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快跟我一戰!”丁聰大喊一聲,收縮到三十丈的化身就撲到了壺山近前,一拳就砸向了壺山的狼頭。
“鼠輩敢爾,真是欺狼太甚!”壺山這一說話,嘴部就是一陣鑽心的疼,連忙閉口不再言語,身軀翻滾着迎向了丁聰,四肢同時舞動,抓向他的要害。
憤怒!超級的憤怒!讓壺山的理智有些混亂,忘記了施展大神通。不過卻恰巧的迎合了丁聰,雖然他能使出化身功法,但是他還沒有任何足以對抗的神通法門啊!他所擁有的,目前就只有一身急需戰鬥來發泄的神力!
砰!
乓!
啊!哎呦!
“吼!”
交手中,仰仗着華夏武術精髓的丁聰料敵知先,每一拳,每一腳,都是壺山招數的破綻之處,憑藉絲毫不遜色的力量,幾乎每一下都是攻擊到狼魔壺山的嘴部。
傷上加傷,壺山怎麼忍受得了,頓時陣陣哀嚎不斷,越發的沒有章程了,攻擊也愈加雜亂。
丁聰卻抓住機會,拳拳偶招呼它的狼嘴,打的也是十二分的盡興,毫無罷手的意思。
旁邊的商若看到此種情形,也是哈哈大笑,刺激的壺山再也不顧疼痛,“吼吼”的大叫起來,心情也壞到了極點,直到此時,纔想起自己的大神通來,頓時大喝道:“狼吞日……”
“日你個頭!”丁聰眼尖,知道壺山又使它的絕招,罵了一句,就一個飛縱,趁着他使用神通而短暫不動的時機,跳到了壺山的狼背上。
“吼!”壺山也顧不得再用神通了,急忙扭擺跳躍着,試圖把騎到自己背上的丁聰給掀下來。
丁聰怎能如它所願,兩腿死命的夾緊,待固定後,兩個似大錘的拳頭魚點兒般的落在了壺山的狼頭上。
“喀嚓”、“喀嚓”的骨頭碎裂聲隨着丁聰的猛砸,而不間斷的連續發出。壺山也不停歇的怒吼着,可惜沒任何的作用,隨着傷勢的逐漸加重,它的吼叫聲也開始變弱了……
伴隨着壺山最後一聲無奈的低吼,那一縷化身在丁聰的強勢虐待下,消散了。
收回化身,意氣風發的丁聰飄落地面,躲避在山莊裏的門人弟子們可都看到了師尊剛纔威風的樣子,頓時興奮的歡呼雀躍,紛紛跑出來,跪拜塵埃,諸如“恭喜師尊大勝”之類的話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商若在丁聰的化身迴歸本體後,就突然的感覺到,他體內有一種令自己熟悉異常的氣息在波動。明瞭身前身後事的商若仔細的感應了一番,卻猛的覺醒道:“是……”
丁聰叫衆弟子起來,正要鼓勵大家幾句,就見商若淚流滿面的飛到近前,“撲通”跪倒,口中稱道:“師傅,真的是您嗎?弟子商若終於又有機會跟隨您的左右了。”
丁聰連忙躲開,莫名其妙的問道:“我說,商前輩,你這是演的哪一齣啊?”
商若聞言,“啊”了一聲,卻仍不起身,說道:“原來您還沒有完全恢復神識,記不得從前呢。不過,師徒大禮不可廢,您還是先受商若一拜吧。要不然,商若是不敢起來的。”
丁聰聽他語氣堅決,不得已,受了一拜,等商若起來後才奇怪的問道:“我又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師尊了?還有,爲什麼你的實力進展這麼快,都能使用出那莫大的神通了?”
商若笑着道:“我在您的內天地裏修煉的時候,恰巧感應到了誅神那熟悉的氣息,所以攔住了它,並由它之口,得知了自己的前塵往事,恢復了真身,打破了這個世界的法則限制,尋回了原本的實力而已。”
“哦。”聽到商若的話,除了替他高興外,卻隱隱生出一絲惆悵來,“我呢?我什麼時候能徹底明瞭自己的前世今生?”
看丁聰神情略顯落寞,商若知道他心中所想,便安慰道:“您也不必着急,時間和機緣一到,您就能恢復所有記憶了,到時候您的大神通便能達到宇內之顛峯,無幾個可以企及的。”
丁聰嘆息一聲,點了點頭,就待回山莊,卻忽然感知到內天地傳來幾絲波動,神識過處,竟是那鬼若虛甦醒了,正四處尋找自己呢。
當即一抖內天地,鬼若虛就出現在了距離丁聰三十餘丈的地方。
乍覺眼前景物變換,赤身□□的鬼若虛本能的做出防守姿態,待看清丁聰的面容後,頓及兩眼含淚,“撲通”跪倒在地,顫聲道:“師尊!”
旁邊還未散去的衆人都是奇怪:這不是鬼若虛麼?他已經被師尊救活了?怎麼又叫咱們的師尊做師尊呢?
丁聰笑道:“想不到你恢復的這般快,恩,快去換上一件衣服吧。”
這時衆人才注意到鬼若虛還赤裸着身子呢,欲待躲開目光,卻又被一樁怪異的事給吸引住了!
自十八年前天下大會後,天下人都知道了鬼若虛的隱私——天閹。說白了,就是缺少了男人應該有的那個物件。
可是,大家都驚奇的發現,在那還跪地的鬼若虛的胯間,正有一物隨着鬼若虛的呼吸和動作而一抖一抖着。那是……天哪!師尊竟然連這個也給順帶救治好了!
師尊,到底是師尊!
神通之大,不是咱們做弟子的能知道的啊!
鬼若虛裸跪在地,用膝蓋代腳,一挪一挪的“走”向了丁聰,幾十丈的沙石路上便由淺極深的多了兩道血線,但他全然不顧,口中卻說道:“鬼若虛的命都是您救回來的,而且,您還……您還讓鬼若虛成爲了一個真正的男人,師尊……嗚……的恩德,弟子此生也無法報答,從現在起,弟子的性命就是您的了。請師尊賜名!”
賜名!這裏卻是有了講究了。單單乞求賜個名,而不要求賜姓,那就意味着,他已經捨棄了從前父母的血脈姓氏,決定以丁聰的姓做姓了,即一個“丁”字。
丁聰也未料到他會說出此言,欲要回絕,卻見他兩眼望向自己,一副毅然決然的神情,宛如自己的孩子般依戀的模樣,再也硬不起心腸,不忍拒絕,思慮片刻,便張口道:“既如此,你重獲新生,便取個‘生’字,而爲師希望從此以後奮發振作,端正心態,便取一個‘正’字,你便名正生吧。”
“丁正生謝過師尊!”原來的鬼若虛連忙拜了三拜,叩了九個響頭,算是答謝了丁聰起名之情。
而後,方纔起了身形,用雙手捂住了胯下要害,丁聰搖搖頭,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到了丁正生的身體上。受此舉動,丁正生激動的又要下跪,這可是無比的殊榮啊。
丁聰勸止了他,讓他快去與鬼谷谷主相聚。隨後就帶着商若進了山莊,他可是有許多的話要問呢。
狼魔谷。
壺山大發雷霆,連身下服侍的幾個女子都被它一怒給生吞了。“丁聰,你真是欺我太甚,如此羞辱,他日必十倍償還。”
壺山雙目盡赤的怒吼着,迴音飄蕩在山谷上空,久久不息。
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情況的妖獸和那支半開化的人族都顫慄不已,乖乖的縮在洞穴裏,不敢露頭,害怕一不小心遭了殃……
“說說你的身世吧!”一間安靜的房子裏,丁聰背對着商若道。
商若想了想,說:“這一切就要從很久以前說起。當年洪荒獸族禍亂我人族,多虧了您與光之神,才使我族重獲生存的空間。後來,您一心修煉,就離開了我族。沒有想到,全族景仰的光之神竟然在獨尊我族後,露出了他邪惡的一面,殘忍的虐殺了無數我族中人……”
沒有意外,丁聰敏銳的發現,神識海裏,一大片記憶碎片又一次的快速融合到了他的神識內……
……………………………………
“光之神把人族分成了八個部落,並由衆人推舉,選出了八個首領,又稱八長老……我就是八大長老中的三長老……”
“光之神發覺人族逃跑,扇動着用光之能量羽化的光之翼攔住了人族,當時露出了他僞裝下的另一面,殘忍、暴戾、獨斷,許多族人因爲執意離開,被活活分屍,血淋淋的場景震懾住了人族,大家迫不得已又居住了下來,忍着心痛繼續滿足光之神越來越變態的要求。甚至,他公開了暴力手段,動用一幕幕變態至極的畫面不斷刺激和麻痹着族人的神經。最後無奈的人族挑選了許多機靈優秀的族人分頭四下尋訪幾乎被遺忘的曾經也被尊爲神的暗之神,希望找到他以解救人族脫離光之神的魔爪……”
“最後一個叫商若的族人終於見到了修行的暗之神……趕走了光之神……”
“光之神逃走後,不甘就此受辱,竟然降伏了大批的洪荒猛獸做手下……卑鄙的光之神收買了一個背叛人族的敗類在決戰前偷走了暗之神的武器——弒神之刃……最終,無奈的暗之神舍卻生命爆發了暗之本原力量,把光之神打成重傷並徹底封印到被暗之神抽空一切力量的由光之神開闢的小世界裏……”
“暗之神則失去了生命。他的一身精元凝結成一顆混沌之珠……”
……………………
一段段的記憶,有序的呈現在了丁聰的意識海裏,彷彿一切都他所曾親身經歷過的,是那麼的熟悉!
不知道丁聰正沉浸於記憶中的商若仍繼續說着:“萬般無奈,八大長老終於決定,去尋找潛修的暗之神,也就是前世的您。許多的族人都葬身猛獸之腹……後來,我終於幸運的找到了您,並蒙您收做記名弟子,經您點撥後,我才掌握了許多的神通……那個卑鄙的光之神買通了三長老,承諾由他做人族的王,被權力的慾望矇蔽的他到底還是偷走了您的兵器……”
“三長老?”剛回神兒的丁聰忽然聽到三長老這幾個字回憶剛纔的記憶片段,好象不少東西都是這個“三長老”講述的,不由得奇怪道:“他就是那個叛徒?”
商若點頭,道:“是的。後來,爲了護佑我族,您……爆發了屬於您的暗之本源,封印了光之神,而您則……還好,終於見到您的轉世真身了。再以後,洪荒猛獸們爲了解救被封印的光之神,並阻止我族想復活您的舉動,意圖破壞您所遺留的古武原界,讓您即使重生也無法再擁有無敵的神通,多次的進攻我族聖殿,經過艱辛的戰鬥,我族在幡然悔悟的三長老帶領下,終於擊退了猛獸,在我所經歷的最後一場戰鬥中,我與我族的飄羽同時敵對對方的狼獸——壺山……”
“原來壺山也是那批洪荒猛獸中的一個。”
“是的。”商若接着道:“壺山就是光之神在一統獸族後收錄的四大掛名弟子中的一個,也是僅剩的一個了。當時,飄羽不幸被壺山打的魂魄消散,而我一怒之下,全力與它拼殺,不料卻引起了能量潮汐,把古武原界打開了一個縫隙,我與它同時就掉進來了。之後的事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不外乎渾渾噩噩的活了幾千年,直到因爲在您的內天地裏遇到了當年我族死難者的兵器——誅神刀,這才明悟了前世今生。”
“原來如此。”丁聰的話說的很輕,很平靜,可內心裏卻是波濤翻湧,無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