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三過後, 尚宮局送來的這些宮人,讓玉芙宮正殿這邊的人手頓時鬆快了不少。
徵詢了蕭婉詞的意見, 黃嬤嬤又挑了六個宮女進殿內伺候,這六個宮女裏頭,自然也包括一早就跟着蕭婉詞的安蘭和採星。
兩人當然是高興不已,跟了主子這麼久,終於也輪到她倆在主子跟前露臉了,能不高興嗎。
蕭婉詞覺得兩人雖然沒有其他宮人那麼伶俐, 但勝在跟着她的時間久一些,人也老實, 這才選了二人進殿裏伺候。
小廚房那邊,也分了兩個小太監過去幫忙, 畢竟現在喫飯的人也多了,就李誠陳文玉還有兩個小太監在那,確實有些忙不過來,現在人手一到, 那邊自然要補齊了人手。
剩下的幾個宮人, 那也是各有各的事情做,不要看着送來的人多, 可現在正殿也大, 人員這麼往各處一分,也就剛剛夠用吧。
當然,這人員安排也只是暫時的,以後還是要看個人做事的能力, 再重新調整,這些都是事先就跟新來的宮人說好的。
等玉芙宮這邊人員都上了正軌,蕭婉詞也安心做起了月子,每日除了喫,就是睡,再就是給小元寶餵奶。
小元寶現在真是能喫又能睡,一天十二個時辰,倒有十個時辰是一直睡着的,其他的時間也都讓他用來喫奶了,不過,這樣的好處就是小傢伙的小肉肉長得也快了。
最近後宮也是熱鬧的緊,每天鳳儀宮請安,在座的妃嬪,哪個不酸一句玉芙宮曦貴嬪的三皇子。
就是賢妃宮的二公主,在三皇子有了衛煜這個名字之後,皇上也給起名爲柔福。
這樣一來,自然就會有人忍不住在背後說嘴,說柔福公主這是沾了三皇子的光,纔會這麼早就有了稱呼。
就連夏皇後也沒忍住,請安的時候故意在賢妃面前提起了兩次,好下一下賢妃的面子。
當然,賢妃也不傻,夏皇後如此做,不就是想讓她對玉芙宮的曦貴嬪有意見嗎,她偏不會如了夏皇後的意,當即就笑吟吟的說,可不是沾了曦貴嬪的光嗎,想當初二皇子衛弘,那也不是生下來就這麼快有了名字的。
這話一出口,可怕夏皇後氣壞了,惡狠狠的盯着賢妃,彷彿就要喫了她一般。
二皇子就是夏皇後的軟肋,賢妃竟敢當着她的面提起二皇子,曦貴嬪的三皇子給她的弘兒提鞋都不配。
賢妃才怵夏皇後呢,這話頭可是夏皇後自己先挑起的,自己只不過又還給她而已,夏皇後找自己的不自在,自己又何須給她臉面。
一時間,鳳儀宮的內氣氛有些緊張,最後這次的請安,就這樣不歡而散了。
這日傍晚,秦容華帶着貼身大宮女初夏在御花園內閒逛。
現在天氣炎熱,秦容華有時會在用完晚膳後到御花園閒逛一會,一是能消消食,這二呢,萬一能在御花園偶遇皇上一次,那就更好了。
主僕二人行至御花園假山的時候,假山後隱隱傳來兩個小宮女的說話聲,裏面還隱隱還夾雜着曦貴嬪的字眼。
因爲小宮女說了兩三遍曦貴嬪的緣故,秦容華對着身後的初夏“噓”了一聲,示意她小點聲,她想聽聽兩個小宮女正在說曦貴嬪什麼話呢。
秦容華帶着初夏躡手躡腳的又往假山處行了兩三米。
這個地方不僅能聽清楚兩人的聲音,更能擋住秦容華主僕兩人的身形,正是一個偷聽小宮女說話的絕佳好地方。
秦容華平心靜氣的聽着兩個小宮女聊天。
只聽小宮女甲帶着豔羨的語氣對小宮女乙悄聲說道:“你說咱們什麼時候也能運氣好一些,調到玉芙宮正殿去伺候曦貴嬪就好了,聽說曦貴嬪給賞銀給的痛快着呢,就這一個月,曦貴嬪就賞了宮人兩次賞銀了,拿的賞銀最少的加起來都得有二十兩呢。”
宮女乙一聽二十兩的賞銀,驚呼道:“這麼多銀子呀,我們就算不喫不喝,不開銷,兩年也攢不到這麼銀子吧,沒想到玉芙宮的宮人,一個月得到的賞銀就這麼多了。”
那語氣了充滿了對玉芙宮宮人的羨慕。
“誰說不是呢,我也是剛聽我一個小姐妹的小姐妹說的,聽說曦貴嬪晉升後,尚宮局那邊,最近又給玉芙宮送去了不少的宮人,要是早知道曦貴嬪賞人這麼大方,我就花錢找找門路,把自己也弄進玉芙宮正殿伺候曦貴嬪去,別說一個月兩回的賞銀,就是一年有一次賞銀我也知足了,最主要的是,在後宮還不挨欺負。”小宮女甲帶着遺憾的對小宮女乙又說道。
“也是,不過你也別灰心,這次沒趕上,就趕下次唄,曦貴嬪晉升的速度,渴比麗婕妤、懿容華、秦容華快多了,以這種速度,曦貴嬪很快就能升到九嬪之列,而且說不準,皇上下次就直接晉升曦貴嬪爲妃了呢,到時候玉芙宮那邊肯定又要宮人了,所以,你要真這麼想去玉芙宮當差,不如現在先提前花錢找找門路。”小宮女乙小聲的勸慰着小宮女甲。
小宮女甲聽了小宮女乙的話,笑着說道:“你說的也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還是你聰明!”
秦容華偷聽到這裏,心裏蹭蹭的就升起了一股怒火。
她躲在這裏偷聽兩個小宮女說話,還以爲兩人有什麼祕密要說呢,沒想到說得卻是如何如何羨慕玉芙宮的宮人,怎麼盤算着下次調去玉芙宮伺候曦貴嬪去。
更氣人的是,還說什麼曦貴嬪晉升速度比她和麗婕妤、懿容華的速度快之類的話,真是氣死她了。
她剛想開口出聲,呵斥兩人,打算好好的懲罰一下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在背後胡咧咧的小宮女,沒想到小宮女甲卻神祕兮兮的對小宮女乙說道:“既然你這麼夠意思,那我給你說個祕密,你可千萬不要到處說啊!”
“什麼祕密,你說吧,我聽着呢,你放心好了,我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過了我的耳朵,我過會絕對就忘了。”小宮女乙信誓旦旦的對着小宮女乙保證道。
秦容華聽到這裏,又有了片刻的遲疑,心裏暗道,難道這個小宮女真有什麼祕密不成。
她心裏想着,既然已經都聽到這裏了,她就再忍耐一會,看看這個小宮女到底能說出什麼祕密。
要是這個祕密對她來說沒什麼用處,她再出聲懲罰這兩個小宮女也不遲,便耐下性子繼續聽兩個小宮女悄聲說話。
只聽小宮女甲繼續對小宮女乙說道:“咱們倆關係這麼好,我還不信任你,這祕密我也是聽我那個小姐妹的小姐妹,從玉芙宮那邊聽來的。”
秦容華聽到此處,心下一喜,沒想到這個小宮女說的祕密,竟然是關於玉芙宮曦貴嬪的。
小宮女甲說完這話,又頓了頓,顯然對自己要說出口的祕密有幾分顧忌,但又想同自己要好的小姐妹分享一下自己的祕密,要不然只有自己知道這個小祕密,那豈不是很沒意思。
小宮女甲壓低了聲音,悄悄對小宮女乙道:“你知道曦貴嬪的預產期是在七月上旬吧。”
小宮女乙點了點頭道:“知道呀,這後宮大多數人都知道呀,這算是什麼祕密。”
小宮女乙感覺有幾分好笑,這宮裏的人都知道的事,可不算是祕密。
小宮女甲可不管小宮女乙眼神裏的好笑,她抿了抿了嘴脣,繼續說道:“那你知道,曦貴嬪生三皇子的時候,爲什麼卻是六月二十八嗎?”
小宮女乙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這能說明什麼呀,這生孩子早幾天出生,晚幾天出生,這也太正常了吧,哪有那麼正好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說的事情就在這裏。”小宮女甲怕被人聽見,又抬頭向四周看看了有沒有人,發現四下無人之後,這才又壓低了聲音,繼續同小宮女乙說話。
“聽說曦貴嬪怕皇嗣生在七月裏,就在六月二十八日一早喝了催生藥,要不然,你以爲三皇子生的那麼巧,會在六月底的最後兩天生了下來,還不是曦貴嬪自己謀算的。”
“不會吧,”小宮女乙驚呼道,頓時又覺得自己的聲音太大了,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小聲不解道:“曦貴嬪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這要是肚子裏的皇嗣有個三長兩短的,她承擔的起嗎?”
“誰說不是呢,可比起三皇子生在七月裏,這點風險曦貴嬪還是能承擔的起的,曦貴嬪的預產期是在七月上旬,這三皇子要是晚那麼幾天出生,豈不是要生在七月十五了,你可不要忘了七月十五可是中元節,也就是俗稱的鬼節。”
小宮女甲見小宮女乙聽得認真,眼神一喜,抿了一下自己乾澀的嘴脣,繼續說道:“要是三皇子真出生在那一日,會無緣帝位不說,就連曦貴嬪和三皇子都會被皇上和太後孃娘嫌棄,想一想,比起這種後果,曦貴嬪爲什麼不能搏一搏呢,博贏了,那就是潑天的富貴,博輸了,也就跟三皇子生在七月十五的結果,沒什麼兩樣不是。”
小宮女乙捂着自己的小嘴,簡直不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但又覺得小宮女甲分析的很有道理,忙點着頭,算是認同了小宮女甲的說法。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熬夜又寫了一章。
今天我們這裏下了好大的雨,已經下了整整一日了,雨太大了,而且打雷打的還特別大,真的特別的大,都把渣作者嚇壞了,而且到處淹了,(⊙o⊙),明天怎麼辦y,大雨還在嘩嘩的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