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只留下年邁的父母,年幼的孩子和妻子,殺人的人真應該挨千刀,這麼一個好好的家庭就這麼毀了!”餘奶奶長嘆了一口氣道:“丈夫死了,孩子還出事了,也不知道他們一家怎麼挺得過來。”
我輕聲安慰道:“沒辦法,斯人已逝,生者如斯,日子總會慢慢過去。”
“小米啊,你說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餘奶奶抬眼看了我一眼,有些猶豫的問道。
話音剛落,我心裏便咯噔一下,難不成是餘奶奶看出了什麼?!
也是,長時間生活在一起,每天接觸的,怎麼可能再毫無察覺。更何況還有餘安那個陰陽眼的存在,難保不是什麼時候就誰給露餡了。
“額,餘奶奶你怎麼這麼說?”我微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反問道,沒有正面回答餘奶奶的問題。畢竟沒有搞清楚餘奶奶這麼問的意圖,她此時又發現了那些不對勁之處。
短短的時間裏,我腦子裏過了很多想法,甚至在回想是哪裏露了馬腳,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眼封荼的方向,只看到他走進廚房的背影,也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不在意,也不好再叫封荼回來。我只得自己小心一點,別再被餘奶奶聽出什麼破綻,
視線緊盯着餘奶奶,觀察她臉上的神情,餘奶奶將餘靜喝完的奶瓶收了收,從餘靜的小嘴中抽出,放在前面的茶幾上面,換了個姿勢抱着餘靜,儘量讓她躺的舒服一點。
一時相顧無言,餘奶奶沒有再開口,只是臉上的神情卻有些嚴肅,眉頭緊皺,眼睛盯着地面,似乎在思索着怎麼開口。
我心裏一緊,難不成是餘奶奶在考慮怎麼跟我把話挑明?!
想到這種可能,我立馬在心裏想着,是跟餘奶奶坦白,還是想個什麼由頭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唉,也沒什麼,只是之前去祭拜的時候聽說,米店老闆的兒子在出事了以後有點中邪,每天胡言亂語的。”過了會兒,餘奶奶長嘆了一口氣,解釋道:“有人說是米店老闆慘死,鬼魂不願意離開,附身在自己兒子的身上。”
聽奶奶這麼說,我微微鬆了口氣,原來不是我們露餡了。見餘奶奶也不是特別在意這個事,便順着她這個話題往下追問,心不在焉的問道:“哦,這事又是怎麼回事?”
餘奶奶雖然與我們同住在一起,卻並不知道家裏的情況,但我卻是十分清楚,單此時就有一個現成的鬼魂,正飄在客廳的上空,側躺在我和餘奶奶的上方。
想到這,我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敏敏,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就又換了身衣服,穿着一個蓬蓬裙,手裏拿着一把小陽傘,腳搭着腳,單手撐着頭,低頭看着我們。見我看向她,敏敏還俏皮的衝我眨了眨眼睛。
突然整張嘴就衝我裂開,我被嚇了一跳,腳下一蹬,猛地往後一退。動靜大的嚇到了坐在一邊的餘奶奶。
見餘奶奶驚訝的看着我,我只得裝作咳嗽幾聲,尷尬的拍撫兩下自己的胸口,輕笑道:“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嘿嘿。”
訕笑了一下,乘着餘奶奶不注意,我再一次抬頭瞥向空中的敏敏,她此時長着血盆大口,滿口尖牙,還伸出一根長長的舌頭,在空中轉了一圈,順勢做了個鬼臉。恢復正常之後,敏敏的臉上帶着得意的笑,顯然是故意爲之。
我朝天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去,餘奶奶一臉可惜的搖頭,嘆息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只是聽別的鄰居說的。唉,那孩子可懂事着那,一放學就寫作業,沒事就在店裏幫忙。現在遇到這種事,唉。”
“對了,明天他們家要請鬼,到時候我再細問一下。”餘奶奶似是剛想起來,淡淡道。
我聞到空中有些隱隱的味道,還未開口說話,餘奶奶便伸手探向餘靜的屁股,下意識的驚呼道:“哎呦,孩子拉了,我帶她去換個尿片。”
話畢,餘奶奶就抱着餘靜起身朝房間走去,剛上樓梯,封荼便從廚房慢慢走出來。扎着袖子,穿着圍裙,一邊用毛巾擦拭雙手上的水漬,一邊往我這邊走來。
直接跨坐在我身邊的沙發上,定睛看着前面的電視機,隨手拿起茶幾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我湊到封荼身邊,挽上他的手臂,靠在封荼的肩膀上,輕聲問道:“你聽到餘奶奶說的沒有?!嚇死我了,還以爲餘奶奶發現了什麼端倪呢。”
“自己嚇自己。”封荼也不多問,輕笑了聲道。
我知道封荼是在嘲笑我,還沒發生什麼事,自己就把自己嚇了一跳,看來他是把剛剛我和餘奶奶的對話全聽見了,但他一點表示也沒有,着實讓人生氣。
看着封荼,我冷哼了一聲,慢慢抬手摸上封荼的腰間,即將得逞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抓住我,阻止了我下一個動作。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封荼抓着我的手,放在脣邊親吻了一下,笑着求饒道。
我不願罷休,抽了抽手,誰知卻被封荼用力抓着不放,實在掙脫不開,我只好罷手,緊了緊抱着封荼的雙手,靠在他的肩上,細問道:“你也聽到餘奶奶的話了。”
“別和我說你沒聽見!”感覺到封荼要說話,我立馬直起身,抬手指着封荼厲聲道,斷絕了他想置身事外的打算,便繼續詢問道:“快點,你心眼多,你一定知道,餘奶奶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聽的和你聽的差不了多少,怎麼你想不到的事,我就知道?!”封荼無奈的對着我輕笑了聲,又看着我攤手道。
我不多說,只認真的看着封荼,表示我的態度,封荼定睛看了我一眼,抬手做出投降狀道:“好好好,你不就是想知道餘奶奶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明天我們跟着她一起出去看看不就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