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睜着一雙大眼, 心裏幸災樂禍的就等着皇上怎麼不配合曦容華呢。沒想到皇上直接笑着對着曦容華應道:“好。”
趙慶聽着那個‘好’字,差點沒站穩。
蕭婉詞卻對他如此聽話, 很是滿意。
手裏端着碗就遞到了他嘴邊,他果然很聽話的張開口,咕咚咕咚幾大口喝了下去,直到碗裏的醒酒湯最後一滴不剩。
趙慶:
他頓時都想哭了,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的很想跟他說, 皇上,咱能不這麼聽話嗎?
曦容華讓您大口大口的喝, 您就大口大口的喝,這也太聽話了!
等衛離墨喝完一碗醒酒湯, 沒感覺有絲毫好喝後,就開始撇起了嘴,“婉兒,這個不好喝。”
趙慶也很想撇嘴:不好喝, 您還喝得這麼爽快, 這能賴得着誰啊!
蕭婉詞當然知道不好喝,但總歸他都喝了, 她趕緊又倒了一杯茶水, 哄道:“哪有不好喝啊,你一定感覺錯了,來,喝口茶水, 就什麼都好了。”
衛離墨果然乖乖的又喝了一口茶水,嘴裏的醒酒湯的味道淡了了,自然感覺好了許多。
等他喝完了醒酒湯,喝完了茶水,蕭婉詞又用秋果端來的溫水,開始給他洗漱。
本來這些都是趙慶要做的,可衛離墨不配合呀,最後還是蕭婉詞親自動手纔算完事。
趙慶見皇上就是不用他伺候,他真想一頭撞死算了,他這是明晃晃的被皇上嫌棄了啊!
收拾完了,已經深夜了,兩人才上榻安歇。
他躺在外側,她躺在裏側,蓋着一牀錦被,頸首相擁,連彼此間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而他自躺下後,也不閉眼睡覺,就這麼一直笑呵呵的看着她,要不是知道他喝酒了,蕭婉詞肯定以爲他是傻子。
“快睡覺,”她開口道。
“不要,”他反駁道,臉上的笑意不增反減,“朕就要這樣看着婉兒。”
“可現在已經下半夜了,我們該睡覺了。”她跟柔聲跟他解釋道。
他卻不接話,大手的大拇指,開始無意識的輕輕撫着她水潤的脣瓣,喃喃自語道:“這個是什麼,看着很好喫的樣子。”
說話帶着點大舌頭,嘟囔的也不甚清楚。
蕭婉詞微微一愣,根本就沒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很好喫?
還沒等她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呢,他已經親上了她的雙脣,而她也終於明白他所說的很好喫是什麼意思,感情很好喫指的是她的嘴。
因爲喝了酒的緣故,他不管是口中,還是微喘的鼻息間,都帶着微醺的醉人酒氣,還是因爲酒的緣故,他的親吻又霸道又火熱,讓她反抗起來都覺得喫力不少。
“唔,唔”
她奮力的反抗着,就怕他因爲喝了酒,神志不清楚,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她的力氣又沒有他的大,最後想反抗都沒機會了。
狗皇帝這是趁着酒勁,要耍流氓的節奏啊!
蕭婉詞要是知道醉酒的男人這麼危險,她說什麼也不會跟他同榻,就應該讓他睡在外面的坐榻上纔對。
就是不知道狗皇帝和趙慶答不答應。
一瞬間想了許多的蕭婉詞,越是掙扎反抗,可不知怎麼回事,卻使得他越加興奮,越發用力的親吻着她。
最後實在沒辦法,她心下一橫,管他是皇帝,還是天王老子呢,她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保護自己不受到傷害。
只聽“撲通”一聲,她雙腳齊蹬發力,直接就將他踹下了榻。
事情太突然,他又醉了,反應比常人慢上半拍可不止,猝不及防下,就四仰八叉的直接躺在了寢殿的地毯上,而旁邊的繡墩被他一撞,又撞了一下妝臺。
他人有點懵,躺在地上,坐看一下,右看了一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頭。
蕭婉詞起身坐在榻上,看着他那傻樣,頓時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起來。
外面的趙慶,秋果和細雨,三人還沒去休息呢,就聽到裏面傳來巨大的響動,趕忙急匆匆的往寢室這邊跑。
趙慶打頭,後面緊跟着秋果細雨,一撩開水晶簾子,三人就看見皇上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範懵,而曦容華卻指着地上的皇上哈哈大笑。
趙慶:
秋果細雨:
這情景,他們是萬萬沒想不到,也萬萬不敢想。
場面衝擊力太大,讓他們一下子愣在了那裏。
蕭婉詞見三人進來了,忙捂住自己哈哈大笑的嘴,趕緊收了笑聲,可那一抖一抖的肩膀,實在是
“皇上,皇上,您沒事吧!”愣了片刻後,趙慶忙不迭的上前去攙扶衛離墨,秋果和細雨也隨後反應過來,到了近前。
“是皇上自己掉下去的。”蕭婉詞捂着嘴開口。
趙慶一邊將衛離墨攙了起來,一邊檢查着他身上有沒有哪裏受傷,見皇上面色如常,沒有絲毫不妥,趙慶心裏也跟着鬆了一口氣。
但聽到曦容華的話,他真的很想說,曦容華您這說話的語氣,簡直好假。
要他猜,皇上指不定是被曦容華踹下來的呢。
秋果和細雨也不相信自家主子的話,這好好的在榻上睡覺,會無緣無故的摔下來。
自家主子太能扯了。
見三人看向她的眼神,明顯的充滿了懷疑,蕭婉詞睜着明亮的眸子,刷的一下子就轉向了他,她對他道:“皇上,您說,您剛剛是自己摔下去的,是不是。”
趙慶也看向了皇上,等着他說出真相。
“是。”他說話雖然有點大舌頭,但就一個‘是字’說的還是很清楚的。
趙慶:,他啥也不想說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操的哪門子閒心啊!
秋果細雨也不知道說啥了。
“你們快扶皇上上來,”蕭婉詞心裏心虛,趕緊往裏面挪了挪,讓出了一點空地出來。
等趙慶扶着衛離墨上榻躺下,她纔對三人道:“外面留個值夜的就好,你們也趕緊歇下吧。”
“是。”
三人轉身向外行去,剛走到寢室門口,就聽到後面傳來蕭婉詞同皇上說話聲。
她道:“快點閉上眼睛睡覺,你要再不老實,我就讓你睡到外面的坐榻上去,知不知道!”
那語氣,那聲音,怎麼都感覺帶着威脅的口味。
“哦,”是皇上的聲音:“朕知道了。”
趙慶正好走到寢室門口,聽到兩人的話語,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讓寢室的門檻直接絆倒。
他:
瞧曦容華威脅的話,剛剛皇上明明是被曦容華踹下來的,連句實話不敢說也就罷了,這會還被曦容華威脅睡到外面去。
他:皇上現在混得有這麼慘了嗎?
不過都已經這樣了,他也不好多嘴,繼續往外走的他,心裏暗想,曦容華你就繼續作吧,等明天早晨皇上醒了,記起了今晚的一切,有你哭的時候呢!
心裏還同時祈禱着,皇上,您可一定要想起今晚的事來啊!要不然您這一腳算是白白被曦容華踹了啊!
第二天一大早,蕭婉詞是被外面的鞭炮聲吵醒的。
今天是大年初一,不管哪裏都要放鞭炮,連宮裏也不例外。
她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就見她身側躺着的衛離墨還在睡着,看着他熟睡的睡顏,就讓她想到了今天凌晨,她一腳將他踹下榻的事。
一想到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一臉懵逼的樣子,她就忍不住的笑出聲來,狗皇帝當時那模樣簡直太滑稽了。
她躲在錦被裏偷偷笑了好一會,纔開始起身,見他睡的香甜,她起牀的動作,儘量做的小心翼翼,就怕動作太大把他吵醒了。
他昨晚本來就睡的晚,又喝了酒,這會肯定還沒睡夠覺呢。
她輕聲輕腳的從他身上邁過去,然後下了榻,找到早就準備好的新衣裙,自己利索的穿上,新年新氣象,大年初一這一天穿新衣,是一成不變的習俗。
穿好了新衣裙,又從妝臺上拿了梳妝需要用的一些物品和首飾,她這纔出了寢室,殿內煙秀正在忙活着,秋果坐在那裏直打瞌睡,看樣子昨晚是秋果值夜的。
她這邊一出寢室,弄了點聲音,那邊秋果也跟着醒了,趕緊起身準備她洗漱的東西。
蕭婉詞在秋果和煙秀的服侍下洗漱完畢,又讓秋果給她梳了一個簡單的髮髻,就打發她下去休息去了。
今天雖然是大年初一,有拜年的習俗,可她一直是以身子不好的名義不出門的,自然用不着出門給別人拜年了,所以頭上的髮髻簡單舒服點就好。
梳妝完畢,她又去了寢室一趟,見衛離墨還在熟睡,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她就躡手躡腳的將一個紅木盒抱了出來。
裏面是她昨晚已經準備好的荷包,要在今天早上發給錦華殿宮人的。
她也沒敢讓錦華殿的宮人進殿,怕打攪了皇上睡覺,直接讓小五子把人集合到了小茶房那邊,把荷包一人一個發了下去。
等衆人拿着荷包喜滋滋的謝了恩,她讓衆人散了後,她又叫住了小五子,又多給了他兩個荷包。
每個荷包放的是五兩銀子,小五子是領頭的,多給他兩個,也無可厚非。
秋果和細雨一直是她跟前伺候的大宮女,她們的荷包她要親手給,當然比起小五子來,絕對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