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傑說:“我們的故事看來已經到了結尾了,經歷了狂風暴雨終於見到彩虹了,我擁有了你,不再有別的要求。”
趙鶯鶯說:“沒有別的要求?小鶯呢?廣告要演完了,我要去看電視了。”
望着她的背影,蕭傑想:“對啊,還有小鶯啊!我真的想不出什麼辦法把你和你的妹妹們解救出來,不行,我要立即向方蓉打聽你們的近況。”
於是,他翻身坐起來,找到方蓉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方蓉,過年好!”
“蕭傑,你也過年好!”
“我想打聽打聽小鶯的事?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我只能告訴你,她們現在很安全。”
“那我有什麼辦法能見到她們?”
“這不是你考慮的事,你沒這個能力,我要是帶你過去只能是肉包子打狗,既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把你的小命給搭進去的。”
蕭傑默默的把手機掛了,放到牀上,電話又響了起來。
“你別自作聰明,去撥打姜元勳在你那個世界的電話,也不能去聯繫與他有關的任何人,你只管陪着身邊的人,等你們結婚了我再告訴你們怎麼辦。”
看到手機屏幕又黑了,蕭傑只好閉上眼晴,想起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一點一滴。
一幕幕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中播放着,雜亂無章理不出頭緒來,除了小鶯在一起,姜元勳那邊還是一個謎團,是誰把他帶到了小鶯的世界?他去擒拿小鶯又是爲了什麼?真是個無頭案啊!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感覺到有人在推他,就迷迷糊糊的說:“小鶯啊,你們的唐姐也沒有辦法啊,不是我狠心,是我實在去不了。”
一陣疼痛把他驚醒,他看到在外面燈光的閃耀之下,小鶯披散着長髮,用沙啞的腔調說:“我是鬼了,我是女鬼了,我死了,我要報仇,都是你害的,我要把你帶走。”
嚇的蕭傑用被子矇住臉,那個女鬼突然用手在他身上亂抓一氣,蕭傑掀開被子,纔看清是趙鶯鶯的身影。
“你不陪着小晴看電視,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趙鶯鶯說:“電視早就演完了,小晴也早就睡了,這是我的牀,你還是到沙發上去睡吧。”
蕭傑就一翻身,連衣服也沒穿,直接抱起一牀被子就想往外走,趙鶯鶯卻一把把他拉住,“走什麼,夢見小鶯了,就不想見我了?”
蕭傑說:“我們還沒結婚呢,再說讓小晴聽見了也不好。”
趙鶯鶯說:“你這個人也真夠粗心的,我前些天喫不進飯去,無論喫什麼,一喫就吐,你卻像個沒事人似的。”
蕭傑說:“那你就少喫點涼菜,這個時候一定要養好胃。”
趙鶯鶯說:“你傻啊!我這是孕前反應啊,都懷了你的孩子三個月了,你卻一點也不過問,真有你的。”
蕭傑興奮的一翻身,卻把趙鶯鶯碰到了牀上。
趙鶯鶯正想起來還擊,揚起的手卻被蕭傑抓住。
蕭傑順勢把她壓在身下,用嘴蹭她的頭髮。
“你不進來我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好久沒這樣在一起了。”
……
趙鶯鶯小聲問蕭傑:“你想要個男孩還是女孩?”
蕭傑說:“肯定是個女孩,像你一樣漂亮可愛。”
趙鶯鶯說:“我想要個男孩,要個和你不一樣的男孩,拿得起放得下,勇敢果斷,堅毅陽光,我指不上你了,只能指望自己的兒子了。”
蕭傑說:“那就多要幾個。”
趙鶯鶯搗了他一拳,“你養得起嗎?”
蕭傑說:“你敢生我就敢養。”
趙鶯鶯說:“我有一個感覺,也許不用等到這個孩子生下來,你就走了,我就見不着你了。”
蕭傑說:“又在胡思亂想了,這怎麼可能呢?”
趙鶯鶯問:“好像小鶯說過見過我們的未來,你還記得嗎?”
蕭傑想起來了,就說:“她只見到你和我們的女兒,可能我去送小晴上學了吧?”
趙鶯鶯哭了,“那你肯定是不在了,小晴也不在了,只有我和女兒相依爲命了。”
蕭傑說:“小鶯說了,聽我們的女兒說,要等着爸爸和小晴姐回來呢。”
趙鶯鶯說:“小鶯是騙你的,她肯定是把你據爲己有了。”
蕭傑說:“我有一種感覺,她就像一朵鮮花,你要知道,花兒有盛開的那一天,也會有凋零的那一天,我想用不了多長時間,她就只存在於我的記憶中了。也許我和她見的最後一面,就是她被姜元勳帶走的那一刻。”
他悲從心來,停了一會,突然把身子側過去,蒙上被子,大聲的嗚咽。
趙鶯鶯掀開被子,用身子緊緊的貼着他,“好了,我知道她對你有大恩大德,她沒事的,只是不和我們一個世界而已。我們結婚後,我們就去她們那兒,我留下,讓她來這裏,你要是對她厭煩了,再把我叫回來。這樣她能過我們這個世界的生活,我也能過她們那個世界的生活,你也有了兩個女人,這麼好的事哪裏找?”
蕭傑說:“得了吧,你們兩個人長的一樣,脾氣也差不多,在我看來,就是一個人。”
趙鶯鶯說:“這事你說了不算,我們覺得合適就行。不過你可要記好了,她的那些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她們全是你的小姨子,你可別對她們心存不軌。你要是膽敢這樣做,我們兩個會扒了你的皮。”
蕭傑說:“現在你們這些女人對我都沒有吸引力了,不穿衣服全都是一個樣子,不信你讓她們都來,我保證不正眼看一下的。”
趙鶯鶯說:“別吹了,剛纔你見了我,還好像一頭惡狼似的,這會兒又充當正人君子了,在這個世界還好說,到了那個世界,我要親眼看着你,小鶯也肯定那樣做的,反正只要是不和我長的一個樣的女人,你都給我躲的遠遠的。”
蕭傑說:“她們要是有了難,我可是不能不管的,不管她們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無條件滿足的。”
趙鶯鶯拼命的用拳頭捶打他,發出咚咚的響聲,蕭傑小聲說:“好了好了,別讓小晴聽見。”
趙鶯鶯用嘴靠近他的耳朵,連聲說:“你討厭!討厭死了!”
兩人又糾纏在一起。
……
兩人醒來時,天已大亮,懂事的小晴把早飯買來了,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趙鶯鶯穿着睡衣去衛生間,看到小晴,臉紅了,不過又鎮靜下來,“你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除了上學,以前可從來沒見過你九點以前起牀的。”
小晴說:“我和小雅說好了,今天要出去玩的,飯我已經喫了,剩下的全在這裏,你們喫吧,中午別給我留飯了,我和小雅要去肯德基去喫。”
趙鶯鶯答應着,送小晴出了門,看着小晴和小雅下了樓,就去把還賴在牀上的蕭傑推起來,“快喫飯,別像死豬一樣躺在牀上了。”
蕭傑說:“我們喫了飯要幹什麼呀?不上班了,也感到空虛了。這兒又不是小鶯的世界,看到別人忙忙碌碌的,自己真的是空落落的,找不到一點存在感。”
趙鶯鶯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要是你那天冷靜一點,你們公司怎麼會發生那樣的事?”
蕭傑說:“要不是那天我那麼激動,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你會坐在這裏嗎?我會坐在我眼前嗎?”
趙鶯鶯說:“別說了,三句不離本行,一說話就聯想到她,我真是受夠了。”
蕭傑不再說話,喫了幾口飯後,就拿起手機。
突然他像被電擊一樣呆呆的坐着不動,眼珠子瞪的溜圓,彷彿要掉出來似的。
趙鶯鶯接過手機,看到小鶯有迴音了,居然發過來了一首宋詞:
“異鄉倦旅,問扁舟東下,歸期何日。琴劍空隨身萬里,天地誰非行客。李杜飄零,羊曇悲感,回首俱陳跡。羈懷難寫,豆蟲吟破孤寂。”
“柳外門掩疏陰,佳人何處,溪上蘋花白。留得一方無用月,隱隱山陽聞笛。舊雨不來,風流雲散,惟有長相憶。雁書休寄,寸心分付梅驛。”
趙鶯鶯冷冷的把手機扔到沙發上,“蕭傑,你聽說過這首詞嗎,知道是哪個大詩人的大作嗎?”
蕭傑說:“直接沒有印象,只有這句‘惟有長相憶’,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趙鶯鶯說:“不管是誰寫的了,她已經向你表白了,現在可能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裏想着你呢,已經用詞來表明心跡了,你可別辜負了人家的一片真情。”
蕭傑說:“好了,你別胡猜了,我想可能是她不知從哪個地方看到了這個,連意思也沒弄清楚,就發過來了,也可能是躲避技術派勢力的審查,讓我知道她很安全。”
趙鶯鶯說:“你相信你說的話嗎?能發這首風花雪月的詞,有心情考慮情啊愛啊的,就說明她閒的很,我看你也別自欺欺人了?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她那天在濟南就把姜元勳給策反了,讓他來是演戲給我們看的。不對,只是給我看的。”
蕭傑說:“好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真的有那份心,就直接把我帶走。別的都不去想了,我們等過兩天民政局上班了就去登記。”
趙鶯鶯看着蕭傑,竟然“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她這樣是最好的,她要是把你忘了,我還當不成那六個小妖精的大姐呢?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反正我們站在你面前,你都分不出來。”
蕭傑站起來,向臥室走去,“不聽你說了,我倒想找個另外的女人了。”
趙鶯鶯踢了他一腳,“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