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冷言回到家,纔剛從玄關走入客廳,一個不明物體便“咻”地朝他飛來,快速扎入了他身側的柱子上,雖然已經習以爲常,但他還是忍不住僵了一下。
“兔崽子,你膽子不小呀!竟然敢挑戰冰家繼承人的底線了?”一箇中年粗獷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冷言默默地將柱子上的一封信,連同紮在信上的飛刀一起拔了下來,看到裏面信的內容,他不由挑起了眉——如果不是他親手編寫的內容,恐怕也會嚇一跳。
只見信裏裝着的,赫然是冰哲雲讓人送來的請帖——
冰氏集團繼承人冰哲雲誠邀衆企業加盟與冷氏集團合作的《模擬現實計劃》,詳情請掃描二維碼觀看視頻。
如果掃描上面的二維碼,就能看到最新製作的宣傳視頻,這是以《SP星之戀計劃》爲起點,又新出的產品方案,只不過這一次,已經不單單是遊戲,如果成功拉到贊助,那便可以逐步滲透到各個領域,將所有的行業,所有的物品,甚至是所有的生物——全面實現模擬現實!
想到這裏,他禁不住興奮地將握着請帖的手心收緊。他抑制住自己的心情,對屋內的人說道:“父親,您放心,冰家的請帖都已經發到各家,他冰哲雲再怒火滔天,也得陪着演完這場戲。”其實,光是以冰家的名義發出這張請帖,他就已經贏了。
“哼,你也應該知道,冰家是軍官出身,而我們冷家是黑道出身,本來兩家實力也是有得一拼的,但是到你這代也廢了……”冷父說到此,有些不屑地“嘖”了一聲,“雖然冰哲雲那小子不從軍,他爹冰穩泉也棄官從商了,但他冰家積累的軍事人脈,可不是你一個做IT的能比得過的!”
“父親,您還是管好您的腿吧,快要下雨了,腿不疼嗎?”冷言神色冷漠地看了眼冷父的下半身——只見冷父身下坐着一張輪椅,一雙腿上蓋着一條毯子,那身形有些孱弱,能看出來是長期缺乏鍛鍊的結果。
冷父嘴角抽了抽,也不計較他的無禮,又甩給了他一張請帖,說道:“這是白家的請帖,白家你知道吧?黑道第一世家,黑白兩道通喫,連冰家都是不被放在眼裏,你可以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白家?他們找我做什麼?”冷言一愣,打開請帖,裏面只是普通的邀請函。
“聯姻!”
“父親,您忘了,我已經和晴兒訂過婚了。”
“你自己看吧。”冷父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個文件袋丟給他。
冷言接過文件袋,快速掏出裏面的東西——是一打照片!
“這是……”
只見照片上,赫然是安離晴,還有一個人……蔣齊!不管背景是在遊樂場,還是在動物園,都是二人單獨相處,可以看出來二人玩得非常開心,且意猶未盡。
他越往後翻看臉色越沉,最後看到一張二人在摩天輪上親吻的剪影,終於徹底黑了臉!
“安離晴……”
你好大的膽子!
……
與此同時,在昭家的客廳內,昭母也遞給了玄夜一張請帖。
“這是什麼?”玄夜打開請帖,看到內容,眉頭一挑,“白家?他們請我去做什麼?”
“白家?沒有聽過呢,是我們家的親戚嗎?”玄君也探頭掃了一眼,而一旁的藺影則是眨了眨眼,帶着些許好奇,手中又在偷偷操作着手機調查。
“小夜啊……”昭母猶豫了幾秒,又將一張卡拿了出來——那是之前玄夜帶到NH國的那張信用卡,她只在醫院辦退院那次用過。
“我忘記說了,當時沒有辦法刷銀聯,只能用信用卡,我沒有辦法就用了……是還款逾期了嗎?”玄夜抿了抿脣,有些愧疚地看着昭母。
“沒有4“”。”昭母微笑着搖了搖頭,伸出手摸了摸玄夜的前額,又摸了摸玄君,說道:“媽媽還沒有和你們說過吧,你們的外家——就是白家。”
“可是……”兄妹二人對視一眼,皆是驚訝不已——他們從小就沒有去過外家,也從來沒有聽過,而他們的父親昭辰風,是個孤兒,他們一直以爲,他們的媽媽也是孤兒……
“當年,爲了嫁給爸爸,媽媽逃了婚出來……”
昭母本名白若,是白家的獨女,白母自小體弱多病,爲白父生下獨女白若後,便撒手人寰。白父雖然是混跡黑道,卻是對白母用情至深,沒有再娶。
對於白若,他雖然有介懷過她讓自己失去了心愛的妻子,卻也盡到了父親的責任,讓她不受家庭背景的影響,無憂無慮地長大成人——爲了讓白家後繼有人,白父還培養了一名優秀的年輕下屬,想讓他將來入贅白家。
當時的白若,與同班同學的昭辰風情投意合,更是一起考入了同一所大學,兩人約定大學畢業就去領證結婚,但是等到二人畢業的那天,白若卻被告知要和白父所收的義子白佐訂婚,性格柔弱的她一反常態,與白父鬧翻,更是不顧一切地去找昭辰風,惹怒了白父派人去將昭辰風抓來,更是將他虐了個半死……
“最後,是媽媽跑回去求外公,告訴他,媽媽已經懷上了你們,這才讓外公罷手——”昭母說到此,頓了頓,看了眼兄妹二人,又繼續道:“只是,媽媽是逃過了,卻累了你們……”
“您是說,外公要讓夜代替您,去招入門孫婿?”玄君驚訝地張了張嘴,又看向藺影——身爲麒家繼承人,應該是不能入贅的吧?
玄夜也追問道:“爲什麼白家一定要招那個白佐做入贅?爲什麼老爸就不行?”
“白家需要的是一個能繼承家業的人,媽媽不是,爸爸更不是……”昭母慚愧道。
“家業?黑幫?”玄夜想象柔弱的昭母,還有能文卻不能武的昭父,確實是毫不搭邊,又問:“非得要答應白家嗎?”
“這張卡……”昭母將那張信用卡往手心裏緊了緊,又道:“這是白家給的無限額金卡,只要是刷了這張卡,就相當於答應了白家的要求——媽媽本來是想,讓小君去繼承白家……”
“是白家指定了要我去當繼承人嗎?”玄夜也並不意外,畢竟玄君也是文能武不能,白家總不能找一個武功蓋世的孫媳婦吧?
“伯母,我願意入贅白家。”一直沉默的藺影開口說道。
“……”
“……”
昭母和玄君皆是無語,尤其是昭母,她對麒藺影的身家背景再清楚不過——身爲麒家獨子,將來要繼承的不止是整個麒氏集團,還
有麒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鉅額財產,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得了?再說,他若是真放棄了,這家產還能傳給外人?
玄夜倒是不覺得意外,如果他說不願意,她可能會在他繼承麒家財產之前先掐死他。
“我還有一個妹妹,叫麒藺月,是我父親的私生女,只是還未公開——麒家的家業就讓她去繼承罷,麒家家業再大,也只是錢罷了。”藺影雲淡風輕地說道。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是人沒了……
想到此,他不由地伸手牽起玄夜的手,感受到她也回握了自己,才稍感安心。
“小影、小夜……”昭母再次艱難地開口道:“白家已經找好了對象……”
與此同時,藺影的手機也傳出了M的調查報告:“白家聯姻對象,冷氏集團董事長冷常樂長子,冷言,目前已經收到白家請帖。”
“冷言?!”兄妹二人同時叫出聲,四目相對,皆是滿目震驚。
昭母不認識冷言,卻也是知道冷氏集團,只是沒有想明白,自家老父親怎麼會看中一個以IT爲主業的企業。
而藺影這邊則是沉着臉,又在手機上快速點觸了起來……
……
白家,大門前。
玄夜一個人,手握着請帖,站在大門前——偌大的宅院,門口卻沒有保安守着,而大門側邊還敞開着一個小門,似乎不怕壞人進門,就怕壞人不進門。
既然白家不怕人來,她也沒有客氣,大步從側門走了進去,卻沒有注意到,四周悄悄埋伏了幾個人。
“上。”只聽一聲令下,那周圍的人便向內靠攏,立刻有五個人包圍住了她!
“你們是誰?”玄夜立即做出防禦的姿勢,戒備地掃量着周身的人。
“抓住她!”其中一個抬手一揮,衆人便蜂擁而上,十隻手一同伸過來,想將玄夜囚禁住。
玄夜反手抓住那領頭的人,然後抓着他的手,扭甩了一圈,又有二人閃躲不及,被撞得頭昏眼花。那被抓着的領頭人想要反擊,卻被玄夜掃腿放倒,而其餘二人再攻過來,她則是對其中一人來了一個過肩摔,順帶甩到了另一人身上——整個過程,只花了不到一分鐘。
那領頭人終於不再強硬,放軟了聲音問道:“你是什麼人?爲什麼要私闖白家大院?”
“不是你們邀請我來的嗎?”玄夜表情鬱悶地掏出請帖。
看到請帖,領頭人頓時無語:“那你怎麼也不問一下就進來了?”
“門開着,你們也沒有人守着。”
“不是有門鈴嗎?”
“……”
“……”
二人相對沉默了一陣,終於是領頭人打破了沉默:“你是冷家少爺吧?”他掃了眼她的男裝打扮,斷定道。
“我是昭玄夜。”
“……”
“……”
又是一陣沉默。
“您請吧。”倒了血黴了,竟然是少主!
……
玄夜跟着他走入白家老宅內——這是一個延續着清朝時期風格的建築,最高有兩層,樓下是客廳和室內花園,樓上是臥室和書房。玄夜被他帶到了室內花園,裏面有一個穿着灰色布衣的老人正背對着他們,拿着鏟子挖着草根。
“老爺,小小姐到了。”
老人回過頭,一張年老卻不衰的臉上,洋溢着蓬勃的朝氣,看到玄夜,臉上更是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小夜,你終於來啦!”這便是白家的當家白禮坤。
玄夜不禁退開了一步,面對這個至親卻又陌生的人,她本能地戒備起來,拘束道:“外公。”
“哈哈哈,好孩子。”白禮坤又爽朗地笑了起來,走到她身邊,有些大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她的身形穩固,面上更是滿意:“想必你是從未見過外公,難免有些不自在,你且在這裏住上一些時日,咱們爺孫先好好培養一下感情——你不知道,你沒有見過外公,外公可是經常關注你的消息呢。”
“外公……”她還是不太習慣這樣自來熟,有些不自然地側了側身,“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問您……”
還沒說完,就被門外的來人打斷:“老爺,冷家大少爺在門外等着。”
白禮坤揮揮手,讓人將客人請過來,又回頭問玄夜:“你要問什麼呢?”一副有問必答的模樣。
玄夜看了眼門外,趁着人還沒有來到,連忙說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您能不能……”
“不能。”白禮坤打斷她,之前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沉着臉說道:“你喜歡的是麒家那小子的兒子?麒家那小子奸猾得很,不可能讓他兒子入贅到我們白家來。”想必他口中的麒家那小子,便是麒父麒翔然了。
“藺影說他可以入贅。”玄夜申辯道。
白禮坤聞言,拉着她來到客廳坐下,又拉着她的手拍了拍道:“傻孩子,他還是個半大的娃子,是怎麼樣還不是要聽他爹的?冷家那娃子從小就喜歡你,他爹不疼娘不愛的,入贅到我們白家正好。”主要的,還是他冷家也是黑道出身,而且將來玄夜要接手白家,有冷家的幫助,那會是如虎添翼。
外公是在說笑吧?冷言喜歡她?沒有害她就不錯了!
“您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會證明給您看。”玄夜仍是不死心地勸說。她大可不必理會白禮坤的反對,她可以不要繼承白家,可以不在乎這份親情,但知道母親原來還有一個家,而且爲了他們一直沒有回過家,她直覺爲了母親也不能與白家交惡。
“不行。”白禮坤寸步不讓。麒家那娃子弱不禁風的就算了,還是個爹管嚴,說不定還要把他家小夜給拐跑了,要不得要不得。
“老爺,人到了。”
糟糕!
玄夜“唰”地站起身,心叫不好,也不知道冷言會是什麼態度,連忙向來人看去——
“姓麒的?”
那如粉玉般絕美的面上,一雙柔情似水的淡褐色眸子回望着她——不是麒藺影是誰!
“是我。”藺影揚起脣角,對她微微一笑,又轉向白禮坤見禮,“晚輩是麒家長子麒藺影,見過白老前輩。”
“百聞不如一見啊。”白禮坤也是有些驚訝——聽說他麒翔然的兒子是個啞巴,傳聞不實呀。(麒翔然:你兒子纔是啞巴!大啞巴!白禮坤:我沒有兒子謝謝。)
“晚輩冒名前來,希望前輩您不要怪罪。”藺影手中拿着的,正是給冷言的那份請帖。
怪罪倒不會,他只想直接趕人呢——白禮坤想道此,又說道:“都先坐下吧。”順便讓手下上了一壺茶,並給三人分別倒上茶水。
正想着怎麼把這麒家的弄走,藺影這邊先遞上了一個文件袋。
“這是?”白禮坤挑眉,看着裏面不可能裝什麼名貴的禮品,面上毫不掩飾的嫌棄——這是整的哪一齣?還想籤個合約怎麼的?
玄夜也是疑惑地看着藺影,只見藺影湊近白禮坤,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白禮坤面色一變,迫不及待地扯開了文件袋——裏面裝着的是一疊照片,還有幾張A4大小的文件。
“這個混賬,果然是他……”白禮坤怒不可遏,看着照片上的人,這個他一直用心培養,想有一天能和若兒婚配繼承白家的人,雖然後面若兒嫁給了昭辰風,但他也是繼續提拔,絕對沒有虧欠過。
真遭心,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還不如昭辰風那臭小子!
這樣一來,白禮坤對藺影的態度倒是轉好不少,他看着昭麒二人正暗中互動着,眼珠一轉,心思也跟着迴轉了一遍——雖然不知道這麒家娃子是怎麼騙到了請帖,但是想必冷家也還不知道他白家的繼承人就是昭玄夜吧,如果冷言那娃子知道的話……嘿嘿,想想就有感覺有好戲可看呢……
不過麒藺影這邊,也並沒有表面上看的這般輕鬆,他握着玄夜的手,感受到她也在回握着自己,心下就有了繼續前行的勇氣。
“夜,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想要問你。”
“什麼問題?”
“在9年前的冰屋晚宴,你有沒有撿到過一條項鍊?”
“……”玄夜愣了愣,腦海中回憶起9年前,那個和她擦肩而過的男孩——
那是在昭玄夜7歲時……
冰屋。
悠揚動聽的舞曲自面前這個大得不像話卻稱爲“屋”的地方飄出,哥哥玄君牽着妹妹玄夜的手,與媽媽一同走了進去。
裏面比想象中的漂亮,華麗惟美的裝潢,動聽的音樂,還有晃來晃去跳着華爾茲的男女,更重要的――還有大堆大堆數不清道不盡的點心!
一個小時前……
玄夜和玄君正看着電視……
“小君!小夜!你們想不想和媽媽一起去參加冰阿姨舉辦的舞會呢?”媽媽剛接完電話便來到玄夜和玄君面前微笑地問道。
“冰阿姨?誰啊?不認識!不去!”玄夜眼不離電視地說道。
“就是因爲不認識才想讓你們去見見呀!她啊……是媽媽以前最最好的朋友哦!已經好多年沒見了呢……”媽媽開始進入回憶的世界。
“我想去!”玄君舉手說道。
“小君真乖!”媽媽抱着玄君開心地親了一口。
“……”玄夜嘟着嘴盯着電視屏幕。玄君去哪,玄夜都總會跟着……但是,如果去的話會很沒面子……
“夜,你真的不去嗎?舞會的話,應該會有很多好喫的……”
“我去我去!”
玄君還沒說完就被玄夜打斷。
有喫的?不去是笨蛋!面子?讓它被當面餅喫掉好了!
……
“我們快過去吧!”玄君說完就率先向那一堆堆好喫的跑去。
“君哥哥,等等我啦!”玄夜連忙追了過去,卻意外撞上了誰。
“……”
“……”
好漂亮好精緻的臉!是個女孩?不!應該是個男孩……他身着白色的男式小禮服,和玄夜一般大小。玄夜呆呆地望着他,他卻一聲不吭,起身就走,連看也沒看她一眼!玄夜被他冷漠的態度激怒,正想發作――目光餘角瞄到地上他遺落的東西――是一條簡單的白金項鍊,串在上面的是一枚小巧精緻的戒指。她抬頭尋找在人羣裏他的蹤影,可是他卻沒再出現……
“小夜,你怎麼坐在地上呢?”媽媽溫柔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玄夜把項鍊抓在手心,仰頭綻開一個天真活潑的笑容掩飾自己的心虛:“沒什麼啊,地上涼快!”
媽媽被玄夜逗得一笑,把她從地上扶起,無奈地說道:“真拿你沒辦法,來,和媽媽去見冰阿姨。”
“好!”玄夜乖巧地一點頭,回頭再望了一眼男孩離開的方向,手心一緊……展開手心,裏面乖乖地躺着那條項鍊,仔細一看,戒指內側還刻着三個小小的字母――Q·L·Y。
正疑惑是什麼意思時,媽媽也疑惑地低下頭問道:“你在看什麼呢,小夜?”
“沒、沒什麼!”玄夜慌張地藏起了項鍊。
“是嗎……”
年紀尚小的玄夜並不知道這條項鍊的價值,只因它的色澤閃閃動人,深深吸引着她,因此被她視作珍寶戴在脖間……
從回憶中出來,玄夜從脖子上取下了一條項鍊——之前打架時不小心被扯斷了,她還是幾天前才從珠寶店拿回來,也是結賬的時候,才知道了這項鍊的價值不菲。
“這是我母親送的,一式兩條,我和妹妹各一條。”
“是你的親生母親嗎?”玄夜怕他誤會,又解釋道:“你之前說過你的妹妹是你父親的私生女……”
“嗯。”藺影微微一笑,似是想安撫她的不安,柔聲說道:“月兒的母親在生她的時候就過世了,之後月兒被送到麒家,我母親把她當作親生女兒撫養,只是父親不喜她母親,沒有將她的身份公開。”
“還沒有見過你母親呢……”既然對待小三的女兒都能如此溫柔,應該不會像是麒父那樣兩面三刀的人。(麒翔然:我去,我的形象就這樣了?)
“母親,在我9歲那年就過世了……”他的微笑依舊,只是那淡褐色的眸子加深了幾分。
“……”她眨了眨眼,沒有想到是這樣,呆愣過後,只能拍了拍他的手,然後說道:“那我把媽媽分給你一半。”
“那哥哥呢?”
“君?”她頓了頓,又說道:“把爸爸讓給他好了。”
“這樣會好嗎……”
“那把你爸爸也讓給他好了。”
“嗯,好。”
就這樣愉快地達成了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