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離墨晚膳不僅直接在錦華殿用的, 連晚上也是直接歇在了錦華殿,沒有再回乾正殿。
按說妃嬪有孕, 皇帝是不能留宿有孕妃嬪寢殿的,但既然衛離墨都不在意,蕭婉詞自然也不會大煞風景提出來。
兩個人在一處,又不一定非要做那事,呆在一起聊聊天,培養培養感情也是好的。
就算皇上想了, 不是還有五指姑娘嗎,她纔不會傻的推皇上去其他妃嬪那裏呢, 只有傻子纔會如此做,更何況她一點也不傻。
晚上, 臨睡前。
衛離墨姿勢跪坐着,腦袋側着趴在她的小蠻腰上,一邊用耳朵聽着她肚子裏的動靜,一邊說道:“婉兒, 你說, 他在裏面能聽見我們說話嗎?”
蕭婉詞仰躺着,看着頭頂暖色的帳幔, 真的很想吐槽。
她是不傻, 但她覺得現在的狗皇帝有些傻啊,這小包子生出來,她都有些擔心他的智商了!
但她仍一本正經溫柔的哄騙道:“當然能聽見了,皇上只要時常跟他說話, 他就算聽不明白意思,但也能記住皇上的聲音,等生下來了,就會和皇上最親近。”
一個月,不知有指甲蓋大小的肉球大嗎,還聽見他說話,鬼纔會信呢!
“那朕可要和他多說說話,”他信以爲真道:“朕是你父皇,你聽見了父皇跟你說話沒有。”
蕭婉詞一頭黑線,狗皇帝來真的。
她對他現在的智商很捉急啊!連正反話都聽不出來了,這可咋整啊!
幸好衛離墨只是在她肚皮處說了幾句話,又躺回了她的身側,要不然她肯定要瘋了!
等他躺好,她又往他的懷裏蹭了蹭,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一些,不放心的交代道:“皇上可不要把嬪妾有孕的事說出去啊,嬪妾想等三個月胎穩後公佈,太後孃娘那裏,皇上也不許說。”
這事只有皇上、趙慶、梁太醫、細雨和秋果五人人知道,皇上只要不說,其他幾人是絕對不敢往外說的。
他抬手揉了揉他的腦頂,笑着打趣道:“聽你的便是,只是晉位的話,可要等到你宣佈有孕之後了,可有些日子要等了!”
蕭婉詞抿了抿嘴角:“嬪妾纔不再意呢,只要能平安生下皇上的孩子,妾就知足了!”什麼重要,什麼次要,她還是分得清楚。
在宮裏,能平平安安生下小包子,纔是最緊要的。
“嗯,你能明白就好,去皇後的鳳儀宮請安,自己可要多長個心眼。”雖說夏氏不知道曦嬪懷了身孕,但小心點總沒有大錯。
“嬪妾知道。”
夏皇後這人,光從後宮這幾年,只出生了孟淑儀的柔嘉公主一個皇嗣上看,就知道是個心狠手辣的主,當然這裏面可能也有其他妃嬪的影子,但跟夏皇後這個六宮之主,更是脫不了關係。
幸好現在有賢妃分了她一半的宮權,稍微能牽制着她一些。
翌日。
蕭婉詞去鳳儀宮請安,宮道上的積雪,雖然已經被宮人清掃乾淨,但有些個別地方還是結了點冰,她和秋果走的還是特別小心。
鳳儀宮內的茶水點心,也是一概不喫,不過該裝的樣子,她也是會裝的,索性衆妃嬪中,還是有許多有像她這樣心思的人,她夾在其中倒也不甚明顯。
曦嬪昨日堆雪人,堆了一個皇上,卻沒給他穿衣服的事,消息靈通的妃嬪還是知道的,像皇後,賢妃,康妃這些眼線衆多的老嬪妃,箇中詳細情節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康妃暗地裏給方小儀使了一個眼色,坐在下首的方小儀,便開口炮轟蕭婉詞:“昨日聽說曦嬪可是對皇上大不敬,曦嬪今日在衆姐妹面前,難道就沒什麼要說的?”
蕭婉詞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方小儀,神情帶着蔑視:“聽說,方小儀聽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衆妃嬪:曦嬪好囂張啊!
一副我就不承認,你能奈我何的樣子,真讓衆人看得牙癢癢。
她又道:“昨日下午皇上可是一直呆在錦華殿,今日早上才離開,皇上都沒說我哪裏大不敬,難道方小儀比皇上還清楚,要是真這樣的話,那我可要親自拉着方小儀到皇上面前說個清楚了!”
蕭婉詞這話一出口,方小儀頓時不知該如何往下接話了!
曦嬪真是不要臉,一說她什麼話,立馬就會祭出皇上這杆大旗,讓她怎麼往下接話,在場的衆人,哪個也不敢說皇上的半分不是啊!
原本還想刺刺曦嬪兩句的妃嬪,也不敢往下說話了。
最後還是夏皇後看戰火就要升級,趕緊出來打得圓場。
畢竟兩人鬥嘴可是在鳳儀宮裏,曦嬪真要把皇上招來了,最後還不是她的錯,是她沒能力管好後宮妃嬪嗎?
這鍋她可不背!
“方小儀可不要什麼事都是聽風就是雨的,奴才私底下嚼幾句舌根子,方小儀就當真了,這可就是方小儀的不對了,方小儀以後可要謹言慎行纔是。”
三言兩語算是定了方小儀的罪。
方小儀趕緊起身謝罪:“皇後孃娘教訓的是,是嬪妾魯莽了!”
她可不想跟秦芳儀似的,被禁足兩個月。
康妃眼神一暗,心裏直罵方小儀廢物,曦嬪兩句話,直接就嚇得不敢回嘴了!
曦嬪的臉皮夠厚,再次得到了衆人的驗證。
曦嬪可是說了,誰要說她大不敬,咱就親自到皇上面前問問,她哪裏對皇上大不敬了。
,這誰真敢跟着曦嬪到皇上面前說這理去啊,那不是以卵擊石嗎?
其實不管是秦芳儀上次說曦嬪不守規矩,還是這次方小儀說曦嬪對皇上大不敬,都是希望夏皇後這個後宮之主,能處罰曦嬪。
可惜啊,夏皇後現在地位不穩,曦嬪正值受寵,她自是不敢觸了皇上的逆鱗,哪會出手幫着這些人找曦嬪的不自在,拉攏曦嬪還來不及呢,要是曦嬪能在皇上面前替她說說好話,那就更好了!
過了兩日,蕭婉詞命小五子偷偷去了一趟太醫院,從梁太醫那裏,拿回了關於孕婦注意事項的小冊子,開始在錦華殿細細研讀起來。
你還別說,該注意的東西還真少,什麼山楂,桂圓,甲魚,螃蟹,人蔘,薏米都不能喫不說,而且也不宜飲茶。
她以前對茶也不是多麼喜愛,自從知道不能飲茶後,就又換回了日日喝白開水的日子。
她記得前世的時候,有人說喫魚,小包子會比較聰明,她就讓小輝子給膳房傳話,午膳和晚膳每頓膳食裏,菜品裏必須有魚這道菜。
膳房哪敢怠慢,曦嬪正得寵呢,別說頓頓有魚,就是頓頓海蔘燕窩,他們也得給做啊!
不過,曦嬪別看得寵,在喫食上真還從沒難爲過他們,從來都是膳房送什麼,喫什麼,很少單獨要什麼金貴的東西。
就衝這點,他們也要讓曦嬪喫魚喫好了!
一時間,膳房是清蒸魚、紅燒魚、酥燜、清燉、煲魚頭湯、煲魚骨湯翻着花樣的做了送到錦華殿,頓頓那都不帶重樣的。
膳房做的用心,蕭婉詞喫的也開心,每一次或多或少的她都會用一些,要是膳食裏,真有孕婦不能用的,她也不會聲張,不喫就是了,反正還有其他的菜品可用。
以前有些東西不喫的她,爲了身體營養均衡,也只能忍着喫些,比如核桃,以前她是真不喜歡喫核桃這種難喫的東西,但現在也開始喫了。
每日兩個核桃,幾枚紅棗,再加上必需的各種水果蔬菜,一句話爲了小包子能吸收到營養,喫吧,現在也不是該減肥的時候。
當然,她也合理控制飲食的,畢竟小包子太大的話,也是不好生的,特別是在不能剖腹產古代,那就相當於在鬼門關走一圈了!
又過了十日,梁太醫又親自來了一趟錦華殿,確診她是真的懷孕了。
其實她在自己遲遲沒有來葵水時,就已經猜到她是真的懷孕了,所以在喫食上,纔會格外注意的。
等梁太醫一走,蕭婉詞就派了小五子,去乾正殿讓趙慶通傳給皇上知道,衛離墨處理完政事,立馬就來了錦華殿。
“太醫沒說是皇子,還是公主?”
蕭婉詞白了他一眼,嬌嗔道:“這麼小,哪能看出來是皇子,還是公主啊,再說了,是公主的話,皇上難道就不喜歡了!”
衛離墨笑道:“那倒不是,婉兒生的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朕都喜歡,但朕更希望這一胎是個小皇子,等以後婉兒再懷第二胎時,再生個小公主就好了。”
蕭婉詞生氣的轉過身去,留給他一個一個大大的後腦勺:“哼,就算這一胎是公主,皇上也不許不喜歡她。”
他連忙陪着笑臉:“是,是,是個公主,朕也喜歡,那就第二胎再生個小皇子好了,正好湊一個‘好’字怎麼樣?”
“呸,想得美,”她又轉過身來,雙眼一瞪,嬌嗔道:“你以爲嬪妾是母豬呢,想生幾個就生幾個。”
“呸,呸,說錯了,”她趕緊捂住小嘴,嘟嘟道:“妾怎麼能拿母豬做比喻呢!”
衛離墨:哎呀,小東西脾氣見長啊,都直接敢‘你,你’的稱呼了,不過,小東西的反應,簡直太可愛了!
他怎麼就那麼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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