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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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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烏雲壓頂, 雨勢越來越猛,攜風而過,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 路邊的樹木亦在風雨中搖晃。

一陣急促而有力的馬蹄在雨中疾馳, 豆大的雨珠傾盆而下,模糊了鄒恆的視線,雨水打在崎嶇的山路上, 擊出朵朵水花。鐵蹄踏過水窪,濺起的水花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馬背上,緋色的官裙衣襬隨風翻飛, 如同在雨中燃燒的火焰, 雨水順着她的髮梢貼着面頰滑過眼角,但她的眼神堅定而冷厲, 穿透雨幕直視前方。

“駕~”

冷呵聲穿透雨幕,女子緊握繮繩,神色凝重。雨水和風聲席捲而來,試要掩蓋她周圍的一切聲響,可她的眸色卻異常敏銳,努力捕捉着山林中的每一絲異動。

很快,她在雨幕中捕捉到一道身影, 鄒恆眉頭微蹙, 勒緊繮繩, 馬兒發出一聲長鳴, 最終在路邊穩穩停下。身材魁梧的男子躺倒在路邊, 一動不動, 彷彿與路面融爲一體。

大雨無情地擊打在他的臉上,男子的衣衫亦被雨水浸透, 馬兒在其身側來回踱步,不時低下頭,用鼻子輕輕觸碰男子的身體,似乎在試圖喚醒他。

鄒恆上前拍着他的臉頰:“章彪!起來喫紅燒肉了!”

章彪睡的很沉,他呼吸微弱,胸口微微起伏,口鼻被雨水倒灌都絲毫不影響他的睡眠,紅燒肉亦不能將其喚醒。

鄒恆眸色一沉,頗爲費力的將男子抗到馬上,頷首時,才發現其身下壓着一張手帕。素雅的絹布上繡有飛禽,七彩尾羽低垂,似在休憩的鳳凰。

鄒恆眼皮微跳,想了想,脫下官裙再次上馬,帶着章彪一路下山。

山下是一座樸素的小鎮,只有鎮子的入口處有家小客棧,鄒恆繞着客棧走了一圈,司清嶽的馬兒正在後院喫着雜草,馬棚簡陋不堪,雨水順着棚上的漏洞傾瀉而下,澆的馬兒有些狼狽。

鄒恆沉默幾息,扛着章彪下馬,入店後直接將荷包扔到了掌案上。

碰的一聲,驚得的掌櫃全身一震,先是看了眼面前的荷包,立馬堆起笑容迎客,卻不想蓬頭垢面的女子已自行踏上二樓尋找房間去了,女子只着一件素白的簡單裏衣,滿頭長髮未束,雨水將髮絲澆的一縷一縷,水滴凝落在地板上,跟隨她的步伐灑了滿臺階都是。

”可要給娘子尋件衣裳?”掌櫃不禁問。

女子步伐一頓,微微側身看了掌櫃一眼。女子臉色慘白,漆黑的眼瞳順着垂落的髮絲縫隙凝落在掌櫃的眼中,如同奪人性命的厲鬼,只冷冰冰的落下四個字:“燒水、沐浴!”

掌櫃愣了愣,連聲應:“好。”

彼時,女子已扛着郎君踏上了二樓的樓板,途徑有客的那間房時,掌櫃正要出言提醒,卻見女子自若跨過,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掌櫃鬆了口氣,急忙繞去後堂囑咐夫郎燒水,邊走還邊嘀咕:“一個抗着郎君來,二個也抗着郎君來,她們都是在哪撿的?”

鄒恆將章彪安置在榻,取了薄毯爲其蓋身。推開房門時,掌櫃已跑去了後堂。她便步履輕緩的跑去了隔壁,房門在內插着,門扉紋絲不動,只能透過輕薄的窗紙看到一鵝黃身影在榻間扭動。

鄒恆直接叩響門扉:“客官,熱水備好了。”

說話間,鄒恆取出帕子慢條斯理的纏在掌間,屋內靜默幾息,景染不耐煩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你記錯了,我沒要熱水。”

鄒恆再次叩門:“客官,下着雨呢,不沐浴是會生病的。您放心,不額外加收房錢。”

景染坐在榻上有些猶疑,更多的還是不耐煩。

彼時,房門再次被叩響,掌櫃諂媚的聲音飄進來:“客官,我水都抬上來了。”

景染眸色微深,無奈穿上繡鞋起身開門,門栓打開,門扉開啓,景染尚來不及開口,迎面一個拳頭直衝面門狠狠擊了過來。

景染只覺鼻頭瞬間酸脹,眼前亦白茫茫一片,尚未來得及開口呵斥,就感覺胸部被人狠狠一擊,這次的疼彷彿至極心靈,疼的景染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只是大張着嘴發出一聲冷抽,誰料口中猛地被人用毛巾塞的滿滿登登。

緊接着就感覺頭髮被人狠狠攥着,沙包大的拳頭劈頭蓋臉的揮來,雙眼、鼻樑無一不慘遭荼毒,景染疼的眼淚直流,鼻子下似也鮮血如柱,奈何眼睛壓根睜不開一點,從頭至尾,她竟都不知這個對她頻下黑手的人是誰?

她試圖自救,奈何揮起的胳膊很快就被人用衣袖交纏在了一處,飛起的雙腿亦被狠狠踩在腳下。

她只能嗚咽掙扎,一面試圖發出聲響吸引掌櫃的注意,一面頻頻倒退試圖逃竄。不再受擊打的眼睛終於恢複了一絲清明,景染努力將眼睛啓開一條縫隙,卻不料,只瞧見一白衣長髮的女鬼手中高舉銅盆,狠狠向自己砸來。

景染只覺得瞳孔皺縮,滿臉恐懼的向後倒退,結果竟根本閃躲不及,景染只感覺頭上傳來一陣巨響,彷彿炮仗轟的一聲在腦中炸開,之後就感覺眼睛一黑,沉沉暈死過去。

鄒恆這才緩緩站定,視線落在景染臉上,如同再看一個死屍,良久,她才低頭看着手中的銅盆,銅盆質量輕薄,她不過輕輕一砸,就砸出了一個大坑。

鄒恆隨手將銅盆扔在了景染的身上,一倒頭,躺倒在司清嶽的身側。

少年睡的很沉,神情放鬆,平日裏的不羈和慵懶皆隱在面容下,看起來十分寧靜而純粹,就似一個精美的娃娃,衣襟微敞,胸膛隨着呼吸緩緩起伏。

半明半暗的光線裏,他的每一寸肌膚更添誘人之姿,引人輕撫垂涎。

鄒恆倉皇的移開視線,良久的平息後方才起身爲其理好衣襟,只是指尖似有涼意,觸及男子胸膛時,胸肌生理性的有些顫意。

小腹之上的肌肉透過薄薄的裏衣若隱若現,凹凸起伏的紋理似精心雕琢一般。

鄒恆喉嚨翻滾,猶豫幾息,緊咬朱脣,似下了很大決定般,將手輕輕覆在他腹肌上,旋即嘴角止不住的漾起。

彼時,躺在地上的女子發出一聲嚶嚀,鄒恆急忙收手,三下五除二就理好了他的衣襟,又爲其蓋好薄毯。方纔起身居高臨下看着眉目微蹙的女子,一不做二不休,又撿起了她身上的銅盆砸了下去。

“碰——”

掌櫃剛好從後堂出來,聽到動靜不禁緩緩上樓,正猶豫要不要叩門問問情況時,身着鵝黃長裙的娘子打開了門,肩上依舊扛着一個人,那人通體被薄毯卷着,應該還是那個郎君吧,掌櫃想。

兩人四目相對,女子一把將房門緊閉,冷冷道:“病了,去找大夫,房間留好。”

掌櫃連連點頭。

下樓的女子似是又想到什麼:“隔壁的客人剛纔尋你不見,於是叮囑我轉告你,她有事出去一下,熱水等郎君醒來用,不必打擾。”

掌櫃又是連連點頭,一路目送女子消失在了雨幕裏。

夜幕低垂,翠微山莊孤獨矗立在山頂,除了鶴唳風聲,彷彿一切都被夜色吞噬。大雨傾盆而下,石牆和瓦片發出密集而急促的聲響。狂風亦如野獸在山間咆哮,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鄒恆步履艱難的穿過索道橋回到山莊時,山莊內的大紅燈籠已被逐一點燃,它們在狂風雨中來回搖擺,血色光影在雨幕中顯得格外詭異,彷彿燃燒的地獄之火。

一路直抵廳堂,門開一瞬,狂風略過,吹亂了文書,差點熄滅了蠟燭。黎舒平急忙摁住文書,仰頭時,屋門緊閉,倒下的火焰重新佇立,照亮了鄒恆的臉。

女子的官裙已被雨水浸透,冰冷刺骨的雨水將她牢牢包裹,凍的女子面色發白。

黎舒平急忙倒了杯熱茶給她:“怎麼這麼久?”

鄒恆含糊其辭:“遇到點麻煩,耽擱了。”

她脫下官裙搭在椅子上,才飲了一口熱茶,看着滴水的官裙,不禁問:“一晚上能幹嘛?”

黎舒平覺得夠嗆,抬眸時視線不經意落在女子裏衣上,幾點淺紅在素白的裏衣上尤爲顯眼,她猶豫片刻,還是移開視線道:“明日你初次上朝,我有幾件事要叮囑你。”

鄒恆急忙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她的面前,一面擦拭着頭上的雨水,一面認真傾聽。

黎舒平語速和緩,儘可能的放慢語速,儘量讓鄒恆明白當下朝堂局勢。

裏衣也早已溼透,貼在人身上極不舒服,鄒恆想了想,乾脆也起身將裏衣脫了搭在椅子上,偶爾有不解之處,她亦會詢問一二。

依着鄒恆的理解,每個官員都有自己的人設。

比如,有些官員天生就是刺頭的,她們有事沒事就會彈劾他人;

有些官員則是天生的奉承者,他們在朝會上總是附和這個、迎合那個;

還有些官員明顯屬於某個團體,團體之外的事情她們漠不關心,而對於團體之內的事情則異常積極;

當然,更多的官員會選擇保持沉默,只有在必要時刻纔會表達自己的立場。所以多數時候,她們只是默默地跪拜,高呼萬歲,謝主隆恩。

當前朝政呈現出文武對峙的緊張局面,文臣們有意集結成一股力量,意圖壓制以司百川爲首的武官;而武官在言辭辯論上並不擅長,往往只能採取守勢,所以很多時候會喫悶虧。

因此,黎舒平有意無意的暗示她,不要因爲自己是司百川的兒媳,就冒然出頭,屆時被一大羣文官盯上,她未來在朝會上的日子恐將不再有片刻安寧。

鄒恆瞭然,她決定先觀察一番,如若司百川真被欺負的很慘,那她也不能袖手旁觀。

二人說話間,廳堂的門再次被人猛地推開,黎舒平手忙腳亂的去摁壓文書,鄒恆則下意識看向來人,卻不想剛一轉身就人撞了個滿懷。

司清嶽的手冰涼,衣衫同樣溼透,攜着一身涼氣將鄒恆擁在懷裏,激的鄒恆裸露在外的肌膚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鄒恆卻顧不上自己,因爲懷裏的男子全身顫抖,似飽含了天大的屈辱,臉頰窩在女子的脖頸間,輕輕抽泣,似有哽咽。

“我看到了你留的書信。”

鄒恆愣了幾息,抬手輕輕撫着他的背脊:“莫哭,沒事了。”

司清嶽將女子擁的更緊,淚水漫過臉頰最後滴落在鄒恆的頸上,熱的人發燙。

黎舒平尚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鄒恆只穿了一件肚兜十分不得體,想也不想將文書抵在了章彪的眼前。

詢問章彪:“這什麼情況?你們不是回家了嗎?”

章彪怒氣衝衝,抓起桌上尚存餘溫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將茶杯用力擱回桌面,聲音中帶着急促:“我與哥哥在下山途中偶遇景染,她聲稱腿受了傷,請求與我們同行。我們出於好意上前攙扶,卻不料她突然揮動手帕,不知裏面藏着什麼藥物,我頓時感到渾身無力。緊接着,她竟然將我遺棄在半路,帶着哥哥下山了!幸而姐姐及時下山尋找,否則我恐怕要被倒灌的雨水淹死了!”

黎舒平怔了片刻,面露詫異之色:“竟有這等事?”

景染貴爲一國公主,其行事怎如此下作?還將昏迷的司清嶽擄走,其用意何在,不言而喻。

章彪怒氣難平,憤憤不平道:“阿姐早有言在先,此女心術不正,勸哥哥與她保持距離,卻未料到她竟如此齷齪,行徑如此卑劣,怕是連山野村婦都不及!待我回去告訴阿姐,阿姐非扒了她一層皮不可!”

司清嶽也感到一絲後怕,他與景染相識已久,對她始終以誠相待,未料她竟能如此不顧他的名聲,做出這等不齒之事。

若非鄒恆及時下山相救,他恐怕早已清白不保,受她要挾。

司清嶽心中積鬱,緊環着她的腰肢,聲音中帶着迫切:“姐姐可曾爲我報仇?”

鄒恆原本不願在他人面前揭露此事,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再隱瞞:“報仇了,我踹斷了她的腿,還將她遺棄在了後山。”

司清嶽的呼吸變得急促,淚水瞬如泉湧,難以分辨他是感到快意還是依舊憤懣。

黎舒平卻冷冷地開口:“僅是如此?”

鄒恆:“……”

這樣還不夠嗎?她可沒看到,景染幾乎被她打得面目全非。況且今夜大雨滂沱,她又斷了腿,若無人救援,這一晚上怕是很難捱。

黎舒平眼神深邃,在廳堂之中來回踱步,沉思良久,搖頭道:“不可,她畢竟是公主,雖無實權,但若有人借她之名生事,你討不到一點好處!甚而可能會被控以藐視皇權之罪!”

鄒恆道:“我未讓她見到我的臉。”

黎舒平回:“還需見嗎?你下午的行蹤成謎,歷時一個半時辰,稍加追查便能鎖定你爲疑兇!”

鄒恆瞬時陷入了沉默。

章彪不甚明瞭其中利害,但聽來似乎對鄒恆不利,於是追問:“那該如何是好?”

黎舒平沉思片刻:“我記得城外有一座廢棄的古廟,是也不是?”

鄒恆略加思索,點頭確認:“確實有。”

司清嶽也感到了不安,急忙鬆開緊握鄒恆的手,上前詢問:“大人有何高見?”

“有些事,不做則已,做則必須徹底,最好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黎舒平立刻研磨提筆,不久便寫成了一首打油詩,遞給司清嶽:“城外破廟必有乞兒,給予足夠的銀兩,務必讓她們這首詩傳遍大街小巷,敗壞她的名聲,斷了她的腿,明日再將她涉及幼童案一事參她一本,若還有人想借她之名行事,也得三思此事是否值得。”

司清嶽接過詩謠,輕聲誦讀:‘奇山公主行徑荒唐,玩弄幼童心腸不良。後山逃竄心亂如麻,摔斷腿兒淚不成行。原以爲金鳳展翅飛翔,實則草雞亂竄瞎忙。荒唐事,休再想,公主名聲臭名遠揚。’

章彪點頭稱讚:“好詩!”

黎舒平臉上瞬間染上一抹潮紅:“這不是詩。”

章彪想了想,鄭重道:“就是好詩!”

鄒恆:“……”

司清嶽一握繮繩,招喚章彪道:“我們去去就來。”

兩個郎君來去如風,廳堂一時陷入寂靜,黎舒平端看鄒恆面色微有不安,方纔嘆息道:“往後遇事,可同我商量一二。”

鄒恆心念一動,驀地感覺眼眶微熱,她慌亂頷首過去倒茶,隨口道:“還以爲大人會責怪我行事狠辣。”

黎舒平沉默幾息,忽而提出質疑:“你可曾記起卜文瑤之言?她提及那幕後操縱者曾將自己的生辰八字隱匿於衆人之中,並問詢卜文瑤,她是否具備挾天子以令諸侯之能?你來說說,目下諸位皇女中,何人最適合成爲傀儡?”

鄒恆經過一番沉思,低聲回答:“似乎非景染莫屬。”

黎舒平冷笑一聲:“坦白而言,我始終覺得景染這位公主有些邪性,雖無實權,亦不得女帝寵愛,卻在京城中遊刃有餘。今日之事可見,此女手段卑劣,智計亦顯不足,卻能在各大高門中備受尊崇,你就說:此事怪異不怪異?”

鄒恆愣在原地,側倒的茶水未及時收回,水灑的到處都是。

黎舒平急忙取了帕子覆在桌案,道:“這般來看,早有勢力在暗中悄然扶持景染。”

鄒恆將桌案收拾乾淨,隨後沉聲說道:“該女子心懷叵測,行爲卑鄙,若容她登上至尊之位,朝政將永無寧日。”

黎舒平眯起雙眼,表示贊同:“然也。”

她的目光轉向鄒恆,語氣堅定:“所以,我們並非行事狠辣,而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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