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打之前,要提前收集好情報。
不過你還別說,這蒲甘的自然條件還挺不錯的。
不但有着一條從北到南,貫穿其國境的河流,而且,這邊的土地既適合耕種,也適合放牧。
在聽聞對方竟然還有騎兵,而且數量還不少後。
趙昕再看看自己這邊的人。
講道理!
這兩條腿的,肯定跑不過人家四條腿。
當然!
以他們現在的火力,其實沒有騎兵也問題不大,反正,到時候從對方那裏把馬匹給搶過來,那不就好了!
黎元二十九年。
秋。
在情報什麼的,都收集好後。
趙昕便讓十四個屬國,出兵,出船。
而且讓他們派出他們的皇子來帶隊。
一個屬國出五百人吧。
這加起來,就是七千人了。
然後趙昕自己這邊再出七千人。
其中五千是三佛齊各酋長所帶領的部隊,兩千是趙昕所親自帶領的嫡系火槍、火炮部隊。
加起來一共一萬四千人。
在到了冬天,十一月份,當天氣轉涼,而且降雨最少的時候,然後對蒲甘發起了進攻。
其實……
蒲甘一開始是願意稱臣的。
只不過……
當趙昕的使臣提出了,要他們給自己上貢宮女,每年五百個後,對方便拒絕了。
畢竟……
雖說蒲甘這個國家某種程度也算是蠻夷,可人家也是要臉的。
上貢錢財倒是無所謂,可你這上貢宮女,有點過分了。
關鍵還每年上貢五百個。
他們哪有那麼多的宮女。
既然談不攏,那就打吧。
此時蒲甘王朝基本統一了緬甸的整個中部平原,其國力,也不可謂不強。
不過這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此時的蒲甘王朝的皇帝,是一位武將出身的皇帝。
據說他東征西討,南征北戰,頗有一些謀略跟武勇。
這多少會讓趙昕覺得,接下來這一仗,說不定會有一些難度。
畢竟人家此時此刻,還是很得民心的。
十一月底。
在得知三佛齊要來進攻自己後,蒲甘國王江喜佗,也是組織起了將近五萬人的大軍,以作抵擋。
當然!
說是五萬大軍,其實很多都是抓壯丁,前一刻還是農民,現在就來湊數當兵。
不過……
這也是東南亞這邊的傳統了,畢竟,誰又能真的養得起五萬脫產的士兵。
就算是趙昕,也養不起。
每個人自己準備一些長矛,然後再製作一些木製的盾牌。
有條件的,可能會再帶把小刀,然後弓箭。
這便是蒲甘王朝的普通士兵。
當然!
雖說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可國王的精銳還是有的。
其中最精銳的,莫過於那五百頭大象,還有戰馬不知道有多少匹。
反正……
就很多就是了。
十二月。
趙昕親自領兵,從蒲甘最南邊孟人的老家直通登陸。
火槍部隊打頭陣,剩下的人跟上。
蒲甘戰士根本沒有打過這樣的仗,一上來,才撐了不到片刻,便開始節節敗退。
戰場形勢,一度讓國王江喜佗着急。
而這都還算是江喜佗治兵有方的結果了。
等到三佛齊的士兵全部都登上了陸地後。
接下來……
便是漫山遍野的混戰了。
這仗打得,趙昕都覺得頭疼。
而對方的象兵,也是日常受到了驚嚇,去衝撞、踩踏自己人。
國王江喜佗指揮騎兵直插趙昕的指揮部。
然而不到片刻……
對方的騎兵便紛紛掉落下馬。
有着火槍部隊保護的趙昕,只能說穩如老狗。
不過……
雖說三佛齊這邊佔據着很大的優勢,然而,人家畢竟有騎兵,而他們沒有。
這兩條腿的,肯定跑不過人家四條腿的。
打了半天後……
蒲甘國王江喜佗命令所有人後撤。
打不過,先後撤緩一緩,想想辦法。
而剛上岸這一仗,蒲甘王朝也是一口氣,至少損失了三五千人。
當然!
趙昕這邊也好不到哪裏去。
畢竟土地太過於開闊平坦,到處都在開打,一些沒有得到火槍部隊火力支援的地方,這傷亡的人數就相對來說,會比較地多。
趙昕這邊……
死的,加上受傷的,也有差不多近千人。
撤退到了後方數十裏的山地後,江喜佗也是跟國師商量對策。
只能說……
不是不能打。
如果能誘敵深入,然後再用騎兵斷掉三佛齊的後路,應該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一夜之後。
趙昕命人在河口自己的大本營處挖好了塹壕,修築好的簡單的炮臺,接下來,只需少量的士兵,就可以守住自己身後的道路。
然後……
其他人則是繼續向前進軍。
熱氣球升空提前探測好敵軍的位置。
主要是對方騎兵的位置。
剩下的人,則是奔着對方的大本營而去。
所路過的村莊,沒辦法!
由於這些孟人跟江喜陀的關係還是蠻不錯的。
畢竟江喜陀好像娶了他們的公主。
因此……也只能是男的俘虜,女的抓回去,好看的,分配給將士,不好看的,就拿去開荒種地。
何況……
這一次他帶了這麼多人出來,打完了這一仗該怎麼獎賞士兵?
總不能空着手回去。
而當一萬餘人繼續往前進攻的時候,果然!
江喜佗作爲蒲甘王朝的名將,如今還當上了皇帝,也是立馬便派遣了騎兵過來繞後路。
從側翼對三佛齊士兵發起進攻。
趙昕也是提前讓手底下的人都不要慌。
他作爲三佛齊的王,他都不怕呢。
你們慌什麼。
只要聽命令就好!
趁着對方的騎兵將領帶着人過來的時候,趙昕也是直接命人把對方的騎兵將領給狙殺掉。
原本氣勢洶洶的騎兵部隊,看到自己的頭領就這麼沒了,也是頓時沒了一開始的銳氣。
趙昕也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地收攏對方的馬匹。
只不過……
還是不太夠。
目前也就是收了兩三百匹戰馬的樣子。
大部分都在敵人落馬後逃散了。
而且他們會騎馬的人,其實也不是很多。
當然!
有總比沒有要好。
起碼現在,趙昕是有馬可以騎了。
第二天的晚上。
熱氣球提前偵查好對方的方位。
當天夜裏。
趙昕便派出了自己的嫡系部隊,騎上馬,再加上兩千三佛齊士兵,趁着夜色偷襲敵營。
對方雖說也有一定的防備。
只不過……
大概是沒想到他們會來得這麼地堅決。
雙方又打了一仗,蒲甘這邊又是死傷慘重。
等這一仗再次打完了。
蒲甘這邊也終於是意識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
此時蒲甘已經沒有別的想法了。
不管如何……
先考慮守城吧。
於是……
接下來,他們便把所有殘兵都收攏了起來,開始駐守城池。
趙昕這邊,自然也是派人回去拉火炮。
其實……
蒲甘有着數百里長的國境縱深,如果江喜佗懂得利用這漫長的縱深跟趙昕打的話,趙昕還真打不過。
然而可惜就可惜在。
江喜佗沒有好好地利用好這一點。
當然!
其實或許也不是說江喜陀沒好好地利用好這一點,而是……
確實!
有的城池你要是不去防守的話,那城中的百姓不就被趙昕給嚯嚯光了?
他們也有不得不保護自己的百姓的責任在裏面。
第四天。
江喜佗固守孟族古部舊城,希望依託城池來進行抵禦。
由於城池是在河邊,而且還挖了護城河,因此這防守也確實是便利。
在防守的同時,江喜佗仍然派出騎兵,從外面去伺機尋找戰機。
講道理!
這絕對是趙昕所遇到過的,抵抗意志最頑強的了。
當然!
這也怪趙昕,你這條件提出得太過於苛刻了,以至於別人根本都沒有答應的可能,那對方自然抵抗得也就十分地堅決。
可趙昕又有什麼辦法?
畢竟……
他要給自己的將士綿延子嗣。
第五天一大早。
趙昕讓士兵架設好火炮。
緊接着……
在趙昕的一聲令下,開始攻城。
而不得不說,這東南亞的城池還是比較好攻打的。
因爲它很少有那種吊橋。
它的進城的橋樑,很多都是直接用磚頭鋪設的,那這不就是白給麼,還剩去趙昕要鋪設橋樑的麻煩。
當然!
有一些的城牆還是蠻高蠻厚的。
有的城牆,好一點的,幾乎是兩丈高,而且有一丈多厚。
並且都是用石頭堆砌而成。
只不過……
就算是這樣,對趙昕來說,要想拿下也難度不是很大。
首先是在護城河外架設好井闌,用火槍跟對方城牆上的人對射。
緊接着……
再派出敢死隊乘雲梯殺上去就好。
給士兵穿上大宋的步人甲。
頓時,便可以像是機甲一樣,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蒲甘王朝也不是說完全沒有鎧甲。
只是……
受限於天氣的緣故,很多時候,都沒有穿鎧甲的必要。
也就是一些比較重要的人物,可能會在身上穿上一些鎧甲。
而當看到三佛齊這邊,竟然有人全身穿着鎧甲殺上來時,這士兵一下子也是心態有點崩了。
主要是這人你攔也攔不住,砍也砍不動。
不一會的功夫,穿了步人甲的三佛齊士兵便攻上了城牆。
而城中的士兵,也都被紛紛嚇破了膽。
國王江喜陀想親自參加戰鬥,以便鼓舞士氣,但下面的臣子卻是拉住了對方。
畢竟江喜陀要是在這裏死了,那整個蒲甘就得大亂了。
你別看蒲甘王朝現在很強盛,實則,很多都只是名義上的歸附而已。
一旦當那些原本被江喜陀給徵服了的勢力得知江喜陀人死了,那那些國家,肯定紛紛獨立。
到時候……
這蒲甘王朝,可能就真的只剩下蒲甘一座都城了。
反正如今這城池是孟人的,就算是三佛齊把孟人給屠光了,他們也不心疼啊。
城中百姓原本還對江喜陀抱有一絲希望,沒成想,這江喜陀反倒是第一個先跑了。
趙昕也沒有派人去追,因爲追也追不上。
隨後……
趙昕便一邊追殺落後的敵軍,一邊俘虜城中的居民。
這少說也有近萬人了。
甚至還有一些僧人什麼的,本地的工匠什麼的。
把這些人都一起打包帶走。
最後……看了看已經跑掉的蒲甘國王——
算了!
還是撤了吧!
倒不是說趙昕不想滅了對方的國。
實在是……
對方太過於明智,該斷則斷,這樣的對手,的確有點不是很好對付。
而且……
蒲甘距離他們此地直線距離至少九百多到一千裏。
你就算是步行,也得差不多一個月才能到。
他們沒有騎兵,只能說很喫虧。
之後……
趙昕又分了人到一些臨近的村莊去搶人。
最後……
打包了不少的女人回去。
關鍵是回去的時候,趙昕也得在海上差不多漂上二十天。
回到三佛齊。
之後便是論功行賞。
那個受傷多的,死的人多,便多給一點奴隸。
至於長得好看的女的,那當然是優先分配給自己的士兵。
看情況吧!
好看、聽話的,就留下,好看,但是不聽話的,還是儘早轉手賣給別人,然後再換個聽話的回來。
別到時候,被自己的奴婢給捅了刀子。
其實直接搶回來的,仇恨往往便會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這是很容易出事的。
十四個屬國雖說此戰損傷不少,可有一說一,這一仗打得真爽。
一個個都恨不得再來一次。
趙昕只能說,還會有機會。
之後便是殺雞、宰羊。
至於蒲甘王朝這邊……
雖說得知了三佛齊撤退了,心中是鬆了一口氣。
可現如今的情況,還是有點不太樂觀。
誰能想到,這三佛齊竟然變得這麼強了。
關鍵是……
他們竟然還有中原人幫忙!
什麼時候,這中原人也來插上一腳了。
雖說……
大理國就在旁邊,很早之前,大理國就已經被中原人給佔領了,這也是他們老早就清楚的事。
於是……
對方便派出了使臣,去找大宋的皇帝。
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是你們大宋的子民,能不能不要讓大宋子民攻打我們。
我們願意表示臣服,那還不行嗎。
至於等到趙哲收到信的時候,那都已經是很晚的事了。
然後回覆:“這事,我處理不了。你直接與三佛齊的國王商量就好。”
當然!
事後,趙哲還是寫了私信給趙昕,問問這到底怎麼回事。
人家都來京師告爹爹你,在人家那裏大肆屠殺了。
趙昕也是表示,“你爹爹我只不過是希望他們能向我臣服而已,既然不打算向三佛齊朝貢,那就等同於是敵人。”
這回答的,倒是一點都沒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