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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世人何所欲 第一百五十四章 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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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莊子

轉眼,到了六月中旬,離孔織的十七歲生辰沒剩下幾天了。

文宣公府這邊,康和郡君與孔竹早就商量着,怎麼給孔織過生辰了。  雖說不是整生日,但是畢竟是她繼承國公後的首次,總要操辦妥當。

因還在老太君孝期內,府裏也不好大肆置辦酒席,請戲班子什麼的。  既不能太熱鬧,也不能太冷清了,這個生日到底怎麼過,還真是挺讓人費心的。

孔織自己個兒,卻並沒有將生日放在心上。  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好盼的。

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想自己來這個世上將七年,她的心裏就隱隱地生疼。

兒的生日,就是孃的受難日。

除了任氏與她有生身之恩外,在另外一個世界,還有生養她的父母。

這些年來,她很少去想前世的親人,因爲無法接受那種惦念與痛楚。  無法得知家人的消息,因爲彼此在兩個世界。

回家,是絕望地、觸不可及的夢。

父親的胃怎麼樣了,母親的心臟病有沒有再犯,姐姐……也當嫁人了……

自己二十好幾,來這個世界從一個九歲的孩子做起,說實話只要消停地,不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惹眼,融入這個世界不算太難。

話說回來,小孔織那邊,卻是不得不令人擔憂了。

十歲的孩子。  就算心智再成熟,性子再穩當,穿越到一個二十多歲地人身上,也無法適應吧。

父母與姐姐,會不會發現小孔織的異樣?

就算這個世上也有親人,如今又多了丈夫與未出世的寶寶,但是上輩子二十多年的生養之恩卻仍是刻骨難忘。

想起這些的時候。  孔織的神情就難免帶着幾分感傷,經常轉過身子來。  望着姜瑞炎發呆。

老爹老媽見了這樣英姿挺拔的女婿,會不會很開心?姐姐那邊,曉得自己已經嫁人了,孩子都有了,定會欣喜吧?

姜瑞炎被孔織盯得莫名其妙,也發現了孔織地感傷。

雖不曉得是何緣故,但是他的心也跟着難受起來。

見孔織甚沒精神地模樣。  姜瑞炎抬頭看看窗外的天色。

湛藍湛藍的,萬里無雲。  雖說看着是好天,但是卻無法令人歡喜。

自打四月立夏以來,京城就是這般乾熱少雨。  雖說院子裏早晚灑水,但是即便在屋子裏,也是避不開暑氣。

孔織穿着細棉布的中衣,額上擱着塊溼毛巾,歪在軟榻上躺着。

姜瑞炎稍加思量。  對孔織道:“既是城裏暑熱難擋,我們去城外的莊子住些日子,可好?”

“城外的莊子?”孔織有些好奇,抓下頭上的毛巾,問道:“可是鳳後送你地陪嫁莊子,南山的那個?”

姜瑞炎點了點頭。  道:“就是那個,是父後的私產,早年父後曾在這邊休養過。  前幾年,我在善懷寺時曾去過那莊子,看着很是肅靜。  ”

回京洛半年多,孔織每天都是像個木偶般,按照日程表走。  出府的話,見什麼人,說什麼話;不出府的話,見什麼人。  安排什麼事務。

說起來。  這樣的生活,實不是孔織所願。

聽姜瑞炎提起去山莊避暑。  孔織不由地有幾分心動。  不過,當視線掃過姜瑞炎的肚子,她忙搖了搖頭,驅散這個念頭。

雖說南山離城裏,不過十裏的路程,但是到底是不方便。

姜瑞炎大腹便便地,還在住在京城穩妥,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就算府裏的大夫與鷗舟束手無策,也可以立時使人去請太醫。

姜瑞炎看出孔織的遲疑,道:“我不礙事,要是你不放心,請鷗舟同去就是,只是怕承公主府那邊離不得他。  ”

孔織用毛巾擦了擦脖頸,又擦了擦手,覺得身上涼快不少。

她將毛巾搭在一邊的椅子上,笑着說道:“反正山莊在那兒擱着,又跑不了,想去的話,明年咱們再去。  今年,還是先可着孩子。  ”說到這裏,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頭地天色,道:“許是進七月就好了,這都多咱沒下雨了,大旱之年……”

說到這裏,她不禁皺眉。

如今是農耕時代,百姓都是靠天喫飯的。

這好幾個月不下雨,京城權貴只會覺得酷暑難耐,生活不方便,整日裏大量的用冰消暑。

京洛的冰價,已經由每斤兩文錢升到每斤二十文,漲了十倍。

那鄉下的農民會如何?莊稼沒有收成,豈不是連生存都成了難事?

如今,還不曉得這旱情是僅限京洛,還好其他各省亦是。  要是大旱的地方多,那秋天沒收成,今冬明春……說不定會有什麼動盪……

孔織並沒有想到“造反”兩字,畢竟儒家文化影響了上千年,百姓已經是馴化了,成了羊一樣的存在。

就算是一年大旱,使得百姓缺衣少糧,但是能想到“造訪”的人,也沒有幾個。

最多的,還是賣兒賣女,度過饑荒;或者是出去逃荒,艱難維持生計。

只是旱情凸顯後,涉及的朝政就多了。

賑濟,調糧地,都是又有油水、又能留下好名聲地差事,朝野各派,怕到時要爭得滿頭鮮血了。

孔織不是大華的帝王,也不是佛祖,自然不會將民生大事都揹負在自己身上,妄想自己有什麼逆天之力,解了眼前地旱災。

她的腦子裏,想起五年前南川買青苗的事兒。

當初,雖說賺的是權貴的銀子,但是也波及了不少糧商散戶。  雖不能說是家破人亡,但是被那次糧價漲幅波及的糧商,也有不少傷筋動骨的。

雖說私下裏,孔織也使人扶持了幾家,但是傾家蕩產的人也不在少數。

所謂“因果”,有的時候,並不是擺在你眼跟前,說不定冥冥之中就有了什麼牽連。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那種負疚感並不好受。

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儘量地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人,權當是償還自己當年買青苗時欠些的罪業吧。

孔織想到此處,對姜瑞炎道:“看着如今的情景,就算眼下有雨,有些莊稼絕收或者減產也成定局。  咱們家的那些祭田,還有我名下的莊子,減免田租可好?這樣的話,那些佃戶到年底也能寬裕些,要是有餘糧的話,就能熬到明年了。  ”

姜瑞炎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不妥,減租是大事,加上府裏名下的土地又多。  這個時候減租,得罪人不說,還要背一個邀買人心的嫌疑。  ”

孔織笑笑,道:“不是這個時候減,我要那虛名做什麼?只是心裏有數,等到年底收租子時,叫路蒙傳話下面的各莊頭就是。  別人的地,咱們管不着,依附咱們府的這些佃戶,總不好爲了地租逼着他們賣兒賣女吧。  ”

姜瑞炎曉得她向來心善,道:“就算有這個心思,也未必就要減免租子,那是實是有些惹眼。  只需收租子時,將今年的租子記賬,欠着就好。  明年年成好,收些,年成不好的話,每年減免一成或者兩成,也省得一下子減太多了,往後不好施恩。  升米恩,鬥米仇,世之常情。  ”

雖說孔織並不像利用這個天災來收買人心,但是也曉得姜瑞炎所說的是正理。

人心就是如此,曉得感恩的少,欲壑難平的多。

孔織點點頭,帶着幾分敬佩道:“還是你思量得周全,一會兒我就尋姨母商議去,就按這個辦。  ”

世上的女兒,有幾個能容忍夫君指手畫腳的?

姜瑞炎很少說這些話,說完自己也有些忐忑。

見孔織並不固執己見,接受自己的意見,他不禁微微地挑了挑嘴角。  心裏說不出什麼滋味兒,帶着幾分歡喜,帶着幾分感動。

*

尚書府,內宅。

沈迎的夫君韓氏這些日子每天都在兒子院子裏,等過幾個月,孔織孝滿,兒子就要出嫁了。

當父親的,自然是千萬分捨不得。

說也奇怪,在早先沒有定親前,兒子因迷戀孔織,親自學廚藝,還去研究琴棋書畫。

如今定親了,兒子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對於那些都意興闌珊。  每日裏不是捧着本書看,就是坐在窗下發呆。

韓氏的心裏,也有些不放心,想要同兒子說說心裏話。

如今,眼看着就是孔織的生辰,這邊府裏自然也要送壽禮過去的。

到底準備什麼呢?筆墨紙硯,古董字畫,還是衣物釵環,金玉擺設?

韓氏心裏也沒底,自然就要過來問問兒子沈幼懷的意思。

“她的生日到了……”沈幼懷沉吟片刻,抬頭對韓氏道:“文宣府又不缺這些個,要是父親與母親實在想送的話,就給兒子的嫁妝裏添處莊子吧……”

*

羞愧,之前的不穩定更新,2月3月超負荷,四月九廢了。

感謝至今還支持小織的朋友,九以後儘量多更。  鞠躬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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