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殿要大修,皇貴妃陳氏向聖上提議先住去鳳安宮。不料被聖上以鳳安宮久未住人,陰氣太重憂心陳氏身體拒絕。
各宮的妃嬪聽說皆鬆了口氣,正等着看陳氏笑話時,聖上又把人接進了鸞儀宮。鸞儀宮,那可是離聖上信和殿最近的宮殿啊。
高宗時以鸞儀宮距信和殿過近,擔心宮妃入住擾了心,下令封宮。這次重新住進宮妃,後宮前朝都傻了眼。還沒有收起幸災樂禍笑臉,就直接被打了臉。
陳氏入了鸞儀宮的當日,聖上就送來了各種賞賜,一天就去了兩次,各宮妃嬪也只能收了心思,將自己宮裏的好東西送去鸞儀宮,挨個擠出笑臉去道賀。
管越得了陳氏授意,明面將各色東西收進皇貴妃身邊,暗地裏卻收進庫房,不敢讓絲毫後妃送來的東西近了皇貴妃的身。
如今陳氏已有六個月身子,肚子漸漸大起來,行動不便,每日仍堅持着在屋子裏走動,怕生產時胎兒太大不好出來。
管越剛在茶房守了一個多時辰,把陳氏的安胎藥煎好,端着出了茶房的門,遠遠地就看到了往這邊走來的妃嬪,急忙進了內殿回報。
皇貴妃陳氏坐在榻上,安靜地繡着一件滿是花花草草的裹肚,旁邊的嬤嬤一邊指教着。
“嬤嬤,你說這裹肚會不會太花了?本宮瞧着這都要繡滿了!”
嬤嬤伸手接過陳氏手裏的裹肚放在針線籮筐裏,幫她按揉肩膀,順道捶捶痠痛的腰背。
“不會,娘娘應再多繡些花草,越豔麗越好!我們那兒的規矩,剛出生的男孩子容易招小鬼索命,家裏都要準備繡滿花草的裹肚,把孩子僞裝成女孩瞞過小鬼!”
陳氏臉上的笑驀然柔和下來,伸手撫着鼓起的肚子,臉上浮現出一種動人的光輝,因爲懷孕而圓潤的臉更加明豔招人。
“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嬤嬤說這些,不是早了。”
今日晌間,章太醫來請平安脈,成嬤嬤偷着問他能否看出陳氏腹中是男是女。章炎沉默了好一陣,最後才說了一句觀其脈象,應是男孩。
成嬤嬤聽說了後喜不自勝,待送走章炎後還連聲追問皇貴妃,要不要給聖上報喜,最後被尚存幾分理智的陳氏攔下。
“娘娘!”
管越端着補藥疾步進來,將些微搖晃的藥碗擱在桌上,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奴婢遠遠地看到良妃往這邊來了,估摸着就要到鸞儀宮門口了,該如何辦?”
皇貴妃陳氏斂起面上笑容,蹙眉揮退幫她捏肩的成嬤嬤,心裏一動。良妃與她素無來往,這當口怎麼會無緣無故地過來。
良妃在四妃裏以老實本分出名,平素也與陳氏沒什麼來往,且身子不好多數日子都在她的厭竹軒將養身子,如今來此頗有無事不登三寶殿之嫌。
“可看清了,只她一個麼?”
管越肯定地點頭,良妃今日穿着件顏色鮮豔的胭脂紅撒花袍,與宮女青翠衣衫對比鮮明。
陳氏蹙起的眉頭更加緊湊,成嬤嬤端起一旁的藥碗遞來,勸她先把藥喝下。若待會兒良妃進來,兩人攀談起來可會誤了喫藥。
“管越,你去守在外面,良妃來了只說本宮腹痛,已經睡下。勸良妃回去,她若留下東西,遣人收進庫房!”
陳氏眉頭放鬆,卻仍是面有憂色,微涼的手捧起藥碗,毫不猶豫地灌下湯藥。苦澀的藥汁入喉,她的心緒又堅定了三分。
管越點頭應是,匆匆出門去攔那良妃。成嬤嬤接過藥碗放在一邊,心疼地揩去陳氏嘴角的藥汁。
“娘娘何苦呢,左右聖上心裏有你,如今又有孩子傍身,用不着這般嚴防死守。”
成嬤嬤是陳氏奶嬤嬤,隨她嫁進宮裏沉浮多年,自然對她心疼。陳氏抓着成嬤嬤的手安撫一笑,目光又不自覺飄遠,帶着哀傷落在遠處。
“這深宮之中,哪有安穩可言,這孩子一日沒有出生,事情就還有萬千變數!”
鸞儀宮門前,正準備入內的良妃被管越攔下,一臉不快地怒罵管越。管越恭敬地聽着,對良妃行禮。
“良妃娘娘見諒,我家娘娘剛纔腹痛,現下略有好轉已經休息,吩咐了不見客的。良妃娘娘晚來一步,請先回去吧……”
良妃邁進鸞儀宮的一隻腳又縮了回去,聽到管越說得關鍵,皺眉問道。
“陳姐姐腹痛,可請了太醫?”
管越暗裏放鬆,向前跨了一步,無奈地搖頭。
“沒事,只是午膳油了些,多謝娘娘關心!”
良妃臉上忽然露出詭異一笑,管越瞄見心裏悚然一驚,背心處出了大片的冷汗。
“是麼,那以後可要讓御膳局把飯菜做得清淡些了。既然陳姐姐不適,那本宮就不打擾了,陳姐姐可要養好身子。後宮的人,都眼巴巴盼着這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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