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衡對敬王妃有些印象,是個很討孩子愛戴卻並不怎麼喜歡孩子的另類人。安靜坐着的時候就像佛殿裏端肅的菩薩,身上常年帶着與其他貴婦不一樣的異香,面對一衆孩子張口卻是據說山林多野鬼。
敬王妃被稱爲第一美人,嫁予敬王後也是豔名不歇,一舞傾四方一曲引鳳凰。
可這樣一個名動天下的美人,卻敗給了李玉衡眼前這個蓬頭垢面出身卑微的妾室。李玉衡不解,心裏也有隱隱的不平。記憶裏那抹素淨如煙的身影比這人強了千百倍,可她的丈夫就是疼惜着這個妾室。
“本宮真是看不出你哪裏好了,當初皇叔定然瞎了眼!”
李玉衡蹲下身子,勾起脣角對月姨娘低語,不顧旁邊四個僕婢的驚愕目光。看她眼角含淚,好心抽出懷裏的絹帕,仔細地幫她擦着滿面淚痕。
“這擦乾淨了也是姿色平庸,不知你那女兒可是花容月貌?”
提起了那庶小姐,月姨娘好似活了過來,一雙眼睛噴着怒火,磨着牙齒彷彿要咬人的野獸。
李玉衡扔了帕子,對她燦爛一笑,離得最近的劉婆忽覺渾身冰冷,寒噤之下竟是放鬆了兩手的力道。
月姨娘抓了機會掙脫鉗制,因被人按在地上起身不便,直接一個前撲把蹲在她面前的李玉衡撲倒,伸手去掐她細長脖頸。
“去死,你們都去死!”
有孕後李玉衡身子笨重,下蹲的時候一長就渾身虛軟。這次未反應過來就被撲倒,再想反抗已經是有心無力。
膽小的丫頭立刻尖叫起來,隨即就放手跳到一邊,局面更加混亂,難以控制。月姨娘使足了力氣,李玉衡被她掐的呼吸不暢,咳嗽不斷。
明流整個人都懵過去了,反應過來立刻去拉那月姨娘,現在三公主有孕在身,有了任何意外,明流甚至這一屋子的人都活不成了!
“娘,快把人拉開!”
劉婆使勁捶打月姨娘,拳拳擊在脆弱的後腦,明流抓着她的手腕猛掐靜脈,另一個婆子抱着月姨孃的腰拼命後拉。一時之間,整個場面已不可控制。
大約是劉婆的捶打起了作用,月姨孃的手漸漸鬆了,明流瞅準時機扯開她的手,另一個婆子急忙把她拽到一邊。這纔算順利把李玉衡救下來。
“公主公主,您沒事吧?”
“呼吸啊,公主!”
李玉衡捂着脖子上的紅痕劇烈咳嗽,明流幫她捶着後背,不知是誰一直不停地喊她,聲音太大震得她頭腦發矇。
“夠了,本宮沒事!”
李玉衡把虛僞靠來的人趕走,咳嗽後的嗓子一說話就啞的厲害。她真得沒事,因爲蹲的較低,月姨娘這一撲看着危險卻並沒有什麼大事,脖子上只是被掐出半圈紅印,咳嗽緩過氣來就沒事了。
劉婆和明流這才鬆了一口氣,有時間去看那月姨娘如何。月姨娘情緒激動下受了重擊,現在竟然翻着白眼厥過去。
“公主,這?”
明流無措地看着地上的月姨娘,問着李玉衡。
李玉衡被攙扶着起身,整理凌亂的錦衣,一張臉因爲咳嗽而充血通紅,眼角也帶着紅色。
“先讓她安靜地躺一會兒吧,本宮去後面看看那個庶小姐!”
見識了傳言狼子野心的妾室,也要去看看李玖那個便宜妹妹。據說比李璟大了兩月,卻是個天生病骨的,想是八字輕薄壓不住王府瑞氣。
劉婆想說什麼,被明流一個柺子打醒,當即閉緊嘴巴,安排婆子看好月姨娘就笑呵呵地領着李玉衡去廂房臥室,去見那至今沒有名字的庶小姐。
月華院的廂房面北,前頭還有一株高大桑樹,頗爲陰暗。劉婆一邊介紹着庶小姐近日的病情,一邊推門請李玉衡進了屋。
庶小姐半月前染了風寒,月姨娘吵着要看大夫被劉婆拒絕,只出門弄了些湯藥熬了端來。月姨娘本來沒多大反應,見自己女兒病情漸重纔開始不依不饒地鬧起來。
加上份例和杜宇送來的藥被劉婆貪個乾淨,月姨娘將一切想在李玖身上愈發惱怒,趁着今日王府未來姑爺搭鞦韆的時候抱着魚死網破的心鬧起來,想着在李玖未婚夫面前揭破她的僞善面目,毀了她的名譽。
不想李玖沒來,客居在王府的公主卻是被明流請來。
推開破了窗紙的廂房門,撲鼻而來一股異味,劣質的薰香裹挾着湯藥味撲來,李玉衡胃裏翻湧當場變了臉色,差點兒吐出來。
明流也是變了臉色,急忙抽帕子幫李玉衡扇着風,怕燻着了她。那塊白帕子在眼前晃得極爲煩人,李玉衡拍手打了下來,跨步進屋。
屋裏和正屋一樣空落荒涼,外面陽光正好屋裏卻陰暗潮溼,內室還透出幾點燭火光。
李玉衡壓着腳步,被劉婆和明流簇擁着繞過屏風走進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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