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聰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收手後退,看着呼吸漸漸均勻的鬼若虛,口中道:“既然你已脫離了險境,能否恢復神志就看你自己的意志了。方纔我在爲你製造一個全身大脈絡時,順便替你改善了下體質,更是將我所修功法烙印於你的神識海裏,自己保重吧。”
那平躺在地的鬼若虛似乎能夠聽到丁聰的言語,眼瞼輕微的抖動了一下。
丁聰見到瞭如此的反應,便當做得到了回答,遂放下心來。如果連他本人都沒有了求生的意念,縱有天大的神通卻也救不了哇!
恰在此時,一股兇猛霸道的氣勢籠罩住了整個莫家山莊。丁聰心中一驚,這氣勢太熟悉了,是壺山來襲!
連忙退出內天地,卻見大廳裏衆人都是臉色慘白,顯然有些承受不住精神上的壓抑了。
丁聰也不及詢問,立刻放開自己的氣機,迎了上去。
乳白色的光幕瞬間就覆蓋了山莊,並強硬的驅逐起壺山的氣勢威壓。
“啊?”一聲驚訝響起,接着就傳來壺山的聲音道:“丁聰?”
“不錯。”
“你不是?哼,想不到讓你逃過了一劫。”
“我命大,”丁聰道:“沒料到你那麼卑鄙。”
“哈哈……成王敗寇,這是你們人類自己說的,我不過爲求穩妥而已。”
“哼!”丁聰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全力對抗着壺山的氣勢,心裏卻是喫驚:短短幾日的工夫,壺山的實力又拔升了不少哇!
壺山卻笑着道:“怎麼不說話了?我還等着你再來我狼魔谷一戰呢。”
“嗡!”
丁聰正待說話,就聽一聲嗡鳴,從他的內天地裏飛出一物,卻是那把誅神刀。
但見它剛一出現,就迎風一晃,直上高空,瞬息間化做一把三四十丈的巨大刀影,一股毀滅一切的氣勢自刀身上不斷湧現,與壺山的氣勢糾纏到了一處。
得此突現的誅神刀的幫助,丁聰迅速爆發氣勢,不留絲毫的也衝了上來,在壺山“吼吼”大怒連吼聲中夾擊着。
壺山不意這誅神刀突然出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眼見不敵,也不糾纏,迅速的退走了。
丁聰向誅神刀發出謝意,誅神刀回應了一下,又自動的進入了內天地。
丁聰也未多想,安慰了大家一番,也去修煉了。
不料,誅神刀這一出一進,卻吸引了一個人——在丁聰之內天地裏修煉的商若!
那是一種十分熟識的感覺,似乎與自己血脈間有一絲微妙的聯繫,有若親朋故友般。
商若抬頭尋覓,卻見一把長刀破空飛去,急切中也顧不得許多,騰身躍到空中,攔住了誅神刀。
“我爲什麼會有和你熟悉的感覺?”商若發出神識詢問誅神刀。
誅神刀停滯空中,半晌兒,忽然以波動吼叫道:“您是商若前輩!”
商若臉色促變,道:“你認識我?”
誅神刀見他一副迷惑的模樣,想了想,道:“看來您也被這個世界的法則限制了神識,記不起從前了。好吧,我就把您以前的事情都告訴您吧。”
接着,誅神就將商若的往事慢慢的細述起來……
丁聰得誅神臂助,擊退了壺山,卻也知道自己的進境被它拉下了。愁悶的同時,也想着該如何快速的提高自己的實力。
反覆思量一下,丁聰對自己的本事做了做總結。
內天地,正自主的進行着演化,他想插手也不能,時間,最缺的就是時間。
萬化□□,也有着一定的弊端,就像當時和壺山對戰神識時,根本就分不出多餘的精力來,因爲一旦運用此功法,就無法繼續專心的神識攻擊。若想改進卻非一天半天那麼簡單了。
複製領域,基本只能對死物生效,而且還是每樣物體都只能複製一次,也有着很大的缺陷,要不然,內天地裏早就星雲密佈了,何必只有那幾十顆寂寞的流浪呢?
其他功法,卻是對壺山無用,也就不必費心神了。
剩下的,就只有領悟了一點兒皮毛的“道”!
該怎樣深入的發掘呢?一天的時光,就在丁聰思考中很快的過去了。
次日早晨,丁聰準備繼續研究“道”,期望能有所突破,這也是他唯一能想的到的辦法了。
就在這時,內天地裏傳來一陣波動,一股直能翻天覆地的氣勢衝了出來。
丁聰大驚,連忙神識入內查看,卻見一團五彩神光圍攏在一個人的周圍,而那氣勢就是那人所發。
丁聰感覺在這股氣勢的衝擊下,內天地的天與地都在瑟瑟發抖,幾欲破碎,就連前幾日來襲的壺山怕也不及其一半。匆忙中丁聰急速飛到山莊外,然後將其甩了出來。
神光仍自不息,且有愈加壯大的趨勢!
丁聰的門人弟子也都感覺到了,紛紛衝出山莊,做出了戒備的姿態。
看着這來路不明的強者,丁聰心裏也是狐疑,只好喝道:“閣下是何方神聖?”
沒有回應。
無奈,丁聰也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時間,在一點一點流逝,神光終於漸漸滲入到那人的身體裏。等完全顯現出那人的面容時,丁聰和衆弟子都是大喫一驚!
那人,竟是整天嘻嘻哈哈的商若!
商若仍自閉目,似在沉睡。
吼!
一聲狼吼突然響起,商若不加掩飾的強者氣息驚來了壺山!
它的一個化身騰雲架霧掠到了距離商若百裏的上空,遙遙盯着他!
那是似曾相識的怪異感覺,完全的侵佔了壺山的心神,一大段的記憶突然浮現在它的腦海裏。
轟!
“啊!”壺山有些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記憶轟襲,那幾乎脹裂的疼痛讓它大聲慘叫。
段段往事,一幕幕的閃過……
“哈哈!”壺山忽然縱聲狂笑,“原來這纔是我!”緊跟這句話,一股不亞於之前商若外放的氣勢自壺山的化身裏迸發而出。
衆人被這兩股無可匹敵的氣勢擠壓的渾身亂抖,心神也是幾欲失守,丁聰全力外放,也僅能維持自己立於空中,卻無法照顧門人弟子,只得大喝道:“都快退回山莊!”
衆人聞言,也知道即使留下也是無用處,便都強提靈力跌跌撞撞的奔莫家山莊去了。
且說壺山受了商若氣勢的影響,卻是完全融合了本命記憶,復了真身,曾經的神通都已不再被古武原界的法則限制,心情頓時大好,衝着丁聰笑道:“渺小的人類,你馬上就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神通了。”
“哼!你以爲自己很厲害麼?”丁聰正待說話,一旁的商若反厚壺山氣機牽引,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我到底怎麼樣,難道你也不記得了嗎?”壺山聞言,轉向了商若。“當年數次敵對,你不也奈何不了我分毫麼?”
商若的雙眸裏流光飛逝,也不着惱,淡淡道:“何不再較量一番?”
“哈哈!商若呀商若,你是在欺負我的一個化身麼?來吧,本尊也不懼怕,就看看你這麼多年來有沒有進步。”
“老夫也不佔你的便宜,就也以化身對戰,免得說我欺負你,勝之也不武。”說着,身形微動,卻是從他的肉身裏分離出一個與其一模一樣的商若來,迎風而長,頃刻便成了個二三十丈的巨人,與壺山數十丈的化身相對。
“吼!”
“啊!”
兩個化身同時出手,各自一記奪命絕招攻向了對方!
從一開始,交鋒便激烈異常。丁聰在旁觀看,不禁暗自忖道:“原來神通是可以到達這個地步的,一舉手一投足,便能撕裂天地,看來自己仍是井底之蛙啊!”心中有感,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緊盯着,那每一記轟殺都帶給他太多的靈感了,而他久滯不前的實力,也在這感悟中飛速的提升着。
“狼吞日月!”壺山見久不能戰勝商若,終於使出了拿手的本領。只見碩大的狼嘴突然再度伸展,上顎通天,下顎慣地,那狼嘴儼如一個無邊無際的大洞罩向了商若。那恐怖絕倫的殺氣爆溢而出,先前的記記絕殺與此相比卻是差了何止千裏。
商若也不慌張,口中大喝道:“頂天立地!”喊喝聲中,化身就如氣泡兒般迅速增大,剎那就成長到上千萬丈大小,身軀直插天際,朵朵浮雲遊移在膝蓋處。
丁聰深吸了口冷氣,看着二者的絕世神通,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我要變強!我要變的和他們一樣強!我要變的比他們更強!在他的心裏,從未如此迫切的渴望力量,伴隨着這股渴望的,是一種執着的意念!要突破現階段的瓶頸,就需要這種動力!
商若的巨大化身上,那堪比兩道大山峯的雙手趁着壺山未注意,分別抓住了它的上下顎,然後用力的拉扯着,用意自然是要將其撕裂。
壺山見自己的上下顎被抓住,急忙加大咬合的力度,企圖一舉毀了商若的雙臂。
一方想外撕,一方想內攏,就那麼的僵持住了!
丁聰此刻的神識卻不在這上了,他的意識海裏就在兩方膠着的時候,突然有數個記憶碎片快速的向其神識靠攏,繼而融合,意識也在瞬間陷入了模糊。朦朧中,似有一個聲音正在唸誦着什麼……
“偉大的龍神啊,借用您無窮的力量,以我龍族的榮譽爲證,求您賜予我龍族最尊貴的朋友全族之力吧……”
彷彿身臨其境般,隨着祁福的咒語,慢慢的天地間無數能量開始聚集,並全部融入了他的肉身,那一刻,似乎有一股洶湧澎湃的力量奔騰在丁聰的體內,蔓延到他的全身,直至每一個毛孔……
舒適的感覺讓丁聰忍不住輕聲哼了出來,他眨了眨眼睛,緊盯住了方纔譏笑自己弱小的壺山。天地都可輕易搗毀的力量掌握在手,急需一場酣暢的大戰來宣泄!
正在糾纏不休的二者都忽然感應到一股幾乎不若於自己的霸道氣勢鋪天蓋地而來,都是一驚,一邊琢磨着在這個世界裏還有誰能有如此的實力,一邊扭頭看了過來。
丁聰經由方纔的領悟,也大略知曉了化身之密,也是分出一個高萬丈的化身,雖然比另二位要小許多,可仍無懼的撲了上來。
看清是丁聰,商若心頭立即一鬆,壺山卻是嚇了一跳精神出現了一絲波動,無形中就露出了破綻。
而這時,商若雙臂猛一較力,只聽“喀嚓”一聲,壺山的上下顎骨被這一撕,給弄斷了。
吼!
壺山疼痛難當,急忙收回神通,復又變做二三十丈的狼形。商若正要乘勝追擊,就聽丁聰喝道:“前輩且休息,讓我來會會它的神通。”
商若略一思索,那化身也恢復普通大小,退到了一旁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