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衡目光掃過牆角的一叢長勢正好的竹子,勾起脣角。
“去,當然要進去!本宮,還不曾見過你們九郡主的便宜妹妹呢!”
月華院院門前站着三個粗壯僕隸,是杜宇特意從前院調來看守的。李玉衡帶着明流隻身前來,一言不發就要進去。三個僕隸急忙將人攔下,卻被明流一聲喝罵。
“住手,狗眼瞎了,公主也是你們能攔的,賤命還要不要了?”
郡主身邊的侍女在府裏身份不低,幾個僕隸心中有氣,卻也無可奈何,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甘心地退下,卻也頗有骨氣地沒有請罪。
明流退後半步,伸手小心地扶着李玉衡,走進了月華院。進去的時候還不忘丟給那個帶頭侍衛一個鄙夷的眼神。
月姨娘被禁月華院多年,院內多年未曾修葺,雖不破敗卻也略顯荒涼。加之看守的婆子丫頭不盡興,屋角的花草樹木沒有好好打理,都被荒草埋得乾淨,看着淒涼得緊。
這樣的院子,本該寂靜,從那香樟上的鳥窩就能看出。此刻寂靜的院落一片喧譁,李玉衡進了天井就看到正屋裏被一羣婆子丫頭拉扯的女人。
“明流,你瞧!這月華院多熱鬧啊,看來本宮沒來錯呀!”
李玉衡鬆開明流的手,自己整理了廣袖的袖口和腕上的玉鐲,冷眼瞧着屋裏的人羣對明流低語。
明流忐忑地站着,不解李玉衡的用意,也不敢暗自揣測。記得在宮裏時,李玉衡在後妃手裏救下自己貼身的侍女,轉眼又將人杖斃一般。這件事留給明流的陰影太重,她覺得自己永遠猜不透李玉衡的喜怒。
眼見屋裏越來越亂,明流愈發急切幾乎要開口催促,李玉衡終於有了動作,甩袖上了正屋臺階。
屋裏看守月華院的婆子劉婆正領人把預備逃出去的月姨娘抓回去,被那狀若癲狂的月姨娘折騰地頭疼,恨不得直接將人捆起來。
劉婆幾人好不容易制住了月姨娘,見她不停掙扎直接甩了一個巴掌,誶了一口。不過是個犯錯被禁的姨娘,如今府裏郡主當家,哪輪得到這曾經得罪過郡主的人到處蹦噠。
“月姨娘,您還是老實些吧!若是惹急了郡主,您就不是關在月華院裏了……”
李玉衡剛邁進門檻就聽到了這一句話,嗤笑一聲忍不住去看那說話的婆子。發福的身材看上去頗爲壯實,兇惡的三角眼彷彿淬度,死死地鉗制着身下蓬頭垢面的瘦弱女人。
“這府裏沒有主子奴才就開始猖狂了,虧得阿玖在宮裏受教多年,竟連一個王府也管不好。”
劉婆心裏想着這是哪裏來的閒人,轉眼看到自己的女兒恭敬地跟在她身後,暗悄悄地對自己使眼色,又見那人穿着華貴,定是府裏的貴人。敬王府素來少有客人,劉婆動了動眼珠子便猜出這位定然是女兒請來的救星公主,急忙斂了身上的惡氣行禮。
“民婦劉氏,見過公主,請公主安!”
李玉衡不答話,也不喊起,就那麼打量着屋子,和屋裏幾個耍猴戲一般的人。
屋裏一片狼藉,百寶架上的擺設都被收了起來,屋裏柱子掛着的絲綢幔子應是被婆子收起來昧了,此刻屋裏只剩大件的傢俱擺設,其他連個花瓶也看不到。
劉婆領着一個婆子兩個丫頭把蓬頭垢面的藍衣女人鉗制在地板上,不顧惜地擰着她的胳膊。女人不斷掙扎,露出一張蒼白消瘦的瓜子臉。
李玉衡盯着她仔細打量,看着還有幾分姿色,想來年輕時應該也算個美人,但不過中等。真是想不明白自己的皇叔敬王爲何放着那風華無雙的敬王妃不愛,偏要去疼惜這樣一個姿色中庸的妾室。
女人不停掙扎嚎叫,眼角緋紅,看着已近癲狂邊緣,口中不停唸叨着什麼。李玉衡努力辨認,才聽出她在不停地說“不許害我孩子李玖那賤人不得好死”。
李玉衡眯起雙眼,看向身子緊繃的明流。怪不得把月華院的份例貪得如此安心,卻是把屎盆子扣在李玖頭上了。不錯,當真不錯!
“閉嘴!”
明流顧不得許多,立刻張口罵到,同時向自己母親使眼色示意其去捂月姨孃的嘴。
“郡主宅心仁厚,從沒有苛待過你,你女兒生病了就隨意辱罵郡主,當真狼心狗肺,枉費郡主對你一片好心!”
那月姨娘被劉婆緊緊地捂着嘴,想反駁什麼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惡狠狠地瞪着明流與李玉衡,張口咬在劉婆手上,兇狠地像要咬下一塊肉來。
劉婆叫得殺豬般悽慘,直接一巴掌拍在月姨娘後腦,跟着的三人把月姨娘鉗制得更厲害,生怕她再暴起。
李玉衡緩步上前,走到那月姨娘面前,抬腳扶起她的下巴,眯着桃花眼盯着她。明藍色的繡花靴尖尖銳,頂得月姨娘下巴一塊紅印。
“知道本宮是誰麼?本宮聽說九郡主有一個便宜妹妹要死了,特意來見見,看她與九郡主有幾分相似!”
(好了我要休息姨媽太折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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