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聲音轉頭看向窗邊的萬年蛇妖,發現他神色有些不對勁,微睜的眼睛泛着金色的光,完全就是蛇一般的眼睛。面色慘白,長袍下的雙腿竟慢慢開始變成蛇尾,時不時便從口中吐出分叉的舌頭,嘶嘶作響。
見此情景,我微微一愣,往後退了幾步,萬年蛇妖這是要變回原形了?!
我可沒忘記他當初看着路邊的參天大樹還略有些鄙夷的樣子,說自己比它們還要粗上一圈時。心裏震撼的感覺,若是萬年蛇妖就這要變回原形,不說壓倒鬧舍,單是我們這些站在房間裏的衆人恐怕都要被擠死。
而且萬年蛇妖一直用自己的妖力保持人形,現在他竟變成這半人半蛇的樣子,豈不是說明他的妖力已經無法維持自己的樣貌。
“沒事,不過是之前爲了壓制天道的禁錮,耗費了些精力,過幾天便好了。”萬年蛇妖隨意的擺了擺手,神色淡淡的解釋道。
我這才微微鬆了口氣,看來那些角龍畢竟是龍族之人,萬年蛇妖對付他們倒是不像是表面上那麼輕鬆。
身後傳來連串氣泡破裂的聲音,回頭一看,發現阿鯉化身的鯉魚,浮在水面之上,嘴巴微張,吐出一個個細小的泡泡,七彩的泡泡慢慢升空,飄至空中,便突然破裂。
既然阿鯉需要待在鬧舍滋養身體,我自然不會強求,便走到阿鯉的身邊,站在魚缸邊,低頭看着阿鯉,輕聲道:“阿鯉,那你就待在鬧舍修養,殘龍的骸骨,封荼已經幫忙安葬在泉水之下。”
話音剛落,阿鯉此時還不能說話,只能興奮的甩着尾巴,在魚缸之中猛地轉上幾個圈,奮力躍出水面,又落回到魚缸之中。
果然,在阿鯉的心中,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好友,將阿鯉放置在鬧舍,有萬年蛇妖幫忙看照着,我和封荼倒也能放心的離開了鬧舍。
時間慢慢推移,小樹妖們也陸陸續續的放假,正值暑假時期,天氣也逐漸變得炎熱起來?所幸我已經死亡,感受不到外面的溫度,倒是小樹妖們,每天都拎着屬於自己的小木桶,打上一點水便去後山,給自己的本體澆水。
學校放假,封荼和仁寶澤自然也不用再去學校上班,封荼便開始在家研究廚藝,家裏的三餐被他包了?到了下午,也時不時有香噴噴的甜品出爐。
“喂,過分了啊,爲什麼她的那份完美好看,我們的都是啥呀?!”坐在沙發旁邊的鬼王,終於在忍耐了幾天之後,忍不住出聲吐槽道。
我聞聲轉頭看向鬼王,發現他面前是能用一坨來形容的蛋糕,根本看不出到底是個什麼形狀,顏色斑斕,顯然是一個失敗品,但封荼放在我面前的,卻是一個可愛的小熊。
封荼到底是對我偏愛些,最近在練習甜品,倒也不浪費。就像現在一樣,若是做的失敗了,便拿給其他人,成品皆進入我的肚子裏。如此明目張膽,也難怪鬼王會忍不住出聲埋怨。
“有的喫就不錯了,再多嘴!”封荼倒是不以爲意,身上繫着淺藍哆啦A夢的圍裙,放下手中的蛋糕,起身瞥了鬼王一眼,冷聲威脅道。
鬼王被封荼一噎,也不再抱怨,撇了撇嘴,便拿起自己身前茶幾上的蛋糕,默默的喫了起來。其實我倒是曾好奇過,這些失敗品的味道,偷偷嚐了一下,和我的也沒什麼不同,不過是外觀差了點,讓人沒什麼食慾而已。
將自己份額的甜品消滅,側躺在沙發上,單手撐着頭,有些睏倦的打了個哈切。飄在空中的敏敏緩緩落在我的身邊,略有些鄙夷的指着我腹部的肚腩,嫌棄道:“你看看你的肚子!”
話畢,便掐着自己的腰間,在我面前轉上一圈,略有些炫耀的意味,接着道:“你看看你,封荼都快成養豬專業戶了,你都被封荼養成什麼樣,就這麼幾天,腰上粗了一圈!”
小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着我,手掐在腰間盈盈向前幾步,敏敏今天穿的是一件銀白色的旗袍,配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看着她扭動的身姿,我下意識的抬手摸上自己的肚子,用食指拇指輕捏,便捏住一些軟肉。心下一緊,看來最近確實日子過得有些安逸。
每天懶散的待在家裏,無所事事,一動不動又被封荼每天用帶有陰氣的甜點喂着,這用陰氣和鬼氣造出來的身體自然而然的就開始長膘,若不是敏敏這一提醒,我還悠然自得,不以爲意,膘永遠都是在悄然生長。
正感嘆要準備減肥的時候,餘奶奶一手抱着餘靜一手拿着奶瓶,坐在沙發上餵奶,不過神色卻有些不對勁。一直面帶悲切的唉聲嘆氣,時不時的還搖頭惋惜,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一般。
“餘奶奶,怎麼了?是出了什麼事嗎?”封荼遞給我一杯自制奶茶,瞥了眼其中,陰氣環繞,便隨手接過來放在沙發上,將吸管叼在嘴邊問道。
自從被李鬼醫治好了干將莫邪劍所致的傷口,封荼便一直關注我身體的恢復情況,甚至連平時喫的東西,也皆帶有滋補陰氣的功效。
“啊,是我以前的一個鄰居家出了事,孩子的爸爸被人砍死在自家米店裏,而且好像他家孩子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被嚇得昏迷不醒,真是可憐。”餘奶奶緊皺眉頭道,忍不住搖頭惋惜,長嘆一聲道:“他們一家人都是好人哪!”
“以前家裏困難的時候,老闆經常讓我們賒欠米錢過活,多虧了他們好心,我才能把餘安養活大。”說着,餘奶奶輕拍懷中的餘靜,看着她神情有些感嘆,估計是想起了以前的那些苦日子。
原來如此,我明瞭的輕點頭,將喝完的奶茶杯子遞給封荼,慢慢坐起身,聽餘奶奶這麼說,這米店老闆算是她和餘安的恩人,現在卻被人砍死在自家的米店之中,也難怪餘奶奶神色悲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