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昕攻打完蒲甘的第二年,冬。
這書信、使臣什麼的,只能說還在路上走呢。
這一年……
趙昕又再一次出擊蒲甘。
至於這一次出兵的名義又是什麼?
只能說……經過趙昕對這塊地方越來越瞭解,名義什麼的,也懶得去想了。
反正……
其實這蒲甘王朝也乾淨不到那裏去。
當初,對方就用迎佛骨的名義,對自己的鄰國宣戰。
知道他們這邊這麼野蠻,那趙昕也懶得跟他們講道理了。
還是跟此前一樣,登陸,然後開打。
而且這一次,他們也有騎兵了。
雖說也就一千人。
但有總比沒有要好。
只能說……
戰事進展得很順利。
幾乎就是一路的勢如破竹。
而蒲甘王朝這邊,其實也沒有坐以待斃。
首先……
他們給自己的士兵升級了鎧甲。
沒有鐵甲的,就穿皮甲。
其次……
他們還對外尋找盟友。
只不過……
當朱羅王朝的庫羅通伽得知了此消息後,講道理,他們朱羅也是有心無力。
當然!
就這麼放任趙昕在那裏胡作非爲,總體而言,也談不上是一件好事。
因此……
當有蒲甘的使臣來到朱羅的首都坦賈武爾,把趙昕所做之事給說了出來後,這朱羅王朝的國王庫羅通伽,還是召集了一下羣臣,對要不要去攻打三佛齊,做了一番商討。
怎麼說呢!
都說說好處跟壞處吧。
好處是,如果打下來,那他們就可以接着向三佛齊收稅。
至於這壞處嘛……
無非就是勞民傷財。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庫羅通伽還是希望可以和平的。
雖說他祖父讓對方給殺了。
可祖父這種東西,才值幾個錢。
真正值錢的,其實是三佛齊的各大碼頭,還有寺廟。
自然!
真正讓庫羅通伽打不打的,並不是蒲甘使臣的一句話,而是,他們到底能不能獲得收益,而且能獲得多少的收益。
最後……
雙方一合計。
朱羅並沒有要出兵攻打三佛齊的打算。
只不過……
若是蒲甘有需要的話,他們可以給蒲甘提供一些鎧甲、兵器,還有船隻之類的。
當然了!
這肯定不是免費給的。
言下之意,就是蒲甘得打錢。
蒲甘國王江喜佗在得知這情況後,也沒有辦法,只能是想着跟趙昕談談這投降、歸附之事。
東南亞各國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只要對方投降了,你就不能再下死手去攻打對方了,所以像是佔城、像是真臘這些,雖說年年打仗,但是卻從不滅對方的國。
是因爲不想麼?
是因爲他們都知道,我滅掉了你們,那我還怎麼向你們收稅?
所以往往是隻要能夠將對方給打得投降,然後他們就會心滿意足地回去。
接下來……
便是等着別國給他們朝貢,送貨上門就行了。
因此……
也正是因爲這樣的習俗,便導致了,可能這個國家,二十年前被一個大國給揍了,現在這個大國出了一個不成器的皇子繼承了皇位,國內情況不是很好,大臣們都沉迷於享樂,然後二十年前被虐的那個國家,現在就可以反過來,又虐回去。
如此循環往復,樂此不疲。
蒲甘國王江喜佗在經過了深思熟慮以後,考慮到,與其被人家滅國,不如早點商量好投降。
到時候……
給他一個積攢國力的機會,他們又不是完全沒有打回來的可能。
於是在第二次大戰結束後,雙方很快便來到了談判的階段。
“五百名宮女太多了,能不能少一點,我們可以用其他的東西來交換。”
趙昕這邊……
也是回覆了對方,“第一年五百,第二年四百,第三年三百,第四年二百,第五年,一百。”
對方使臣稍稍掐着手指在那裏算了算,這加起來,纔不過一千五百,劃算!
然後又傻傻地問道:“那第六年呢?”
趙昕便道:“第六年,就不需要了。”
其實趙昕覺得五年都太慢了。
他看重的,也就是前兩年。
在聽到趙昕說第六年就不需要了,對方也是心中大喜,可對方也很清楚,這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對方會這麼說,那肯定還有其他的條件。
便道:“那貴國還有其他的要求?”
趙昕便道:“唔……你讓我想想,首先,我要大量的糧食,其次,我還要黃金……”
蒲甘說實話,沒啥好要的。
它的主要特點是產馬。
問題是……
他這邊也不需要太多的馬。
這馬要是太多了,你也得分人去養,這邊的氣候,跟蒲甘那邊還不一樣,這馬說不定能不能養活,還不好說呢。
不過……
雖說如此,趙昕還是讓他們向自己進貢馬匹,反正,死了就宰了拿來喫嘛!
沒死的,好的就留着當戰馬,不好的,就拿去耕地。
反正……
這別人白給的,不要白不要。
另外……
趙昕還向他們要豬狗雞羊。
並且……
最後,趙昕還向他們要工匠。
由於趙昕要的都在合理範圍之內,因此,對方倒也不覺得很過分。
不過由於趙昕的要求都太過於特殊,以往從來都沒有遇到過。
因此,對方也是表示,他還是需要回去請示一下。
到了第三年的時候……
由於江喜佗同意了。
雙方便就此停戰。
當然了!
像是宮女什麼的,你不能找那些長得不好看的來糊弄趙昕。
有覺得長得不好看的,趙昕也是會退貨的,讓他再去重新找好看的來。
三佛齊就這樣經過趙昕的一番努力。
很快……
這歸屬於趙昕直接控制的人口,也是來到了差不多三萬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掠奪而來的奴婢。
同時……
漢人人口,從大宋移居過來的,想出海混口喫的,這人數也來到了兩萬多。
士兵方面,如今是人均至少兩三個奴婢了。
妻子、小妾吧。
就是還有所欠缺,不過,其實也差不多了,幾乎能夠做到至少一比一了。
趙昕也鼓勵那些酋長的女兒,要是有長得好看的,可以跟黎元軍聯姻,只不過……有一說一。
好像願意搭理的人並不是很多。
隨着這樣六七萬的人口住在這,大片大片的荒地,也得以開發。
在趙昕來到三佛齊的第七年,一座六七萬人口的小城,也是圍繞在了城堡的四周,慢慢地被建立了起來。
當然!
現在的條件,其實還是比較地差的。
不過趙昕估計,不出三年吧。
這裏一定會比現在又要再好上許多。
到了這一年年底。
趙昕掰了掰自己的手指頭,至此爲止,他已經五十五、五十六歲了。
此時此刻的他也只能是說,還想向天再借五百年。
接下來的大宋,華夏,該怎麼走?
一邊躺在浴池裏,一邊享受着奴婢的肩膀按摩。
只能說……
這也是讓他十分地迷茫。
除了要發展這裏,他還得考慮自己死後,大宋接下來要如何接手這裏。
當然!
在趙昕這邊想着,自己已經五十五,五十六的時候。
大宋這邊……
這娘娘,也就是曹皇後,也是年老去世。
至於苗娘子,今年也有七十一了。
都比原先她們的壽命要長得多。
陳圓圓的話,此時也差不多快六十了。
第二年,春。
趙昕得知了娘娘去世。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吧,反正……每個人都會走到這一步。
至於大宋內部。
算起來……
自打他改元黎元以來,也已經是過了三十二個春秋了。
這就等於是大宋的百姓,差不多過了三十二年的太平日子,那些去當兵的不算。
至少對於大宋的大部分百姓而言,能有一個如此長久的和平安寧的日子,也算是不錯了。
雖說……
像是河北地區,還是跟往常一樣,喜歡時不時地來一點水災、旱災什麼的。
但總體而言,這大宋的人口還是每一年都比上一年要有所增長。
據說……
開封又爆發了疫病。
雖說疫病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足可見,開封並沒有因爲他曾經的遷都,而變得衰落。
只不過現在的開封,變得更加平民化了而已。
就像是揚州、成都那樣,依舊是大宋最繁華的城市之一。
說起來……
東南亞的一些國家的首都,其實也一點都不比大宋的那些繁華的城市差。
你就好比真臘的國都,這百萬人應該也是有的。
可惜就可惜在……
要想同化一羣蠻夷,講道理,真的有點難。
像是朝鮮、日本,畢竟還跟中原學習了幾百、上千年的文化。
然而像是東南亞這一帶,不管是地理環境,還是政治氛圍,感覺要想推行中央集權,都有點困難。
就好像人家世代都是當國王的,你現在跑過去跟人家說,以後,你得參加科舉,你可以當大官。
那人家不抽你。
趙昕把自己所遇到的所有的問題,全都打包,混亂地寫寫,然後派人送回去給趙哲。
同時……
下一步,也要考慮,是不是該找個自己的孫子,來跟着自己?
不然……
等他死後,這三佛齊由誰來繼承?
因此,在信中,趙昕也寫了,如果誰有興趣的,可以來他這。
事實上,這一年,就連趙哲跟耶律撒葛只的兒子,也起碼是二十多了。
嫡長子,二十三歲。
嫡次子的話,應該也在二十一。
找一個聰明一點的!
其實……
古往今來無數經驗告訴趙昕,這嫡長子,往往不是最好的。
這嫡次子,甚至是老四,說不定會更好。
趙哲在收到了趙昕的信後,於是,在一個明媚的下午,也是召來了自己的兒子,問自己的兒子,誰願意去。
耶律撒葛只這些年來,倒也算得上是一位賢妻良母。
甚至當聽到趙哲這麼說的時候,她都不覺得這意外。
然後四個兒子,除了太孫基本上是不可能送出去後,這剩下的三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二跟人約了明日去蹴鞠,老三最近又買了一個小妾,還沒玩夠,老四……
老四喫着雞腿。
趙哲看看自己這幾個兒子。
怎麼感覺自己生的跟爹爹生的,都不是一個畫風?
當然!
你要說他們只知道玩,只知道喫,沒有半點本事。
那倒也不對。
比如說老三,雖說喜歡玩女人,但是這詩詞歌賦竟然也還行。
畢竟……
不行的話根本泡不到小娘子。
又比如說老二,雖說喜歡蹴鞠,但這武力還行,騎馬射箭什麼的,很多人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老四的話……
應該說,身寬體胖,性格沉穩,而且不爭不搶,感覺挺好。
隨後只見老二便道:“爹爹,祖父那地方,有蹴鞠能踢嗎?”
趙哲扶額,隨後回道:“我真想把你當蹴鞠踢!”
老四也問道:“爹爹,是不是我們三個,一定要找一個去?”
這點,趙哲其實也不知道。
不過你們祖父說了,有興趣就來。
所以趙哲也是道:“不一定。”
老四頓時便一臉放鬆地道:“那就好!嚇得我,差點以爲沒有雞腿喫了。”
顯然!
在他們看來,那地方分明就是一個不毛之地。
老三也是道:“爹爹,這種事,不用考慮我。”
趙哲又看了看太孫。
老大差點被嚇了一跳。
好在……
趙哲也只是望了對方一眼。
得了!
自己生的全是廢材。
這嫡的不行,趙哲只能是去考慮庶的。
趙哲倒不是說沒有妃子。
其實也是有的。
只不過……
這要是派個庶的出去,那以後跟太孫的關係,也就不好說了。
不過其實即便是派個一母同胞的,說實話,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隨後……
趙哲便又找來了三個庶子。
然而三個庶子也不是傻瓜啊。
這要是真有好處的事情,還能輪到自己?
只是……
他們畢竟是庶出,一般而言,也沒什麼話語權,所以也沒有那個實力,去直接拒絕他爹爹而已。
趙哲算是看出來了。
這一個個的,就知道享樂,關鍵時候,還是有點靠不住。
不過這也更加堅定了,接下來一定要給他們找點事情做做的決心。
因爲你不做的話,那就永遠也不會去做。
隨後……
幾人便被趙哲給陸陸續續地分配到了西夏、遼國這些地方去。
各領一個州的事,看看他們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