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樹林密談
“趕緊的,有什麼喫的快點我拿出來。”
第二宿舍樓602室的門突然被人撞開,何曉和張思甜兩人衝了進來。只不過一人是來勢洶洶,一人是霜打的茄子。
“沒過?”龍玉芳捅捅無精打采的何曉,好奇地問道。
“過了。”何曉癱坐在椅子上,看着正在狼吞虎嚥的張思甜一陣無語。
“過了怎麼還是這副模樣?”
何曉以眼神掃了一下張思甜,龍玉芳看後心領神會地點頭。原來是如此啊,何曉這倒黴孩子去陪“太子讀書”了。張思甜終於過關當然是興奮加激動,可何曉這些陪練的可就沒這麼好的心情了。幸好,幸好她沒和張思甜分一塊兒,那小妮子真是害人不淺啊。
知道我的痛苦就好!見得龍玉芳一副她瞭解的神色,何曉好似找到知已一般拉住她的手,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你們說學校是不是真要開除那些考覈不合格的學員吶?”張思甜努力地往嘴裏塞着東西,說話時嘴裏的餅乾渣不停地往外噴。
“甜甜,一會你自己把桌子抹了,再順便把地掃了拖乾淨。”龍玉芳是本週的值日生,看張思甜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就給她指派了個工作。
“放心,黨說了:勞動人民最光榮!這項光榮而艱鉅的任務就交給我了。”只要別餓着她,她什麼都答應。話說這指導員真是黑,不對,是學校食堂真是黑!不就是因爲考覈沒過耽誤了那麼一小會兒嗎?居然連飯都不給她們留了,還好宿舍裏有點存糧,不然餓到晚上非得餓暈她不可!
甜甜真應該投胎成只豬,人類的社會太危險,不適合她呀!何曉深深地覺得“萬事以喫爲先”的張思甜實在不適合生存在這個社會里,真想對她說:地球太危險,回你火星上去吧。
這時的一號宿舍樓707室裏,南灝何向東幾人都坐在裏邊。幾人把褲腿往上一卷,裏面居然露出了綁腿的沙袋!
“我說阿灝,你下次別再搞這東西了,今天還好沒跑太遠,要是以後來個突然襲擊跑了越野,你讓我們綁這些不是要人老命麼?我老胳膊老腿兒的可是經不起這折騰了。”寒嘯把沙袋往地上一扔,嘰嘰歪歪地道。
“你也沒綁多重啊,不就是5斤的麼?看把你急的,南灝綁的可是8斤的,他都沒吵吵你還得瑟了。難怪人家陳小露看不上你呢,天天就想着偷奸耍滑。”何向東當然是要幫着南灝講話,誰讓他以後很有可能是自己妹夫呢,總不能讓他被外人給“欺負”去吧。
“得,你們就合着夥地整我吧。”寒嘯倒也不生氣。反正他也習慣了,他就是個爹不親,娘不愛的。哪比得上何家未來準女婿啊!楚辭背對着幾人也將沙袋起下,寒嘯正要去幫他收拾放好,卻被楚辭給拉住了。“你做什麼?”
“幫你放沙袋啊。”寒嘯理所當然地道。難得他今天勤快一回,這楚辭怎麼拉着他呀?
“謝謝,不必麻煩了。”楚辭不着痕跡地將地上的沙袋用腳往自己這裏順了順,對着寒嘯道:“我自己來。”
“好心沒好報!”寒嘯嘟囔着,暗道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一向幫着何曉損他的楚辭居然會和他玩客氣了,還給他道謝。甭管他怎麼想都覺得自己有點兒像在做夢的感覺啊。不明白啊不明白,是世道變得太快還是人變得太快?是人變得太快還是他已經跟不上時代?
楚辭換好衣服,順倒把沙袋拎起去放到櫃子裏,當沙袋拎起那一刻,南灝明顯感覺楚辭的手似乎抖了一下,當下不動聲色繼續觀察。等楚辭走出宿捨去洗衣服之時,南灝纔將他放好的沙袋拿出來。沙袋入手便是一沉,南灝現在知道剛纔楚辭手爲何會抖了那麼一下,原來是沉的。這沙袋......摸上去如同普通的一般,裏面肯定裝有沙子,不過那一砣砣的硬塊是鐵條?南灝冷冷一笑,這沙袋怕是不止15斤的樣子。楚辭與大家從小一塊長大,他想通過這種方法提高自己那是無可厚非的,直說就是,爲何要藏着揶着呢?
最近兩年他就發現楚辭在訓練時,在學習中都表現得很中庸,在幾人中沒有絲毫出彩的地方。若說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那也只能說他對何曉的感情似乎有些不對。雖然不是超乎尋常的那麼明顯,不過他的眼睛總是會不自覺地去看何曉,當寒嘯與何曉吵嘴時,也是他第一個去維護她。楚辭到底想做什麼?他喜歡何曉嗎,那爲何不明說?如果他是不想爲了何曉傷害了兄弟間的感情,那又爲何要揹着他們做這麼多的事?
心裏隱隱有了些頭緒,可南灝不得不承認,他對楚辭的懷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最近看你過得倒是挺閒的,沒去找何曉聊聊?”小樹林中,一道好聲的男生壓低聲音說道。
“少在那裏說風涼話,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曉一向不待見我。她不給我機會接近,我有什麼辦法?”那女聲如此道。
“她不給你機會你不也猶如一塊兒牛皮糖一樣,死死地粘住何家不放了嗎?何曉花了近十年都沒能擺脫你,你也就不要再妄自菲薄了,陳小露。”
“你說要是何曉知道他一向比較依賴的知己好友居然會和她最討厭的人在一起,她會怎麼做?”陳小露眯起眼望着身前的人影,心道:別激怒我,楚辭!
“呵呵,但凡你是個聰明人,你就不會這麼做。”楚辭一手順着她的的臉蛋向下滑去,最終定在那纖細的脖頸上,之前的摩挲的柔情轉瞬便化爲了森冷的寒意:“就算你跟何曉說了又能怎麼樣?反正我現在也還沒和她在一塊兒,她最多就是不高興而已,她有何立場來指責我呢?要是她的生氣來發我的火,那我倒是要謝謝你了。不過,你說要是何曉知道你已經是個被我玩過的破鞋,那會怎麼樣?”
楚辭的聲音越發的低沉,猶如戀人般地在她的耳邊低喃,陳小露卻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南家會不會接受一個婚前失貞的女人做兒媳婦我不知道,不過我楚家卻是不會的。”
“王八蛋!”陳小露掙脫出一隻手就要向楚辭的臉甩去。
“啪!”一聲脆響,一記響亮的耳光卻並非是落在楚辭的臉上。
“滋味如何?”楚辭甩開之前截住陳小露的那隻手,另外一隻手則抬來放到鼻尖輕嗅了幾下,道:“我說你就不能換種面霜?這種味道真是俗不可耐吶!”
“你!”陳小露捂住被打的臉,嘴裏的鐵鏽味也掩蓋不住她所受的屈辱。“你明知道我的第一次是給了你,你也是我目前唯一的男人,你怎麼可以說出那種話來?”
“哼,正是因爲你現在只有我一個男人我纔會碰你,否則你認爲你還有那個資格在這跟我說話?”楚辭對她的憤恨視若無睹,拿出張紙巾就把手擦了個乾淨,彷彿上面沾了什麼不潔之物一般。
他對陳小露的想法清楚得很。她只不過想籍着楚家打倒何家,想壓回南灝罷了。以這女人的瘋狂程度來看,若是不能和南灝在一起,她肯定會想辦法毀了南灝。可陳小露沒那個背景,那麼自己就是她最好的墊腳石。他能想象得到,一旦何曉與南灝訂婚,那陳小露必定會將她與自己****的事說出來,副得自己不得不娶她。這樣也就達到了她藉助楚家實施報復的計劃。
不過事情真能如她所想麼?哼!她真是太天真了。這種事情只要他矢口否認,屆時一口咬定她的第一次不是給了他,在這之前已經不知道有過多少男人,那家裏是絕對不是同意讓她進門的。他楚辭的妻子只能有一個,那就是何曉!之所以願意和陳小露在一塊,也不過是想利用她而已。想到她今後還有些用處,楚辭緩和了一番情緒。
見楚辭又伸出手來,陳小露的身體緊張地往後縮了一下,不自覺得顫聲道:“你想幹麻?”
楚辭已經將陳小露輕輕環住,道:“臉還疼麼?”
陳小露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小聲地說:“沒事。”
爲了南灝,不能忍她也得忍。當初之所以和楚辭****,就是爲了要讓楚家跟她在同一條線上。若是楚辭能愛上她無條件地幫助她固然是好,若是不能那她等於是抓住了他的小辮子,只能受她唆擺。可沒想到楚辭這麼難對付,居然能反咬她一口。反倒是抓住了她的軟肋,她如今已經沒有了和楚辭談條件的資本。
只恨自己當初想得太過簡單,低估了這個一向沉默的男人,沒想到他纔是那頭喫人不吐骨頭的狼,可惜悔之往矣!
“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呢?”陳小露問道。
“到時我自然會通知你的。”楚辭眼色暗沉,睨向不遠的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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