獨待一會兒,回去汀蘭水榭有月盈他們圍着,想來想去,只能在半路上堵你了。”
程岐無措的哎呀一聲,四處看了看,這裏果然沒人經過,又無語凝噎道:“程衍你這是怎麼了?這樣吧……”逐漸向惡勢力低頭,“你扶你回西井……唔。”
話沒說完,程衍突然吻了過來。
程岐目眥欲裂!
我類個大去!
程衍瘋了!
她的初吻沒了!
程岐整個人都矇住了,但身前那人並不滿足於四片薄脣相貼,程衍握着她的右手鬆開,順勢摟住程岐的腰,往前一帶,兩人直接貼在了一起。
夏日衣衫單薄,兩顆心臟隔着肌膚,在同頻率的跳動着。
“小岐。”
程衍萬分繾綣的道了一句,竟然用牙關咬了一下程岐的上脣,那人喫痛的張開了嘴,程衍便得逞一笑,趁虛而入,勾住那人的甜美,輕輕的吸吮着。
程岐這次傻逼了。
我……我擦!
程岐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將程衍推出三四步遠,她用手背大力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脣,然後用雙手捂住,不可思議的說道:“程衍!你瘋了!”
程衍則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他不緊不慢的上前,而程岐已經被他的舉動弄怕了,立刻往後退了退,卻被自己絆倒坐在地上。
程衍帶着醉意發笑,這人素日冰坨着臉,竟還有這般溫柔的時候,他一把將程岐拽起來,小聲道:“別說話。”
“爲什麼別……唔!”
程岐剛剛要爲自己抱不平,結果程衍故技重施,再次湊近攝住她的脣,這回的動作更加輕柔,好像要把程岐溫水煮青蛙,程衍甚至拿出了殺手鐧,伸手扣住程岐的後腦勺,讓那人無力抵抗。
程岐完全無所適從,亦或者說,她還莫名其妙挺享受的。
媽的。
什麼情況。
而程衍眼中的笑意不退,繼續親吻着身前的女孩兒,直到將她口腔內的甜美榨取的一分不剩後,才依依不捨的鬆開那人的脣。
再看程岐,完全被親蒙了。
愈發迷離的雙眼,微微紅腫的薄脣,輕啓着細喘,胸口也不住的起伏着。
“親……親你……你妹……”
程岐是個有骨氣的,稍微反應過來,吐槽道。
程衍挑眉,故意曲解道:“親我妹?我沒不就是你嗎?”
作勢,又要湊臉過去。
“姑娘——”
遠處忽然傳來青苗的喊聲,程岐嚇了一跳,使勁兒的把程衍推倒在地,然後慌里慌張的提裙跑去了東邊園湖,一路都不敢回頭。
程衍瞧着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輕咳兩聲,淡淡道:“真好玩兒。”復又轉回冰冷的面容,和從前一樣嫌棄道,“親了我還一副自己喫虧的樣子,明明是我喫虧了纔對。”
…
…
另一邊,程岐跌跌撞撞的跑去了東邊園湖,她扶住那園湖後的假山,氣喘吁吁的皺起眉頭,在心裏面將程衍那個王八蛋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人最近到底是怎麼了,總對自己這般無禮的曖昧,今日更過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抱着自己亂啃,真把自己當西瓜皮嗎?
就算那人也是穿越者,也不帶這樣玩兒的啊。
程岐越想越氣,更爲自己剛纔沒有回擊那人而感到不甘心,伸手摸了摸有些發痛的薄脣,又對着地面狠狠的吐了幾口。
“媽的,這人不會是真的瘋了吧。”
“還是在捉弄我。”
“他不是有潔癖嗎,如果是爲了捉弄我,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該死的程……”
“夫人!夫人留步!”
程岐罵人的話還沒說完,假山外面突然有人喊話,她一愣,忙扒着假山的邊沿兒向外面看去,認出那淡紫色齊胸襦裙的中年女子。
那在前面冷着臉,腳步匆忙的,不正是葛使君後續弦的妻子,賈氏嗎?
這賓客都在前院,賈氏怎麼跑這兒來了?
程岐第一反應就是迷路了,剛想打招呼,把她請回大宴上,以免賈氏在這府裏橫衝直闖,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煩來。
“夫人!”
誰知賈氏的後面突然又出現一人,緊緊的跟着她,嘴裏面說着服軟的話,但那表情卻是滿滿的挑釁和得意。
這人是誰?
程岐的腦海裏沒有印象,但心裏卻隱約有個確定。
聽說葛使君今日來赴宴,不但帶了賈氏,還不合規矩的帶了近兩年十分寵愛的妾室,愛稱爲玲瓏的一位繡娘。
這位不會就是那個玲瓏吧。
帶妾上大宴不是不可,只是太沒規矩了,也就是葛使君如此,纔沒人敢多說些什麼,難怪賈氏氣怒匆促,玲瓏一個妾室來了,她身爲正妻也太沒顏面了。
“夫人留步。”
玲瓏快步的過去,一把拽住賈氏的袖子,她雖然美貌,但骨子裏就有着出身不高的輕浮,今日也是綾羅綢緞滿身堆,一副暴發戶的樣子。
而賈氏被她拽的踉蹌,穩住身形後不快的轉身,她的臉上,沒有婚姻幸福的滿足感,盡是被生活磋磨的疲憊和不耐煩。
若說起賈氏,從前在靖州做姑孃的時候,她的孃家也頗有權勢,否則葛使君也不會娶她做續絃,只是賈氏的運氣不好,嫁來的第二年,爹爹和兄長全都因罪被流放而病死了,只剩下一老母,也上山做姑子去了。
葛使君娶她的目的,就和程雲奪娶季氏是一樣的,爲了自己的前途,現在賈氏家道中落,在府裏的地位連妾都不如,也算是命運不濟了。
“夫人,您這樣躲着妾身做什麼?”玲瓏笑眯眯的說道。
賈氏雙眸微慍,從前在刺史府的時候,那人就成日在自己面前晃悠,這會兒來了程家的饗會宴,以爲能避開她輕淨些時分,沒想到她居然也來了。
“隋玲瓏,這可是程家正經耆老都會來的饗會宴,你身爲妾室,私自乘着馬車過來討嫌,未免也太不懂規矩了吧!”
賈氏不客氣的說道。
那隋玲瓏卻一臉的不在乎,眼睛不停的瞥着那園湖,碧綠色的湖水盪漾着兩人的倒影,一個是惱羞成怒,一個則是胸有成竹。
“夫人這糾錯怪妾身了。”
她傲慢的笑道:“是老爺特地要帶上妾身的,不是妾身私自來的。”
賈氏瞪眼:“你說什麼!”
這是明顯的妻妾不分,賈氏氣怒至極,上前兩步逼問:“胡言亂語!”
隋玲瓏瞧着賈氏氣的不行,更加得意:“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去問一問,問問老爺是不是他的意思。”
說罷,提了提裙,不顧規矩的坐在石橋欄杆上。
賈氏瞧着她那勾欄賤女的風塵坐姿,冰冷道:“賤人。”
對於這兩個字,隋玲瓏從來都是不介意的,如果她十分介懷的話,也不會一路厚着臉皮做到葛使君寵妾的位置,如今更有了腹中一子。
她扶着袖子,不緊不慢的斜睨着賈氏,可嘆那人的骨子裏仍有着高門貴女的緞莊得體,就算再如何生氣,也不會動手動腳,失了規矩。
可偏偏隋玲瓏總是這樣三番兩次的刺激她,想讓她失態,想讓賈氏在葛使君面前失去最後一層保護傘,最好一氣之下休了她,讓自己做正妻。
“夫人您別生氣。”
隋玲瓏亂絞攪着帕子,媚眼飛挑着,寒酸喫醋的說道:“本來咱們老爺就不怎麼待見您,若是讓他瞧見你這心胸狹隘的樣子,又得……”
“我心胸狹隘?”
賈氏不可思議的看着隋玲瓏,不知道她是以何種心態說出這樣的話:“你個賤人,還真是會胡說八道,三兩句話就給我扣了一個不大度的帽子,我若是心胸狹隘的話,怎麼會讓你進刺史府的門,怎麼會讓你站在這裏,以妾室的身份破格參加饗會這樣的大宴,隋玲瓏,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賈氏再也忍受不了面前的女子,拂袖轉身準備離開。
隋玲瓏眼底一現得逞之意,再次越距無禮的拽住賈氏的袖子,死死的用力往後扥着,聲音也不受自己控制的提高:“夫人!人貴有自知之明,我三番兩次的給您臺階下!您可別不知好歹!”
假山後的程岐聞言瞪了瞪眼,這個隋玲瓏的臉色怕是得比城牆還厚,是以什麼樣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纔會說出如此顛倒黑白的話啊。
而同程岐一樣,賈氏也不可置信的回頭看着玲瓏,甚至有些氣極反笑的架勢,她和隋玲瓏搶着自己的袖子,委屈至極紅了眼眶:“隋玲瓏,你……”
“夫人!”
隋玲瓏只以爲這裏有她和賈氏兩人,遂說出來的話也更加沒有遮攔:“您對葛家一無社稷扶持!二無子嗣功勞!還處處不得老爺待見!如果我是您!早就捲鋪蓋自請休書一封回孃家去和你娘一起去做姑子了!怎麼還有臉待在這裏!都說在其位謀其事!夫人還是別空佔位置!知難而退纔是正解!”
賈氏的眼淚終於咻然落下,卻被她要強的抹去,被一個繡娘出身的小妾光天化日下如此指責,實在是奇恥大辱。
可賈氏有着良好的家教,就算氣的特別狠,也只會說賤人兩字。
“我……不可理喻的賤人!”
賈氏往回扯着袖子,想要結束這場爭執:“我不與你牽扯,你鬆開我!”
隋玲瓏突然露出一抹猙獰得意的笑容,在她和賈氏拉扯的時候,她突然沒有徵兆的鬆開了手,而賈氏被慣性控制,往後趔趄兩步,撞到了那不怎麼高的石橋欄杆處,往後一仰,尖叫着掉了下去!
“啊——”
可也巧了,那園湖水不深不淺,剛好一人半的尺寸,賈氏是旱鴨子,根本不會遊泳,又驚又嚇之際又喝了不少水,撲騰幾秒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隋玲瓏在欄杆後面看着,她也是第一次殺人,情緒有些激動,瞧着賈氏在裏面費力的掙扎着,瞪了瞪眼,往後退了幾步。
“夫人……您可別怪我……我……我也得給自己圖個……好前……”
隋玲瓏話沒說完,忽然瞧見假山後衝出一個人來,看清是主宴上露過面的程岐之後,隋玲瓏面上眼裏驚恐不已,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居然有人看到了!
還是程岐!
而程岐顧不得把那殺人兇手就地正法,一邊衝着來時的石子路大喊,一邊扯下自己的薄紗外衫,提裙噗通一聲也跳進了園湖裏!
“來人啊!救人啊!賈夫人落水了——”
程岐水性不錯,加之那夏日湖水也不涼,她不算喫力的遊到賈氏身邊,那人處在瀕死的邊緣,抓到程岐的左手腕便不鬆開,那巨大的力道猶如虎鉗!
程岐咬牙忍痛,用左手臂勾住賈氏的腦袋,保證她能在水平面上呼吸,然後用右手臂拼命的劃水,像岸邊遊去!
“來……來人啊——”
程岐也算是大病初癒,自己一個人上來下來沒有什麼問題,但多了一個賈氏就沒那麼容易了,她的力道在水中秒趨消耗殆盡。
但身爲刑警,她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枉死,程岐緊咬牙關,硬遊到了岸邊,回頭將賈氏的上半身推上去,她急喘了喘,抬頭卻是一驚!
沒想到事發之後,那隋玲瓏不但沒戴罪潛逃,居然……居然還不知道從哪裏撿來了一根木棍,應該是附近樹旁用來支撐的,想要殺人滅口!
程岐狠瞪着她,那和無數殺人犯對視過的眸子透着冷冽的光,使得隋玲瓏下手的決心動搖三番,但是……但是如果讓程岐和賈氏活着上來的話,那麼死的就是會自己了,她都已經做到這個份兒上來,不能半途而廢!
“岐……岐姑娘……”
隋玲瓏想着自己日後身爲正妻的榮華富貴,將手裏的木棍攥的更緊些,作勢往上抬了抬,牙關打架道:“岐姑娘……對……對不起了。”
程岐現在胸口以下沒在水裏,雙腳要不停的瞪着,兩隻手要抱着賈氏的上半身往上,根本騰不出空來對付隋玲瓏。
她一對桃花眸轉了轉,氣喘的低冷道:“隋玲瓏,別做美夢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就算賈氏和我都死了,你也不會被葛使君抬成正妻的,你不過是個白衣繡娘出身,又在坊市拋過頭露過面,是沒有做正妻的資格的,賈氏死了,葛使君會另娶一位旗鼓相當的爲再續絃,你到底……還是妾。”
隋玲瓏聽完這一席話,愣了一愣。
程岐也鑿定,隋玲瓏是從來沒想過這些的,遂又道:“隋玲瓏,你今天若是肯放過我和賈夫人,我保證不會把今日的事情說出去。”
隋玲瓏聽到這話,果然有些動心了,她低頭瞧着那被湖水淹的有些不省人事的賈氏,微咽口水,謹慎道:“岐姑娘……那夫人怎麼辦?”
程岐立刻道:“失足落水。”力氣將要耗盡,臉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有我幫你做證,賈夫人就算去告你的狀,葛使君也不會信的。”
隋玲瓏思忖幾秒中,往後退了一步,低低道:“說話算話。”
說罷,隋玲瓏轉身抬步,作勢要不管的樣子。
程岐多看了她一眼,卻沒有立刻動作,果不其然,那隋玲瓏剛轉身過去就又猛地轉了過來,抬起手中的木棍就要掄打下來!
程岐冷笑,伸手閃電般的拽住隋玲瓏的褲腿,拼盡全力的往前一拽,那人不察的尖叫着倒在地上,後腦磕在地上,暈厥了過去。
只是隋玲瓏這樣倒下,頭頂挨削的威脅是沒有了,但那人的腳卻正正好好的踢到了程岐扒着岸邊的手臂,將她給踢了下去!
“臥槽……”
程岐的身子迅速沉了下去,但身爲人民警察的良好素質,她下意識的把賈氏往上推着,卻不小心嗆了水,鼻腔裏火辣辣的,腿上蹬不動如墜千斤!
媽的……難不成要死在這裏了……
程岐蹬了兩下,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她腦袋發沉快要爆炸,意識在園湖水裏逐漸被衝散,最後不得已,鬆開了抓着賈氏的手……
突然。
領子被人拽住。
一股極大的力道將她整個人輕鬆的拎出了水面,程岐不等反應,便穩穩的落在了一人的懷裏,眼前發黑,轉瞬間不省人事。
…
…
程衍瞧着懷裏的程岐,那少女緊皺眉頭,臉色慘白,嘴脣不自覺的顫抖着,似乎被水淹的很痛苦,而這些,都成了他怒火中燒的緣由。
她臉上的酡紅也逐漸被鐵青代替。
程衍瞥了一眼被人救上來的賈氏,大抵知道是程岐救人未遂了,問道:“賈夫人如何?可有性命之憂?”
月盈探了探賈氏的鼻下,幾秒後鬆了口氣:“夫人沒事。”
青苗跑過去程衍身邊,瞧着昏迷不醒的程岐,急的眼淚四濺:“姑娘!”
程衍沒說話,只把程岐趴放在膝蓋處,用空掌扣了扣背,那人便把水全都吐了出來,劇烈的咳嗽幾聲,在嘈亂的呼喊聲中逐漸轉醒。
在看清程衍的臉時,程岐轉腦就忘了被那人佔便宜的事情,啞聲委屈的喚了一聲程衍,那人心一咯噔,猛地把她摟在懷裏。
“我在。”
而趕來的衆人瞧見這一幕,因爲情況過於焦灼,也就沒覺得不妥,只有程老夫人驀地輕笑,旁邊的周媽媽忙低下頭去:“老夫人。”
身後的顧氏瞧着程衍如此抱着程岐,微微蹙眉,有些無奈的說道:“快把賈夫人送去蘅蕪院的偏房休息,來人,快去藥坊請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