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回 師兄還活着!
“你卑鄙無恥”赤眼金雕悲憤痛斥。
“那又怎麼樣我又不當聖人,用得着對你光明磊落?”蘇琬步步接近,雖然赤眼金雕已經中了弱魂術,瞧着像沒能力反抗,但她還是很謹慎的吩咐黑鱗衛捉穩點。
“給我抓緊了敢害我師兄,今天就扒了你的皮送你下去陪他”
蘇琬一捋衣袖,拽着赤眼金雕的腰帶開始扯。
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之下。
蘇琬動作粗魯的給赤眼金雕寬衣解帶,驚落了一地下巴。
赤眼金雕被蘇琬彪悍的動作給嚇住,眼睛差點凸出眼眶,嘴巴開開合合,硬是沒吐出一個字來。
“咳咳……”影玄被口水嗆到,連忙竄過來想幫忙,拽着的蘇琬的尾巴往後拖,結結巴巴的勸:“娘……娘娘,這等小事,讓臣等代勞就好了,莫要髒了你的手……”嗚嗚,偉大的陛下,您的王後當着這麼多眼睛的面爬牆,老臣就算想替您遮掩一番也沒辦法啊
“給我滾我送給師兄的東西誰髒了誰死”蘇琬一尾巴甩過去,將影玄拍飛,踩着赤眼金雕,使勁扒衣服,那猙獰的面色,很有當暴徒的潛質。
羽族的公主飛過來,開口想要解釋:“蘇娘娘,您師兄……”
蘇琬霸道的揮手打斷她的話,命令黑鱗衛:“給我讀了她的嘴丟下去”
“你嗚嗚……唔……”仙鶴般高潔孤傲的靈羽公主被捂了嘴,很狼狽的扔向天邊。
“放肆住手你們敢傷了靈羽一根毛,老子讓兄長滅了你們族”赤眼金雕見到心愛的女子受辱,掙扎着咆哮起來:“騷狐狸你講點道理本君從不認識你師兄,仙劍戰袍更不是搶奪來的別以爲有陛下替你撐腰,你就能橫行霸道信口雌黃老子跟你勢不兩立”
“你跟我勢不兩立?姑奶奶還跟你勢不兩立死鴨子嘴硬看你狡辯到何時”蘇琬抱着扒下來的黑龍戰袍,一巴掌拍過去,“不認識我師兄?你當然不認識你要認識了還敢碰他?東西不是搶來的難道是他送給你的?”
影玄飄過來,撓了撓頭,插嘴:“那個,其實臣想說……”
“滾不想聽你廢話”蘇琬轉頭衝影玄咆哮,收好黑龍戰袍,抽出麒麟雙劍,盯着赤眼金雕,高高舉起,口中喝道:“去死吧你”
影玄朝黑麪神聳了聳肩,攤手。
黑麪神上前,“娘娘,請冷靜……”
蘇琬吼:“冷靜個屁”
大聲吼完,仙劍用力刺下。
黑麪神揮手,一條細鏈化光飛出,朝赤眼金雕捲去,試圖劍下救妖。
雖然他不怕青雕的怒火,但赤眼金雕死在這裏,會造成不小的麻煩,蘇琬聽不進勸,只好動手先救了等她冷靜下來再說。
但是,就在黑麪神的鎖鏈捲住赤眼金雕,蘇琬的劍尖也刺中赤眼金雕只是,金光乍起,異變忽生。
蘇琬雙手一震,預計中刀切牛肉的感覺沒出現,頓時驚覺不對,霎時間,來不及變招,雙目已經被乍起的金光耀得看不清東西,整個人反彈出去。
黑麪神的鎖鏈也被震開,飛回他手中。
“天魔解體大法?”
天魔解體大法能讓實力爆發兩隻三倍,但爆發結束,修爲最少會退化兩到三階,哪怕是生死關頭,也極少有妖使用。
說時遲,那時快。
金光閃耀的同時,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蘇琬飛了出去,黑麪神揮袖一捲,鎖鏈一轉彎,纏住了蘇琬的腰,替她卸掉反彈的力道。
“羽族聽令動手”
赤眼金雕吼聲響徹雲霄,自己卻沒有趁機反攻,只是掙脫黑鱗衛糾纏後,身影卻化光遁入地底,不知藏到了何處。
隨着赤眼金雕的聲音落地,下一瞬,無數法寶從四面八方飛出來,鋪天蓋地的砸向蘇琬,聲勢浩蕩若驚濤拍岸,洶湧磅礴,即使黑麪神和反應過來的黑鱗衛阻了大部分攻勢,但蘇琬還是被數個落網之魚給擊中。
法寶中不乏魔寶利器,甚至幽冥鬼器,雖然蘇琬有金剛不壞體,硬抗了打擊沒受外傷,但數股魔煞之氣入體,使得體內真元混亂,竟然將她打回原形。
趁你病要你命
法寶攻擊第一波過去,下方又飛出成千上萬的大妖,皆變成飛禽原型,個個體型龐大,動輒雙翅展開便遮天避地,烏壓壓的蜂擁過來。
黑鱗衛散成圓圈上前阻攔,但寡不敵衆,才數個回合便驚現敗勢。
“這羣以下犯上的混賬竟然將陛下的話當做耳邊風”
影玄磨牙怒罵,雙臂一展,十指化爲藤蔓,雙腳踩入土中,身形瞬間抽長,變成一棵巨樹,那些數量龐大的妖禽跟他一比彷彿蒼蠅蚊子。
巨樹瘋魔般揮舞枝條,砸得蚊羣呼啦啦四散。
黑麪神雙手託着變成狐狸的蘇琬,眼露焦急之色,“娘娘?蘇娘娘,還能堅持嗎……”
蘇琬搖搖晃晃的站起,擺了擺暈乎乎的腦袋,雙眼滿是圈圈,從喉嚨裏蹦出吱吱聲:“沒事跟****妖孽比,他還差得遠”
蘇琬好不容易讓雙目聚焦,瞧着遠處的鳥羣齜牙咧嘴,尾巴一翹,猛地彈跳起來,落到影玄化成的巨樹頂上,張嘴瘋狂吸氣,身形在吸氣中膨脹,眨眼間變得小山一般,六條大尾瘋魔般亂舞,帶出道道火光,瞧着好似噴發的火山。
“去死全給我去死”
蘇琬咆哮,她簡直氣炸了肺,一時暴走,強行轉動起天門陣。
地動山搖,空間搖晃,萬千重疊的大陣開啓。主動的、被動的各種禁制齊齊打開,天上雷雲密閉,腳下雲煙升騰,神魔虛影齊現……混亂的驚叫聲中,衆妖一個個下餃子般朝下落去。
無差別的攻擊下,黑鱗衛也被下了餃子,連黑麪神都陷入了陣中,進退不得,就是影玄,也覺得喫不消,巨樹身形縮小了好幾倍。
“清雲門的琅軒還沒死”
影玄扯着嗓子大喊,生怕蘇琬聽見不似的,聲音響得,連空中雷雲都被聲波擊穿出一個大洞,迴音飄蕩:“沒有死……沒有死……”
“你……剛剛說我師兄什麼吱……”
蘇琬一開口,身體就好像泄了氣的氣球般萎縮起來,她轉了轉耳朵,抬爪子撓了撓,側耳細聽,尾巴全部豎起,一動不動,好似正等待法庭宣判,全神貫注。
“咳咳……”影玄清清喉嚨,變成人形,捧着蘇琬道:“臣剛剛說您師兄還活着,娘娘啊,這個說來話長,不如您先停了這些陣勢,讓微臣慢慢說與您聽?”
“你發誓沒有騙我。”蘇琬盯着影玄的眼睛,鄭重說道。
影玄點頭:“我發誓,你的師兄,清雲門琅軒,他還活在世上”
蘇琬四肢一軟,朝後倒去,吧唧摔倒地上,癱成一張狐狸皮,胸膛劇烈起伏。
師兄還活着師兄沒死……
蘇琬腦中一片空白,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明明應該高興的,但不知道爲什麼,她有種想嚎啕大哭的感覺。
“娘娘?你還好吧?”影玄食指變成帶綠葉的樹枝,戳戳蘇琬的鼻尖。
蘇琬呆滯的眼珠轉起來,翻了個白眼,用尾巴掃開影玄的手,爬起來從虛空鐲中拿出一瓶元陽一氣丹往嘴裏倒,當豆子般嚼巴嚼巴連吞幾十顆,打了個飽嗝,這才感覺從臨死的邊緣活了過來。
“我好得很但你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看着我跟螞蚱一樣蹦來蹦去誓言報仇很有趣是吧?這麼重大的事情竟然不早點告訴我……”蘇琬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
“那個,我一直想說,是你讓我閉嘴。”影玄抓了抓頭,在蘇琬的逼視下一步步後退。
“這麼說錯的是我?”蘇琬蹦起來,扒出靈杖抱在懷裏當狼牙棒揮舞。
“沒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影玄連連搖手,“咳咳,臣在您燒了鳴風閣後纔開始調查,時間短暫,只查出個大概,但能確定,您師兄絕對還活着。”
“只是活着?你的意思是,這不確定他活得好好的?”蘇琬聽出了他話裏的玄虛,心又提了起來,“我師兄在哪?是不是被紅眼病死雕困住了?打斷手腳廢了修爲也算活着與其那樣,還不如……”
“等等等等,您別亂想,等我……臣說完好不好。”影玄阻止蘇琬的瞎猜。
“那你廢話少說,快點”蘇琬瞪眼齜牙。
影玄抓了抓頭:“其實這個吧,要牽涉到陛下……不對,也不能怪陛下,只能怪昆獸貪嘴……”
“我說過讓你不要廢話”蘇琬咆哮,跳起來抱着靈杖朝影玄的腦袋上砸“帶我去見我師兄現在立刻馬上等我見到了他再慢慢聽你的調查報告”
影玄抱頭,苦着臉:“遺忘谷是禁地,沒有陛下的准許不能去……”
蘇琬深呼吸,靈杖頂端閃起了雷光,她威脅道:“去還是不去?”
影玄點頭如搗蒜:“去,當然去,就算是禁地那也不能禁止您出入啊但是天門陣,您看是不是先緩緩?”
蘇琬歪了歪腦袋,拿出四塊玉符丟向四方天際。
“我可以讓大陣停下,等看了師兄的情形,再來跟他們算賬哼哼,要是師兄有什麼損傷,甭管罪魁禍首是誰,哪怕是妖王,我也要扯了他的毛用來扎小人”
遺忘谷,禁神陣內。
顧名思義,禁神陣,便是連神都能禁錮。修真者甭管多高的修爲,一入此陣,皆成爲會生老病死的凡人,同樣的,也跟凡人一樣要喫喝拉撒。
琅軒將打來的獵物丟到地上,掃視一圈。
“誰來做?”
錦繡天龍搖頭擺手:“我不行,我那手藝昨天你們試過,跟毒藥似的,肚子現在還疼。”
飛霄捏着鼻子,用樹枝捅捅血淋淋的野豬,扒出個鴿蛋大的妖丹,嘖嘖有聲:“最少七百年了。你們要是敢喫,不如讓我來?”
“算了,我來。”琅軒彎腰撿起妖丹,拎着野豬往水邊走。
“我去撿柴。”飛霄扔掉樹枝,翻身跳起。
錦繡天龍聳聳肩:“我去凡人那邊看看,要點調味的東西。”
雖然變成了凡人,但幾個人身手還是堪比凡人的先天高手,特別是琅軒,他的劍術就是靠拼命煉出來的,禁神陣內,不管是人是妖,都壓制在築基期以下,他倒是佔了優勢,打獵號稱例無虛發。
可惜,身手再好,喫生肉也會得病,甚至拉肚子。
琅軒回憶蘇琬的動作,將野豬處理了,用樹枝串起來,架到火上,那嚴肅的神情,瞧着好像很專業似的,真正喫過的人才知道,他的手藝不過是外面焦裏面生,只能捏着鼻子下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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