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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家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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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家之主

腦子裏有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不要相信他的話, 蔣寶緹,你要堅定一點。

——現在是他在哀求你,給他一個低聲下氣哄你的機會吧。

蔣寶緹抿了抿脣, 手搭放在門把手上。

這裏是他們的臥室,屬於宗鈞行身上的那股很淡的苦澀味道一直存在。雖然淡, 存在感卻始終強烈。

一如他帶給別人的感覺一樣。

冷靜自持,卻難被忽視。

他的出現總能讓他成爲衆人焦點,即使他表現得再低調。

可神奇的是,蔣寶緹倒是不擔心他會出軌。

是相信她自己的魅力, 還是相信宗鈞行?

可能二者都有吧。

父母就是孩子成長所需要面臨的最直白的一面鏡子。它帶來的影響將會伴隨孩子一生。

所以按理來講,蔣寶緹應該對‘出軌’‘偷情’‘劈腿’這樣的字眼非常敏感。

媽咪也經常以身作則的告誡她,夫妻間要互相信任, 但不要太過信任。

蔣寶緹知道,媽咪總是擔心她會和她落得一樣的慘淡下場。

媽咪其實什麼都懂, 但她就是舍不下。

蔣寶緹覺得自己和媽咪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 她會因爲背叛而難過, 但不會忍受背叛。

不過,對於宗鈞行, 她似乎有種盲目的信任。

好吧, 也不算盲目。

他雖然是個‘壞人’, 至少在私生活方面潔身自好。

否則也不會快到中年才被她採擷第一次。

當然,這裏的‘壞人’僅限於她對他的看法。

門外的敲門聲停了一會兒。宗鈞行非常體貼地給予她一些獨立思考的時間。

他瞭解她,瞭解自己這位性情驕縱的妻子。

她在某些方面沒辦法乾脆利落地做好決定。

果然,房間內的某個人正在思考該不該放他進來。

她單方面開始冷戰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宗鈞行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同時好好哄一鬨她。

可如果她一直拒絕和他交流的話,那他應該怎麼哄呢。

在夢裏哄?

宗鈞行就算再無所不能,這點恐怕也難以做到。

所以蔣寶緹還是將房門打開了。屋子內沒開燈, 但很溫暖。

她的手還放在把手上,沒有鬆開。視線隨着宗鈞行的靠近而逐漸抬起。

“你……”她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提醒他,要遵守承諾。

宗鈞行自然也讀懂了她的欲言又止:“放心,我不會騙你。”

這句話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她的心口之上。蔣寶緹在這種忐忑之中感受到了心安。

真奇怪,就連這種時候他都能給自己帶來安全感。

於是那個晚上,蔣寶緹躺在牀上,宗鈞行則在距離她不遠的沙發之上。

來這邊之後,蔣寶緹把能換的傢俱通通按照自己的審美更換了一遍。

沙發是大馬士革直排的,體積很大。但對宗鈞行來說,還是太過侷促了一些。蔣寶緹甚至能想象到他躺在上面有多難受。

“睡不着?”蔣寶緹不斷翻身的聲音在黑夜中非常明顯,宗鈞行關切的低聲詢問。

蔣寶緹沒有理他,只是在心裏默默點了個頭。

“是肚子餓還是失眠。”他繼續問。

蔣寶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她的口腹之慾不高,飯量也小。就算有點餓也能忍一忍。

主要是想到房間內部還有個難以忽視的男人存在,她就覺得……很難安穩入眠。他的氣息他的存在無孔不入。

她全程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宗鈞行卻好似完全洞悉了她的所有想法。

“是因爲我,對嗎。我的存在讓你感到不安。”

“那倒沒有……”她嘴硬反駁。

然後蔣寶緹聽見不遠處的沙發上傳來更加明顯的聲響。

是男人起身時發出的聲音。

“我可以開燈嗎,tina?”他尊重她的一切意見,包括這種小事也會事先過問她。

蔣寶緹因爲不解而有些猶豫:“開燈……做什麼?”

“我想看着你。可以嗎?tina。”

蔣寶緹覺得,自己之所以點頭同意,是因爲他的這句話裏終於不再帶有那種命令式的壓迫感。

他的的確確是在詢問她的意見和想法。而非像從前那樣,用他的氣勢來震懾她。

哪怕語氣再溫和,可那種霸道強勢的態度,從他說出那句話起,就沒有給蔣寶緹拒絕的機會。

就算她一開始是拒絕的,他也有辦法讓她同意。

而現在,宗鈞行完全、絕對地,尊重她的意見。

“那好吧。”所以她才心軟地點頭同意了。

他開的是角落那盞落地燈,完全不需要擔心蔣寶緹那雙適應了黑暗的眼睛會因爲房內突然的明亮,而感到不適。

她只是眨了眨眼睛,在牀上坐起身。被子因爲她此刻起身的動作,自然地從肩膀滑落至腰際。

她的手搭放在柔軟的被面上,略有些不安。

至於她在不安什麼,這顯而易見。

一種對於未知的不安,一種對於宗鈞行的不安。

宗鈞行立體的骨相和利落的線條輪廓,在這盞可見度不高的落地燈映照下,愈發深邃冷冽。

像是開過刃,並且殺過無數人的鋒利軍刀。

所以,爲什麼會跳到這一個步驟呢。

蔣寶緹覺得自己像是喝了假酒一樣,腦子暈乎乎的。

宗鈞行按照她的要求去換了衣服。

因爲她說:“你現在這樣我不放心。萬一你突然獸性大發怎麼辦?”

於是宗鈞行進到衣帽間,取出熨燙妥帖的襯衫和西褲,將身上的睡袍換下。

蔣寶緹想,荷爾蒙分泌過多,是會控制大腦的。

即使是對方的荷爾蒙。

她覺得自己肯定是被蠱惑了。

“現在這樣可以嗎。”宗鈞行溫和地詢問,“我們可以開始交談了嗎?”

臥室內部完全按照蔣寶緹的審美,打造出一種精緻的華麗感。

宗鈞行在這些方面對她愈發縱容。

一次又一次的放低底線,直到如今,完全地遵從她的喜好。

但人的本性是很難改變的。譬如他近乎變態一般的控制慾。

“我明天先陪你去醫院看望anastasia。馬場我也已經讓人提前整理好了。如果你覺得時間太短,也可以在這邊多待一段時間。”宗鈞行拉着她坐下。

當然,是讓她在自己的腿上坐下。

他穿戴整理,從襯衫到西裝馬甲,甚至還有一絲不茍的外套。

以及熨燙妥帖的西褲和黑色皮帶。

呼之慾出的性張力均被這身禁慾冷淡的正裝給暫時遮蓋。

所以蔣寶緹能感受到的,暫時只有成熟男性特有的穩重與儒雅。

他甚至還體貼地替她將垂落的睡衣領口整理了一下。

她剛纔走光了,乳-溝深邃,白皙柔嫩的像是一塊剛做好的奶油雪媚娘。

同時身上也散發着淡淡的奶油香氣。

宗鈞行保持着一位紳士該有的風度,即使她是自己的妻子。

他也做到了非禮勿視。

當然,蔣寶緹根本沒注意到這些。

宗鈞行將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從根本上打消了她的所有顧慮。

這幾天下來,他的改變非常明顯,單單是語氣上減少的強勢就可以看出,他有將蔣寶緹的訴求聽進去。

“如果我們一直這樣,問題就得不到解決,矛盾只會永遠存在我們中間。”他更改了和她相處時的態度,不再一味的引導,而是讓她自己思考,“如果我們一直這樣,感情是會被消耗的。我不會,你會嗎?”

蔣寶緹立馬搖頭反駁,語氣有些激動:“我當然不會!”

宗鈞行神情略微放鬆,他笑着再次確認了一遍:“真的不會嗎?”

“當然!”蔣寶緹甚至覺得他想通過給自己打上一個‘移情別戀’的標籤,來讓問題回到她的身上。

但她似乎總愛將宗鈞行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不會就好。”他抱着她,“我偶爾也會擔心,tina.”

她愣了愣,好奇這句話的意思,也忘了推開他。

宗鈞行這次沒那麼紳士地直接將頭靠在她的胸口,那股奶油香氣更加明顯了。

他的tian,真的無比誘人。

“擔心你會變得不夠愛我。”

他仍舊溫和,屬於年長者的成熟。

說出來的話也不會讓人感受到他有半分的卑微存在。

但蔣寶緹卻毫不懷疑他剛纔說的那句話是假的。

因爲他沒有撒謊,他是真的擔心。

她很年輕,情緒多變,思想也跳躍。

喜好總是跟着心情走。討厭他的時間變多了,對他的愛會不會因此減少呢。

所以二人在解決矛盾上的迫切是不一致的。

宗鈞行希望有問題能夠立刻解決。而蔣寶緹,卻總是逃避。

“你如果不想騎馬,也可以去看一看。它很溫順,我想你應該會喜歡它的。”

話題轉到小動物身上,蔣寶緹的態度也軟和了許多:“它有名字嗎?”

“有。但你可以再給它取一個。”

“它叫什麼?”

“lark。”

蔣寶緹甚至能想象到那匹快樂的小馬駒在廣袤的馬場上肆意奔跑的樣子。

好吧,她的確有些心動。

“anastasia的病情已經好轉了。她是因爲上了年紀,所以症狀相比其他人來說,要更明顯一些,但並不嚴重。”宗鈞行說起別人的事情,又變回那副漫不經心的無所謂態度,“她孫女年紀小,加上家裏沒有大人在,所以一時着急,以爲出了大事。”

的確是這樣。對於一些上了年紀的人來說,普通的小感冒都能造成非常大的危害。

而且莉迪婭還在讀高中,自己在她那個年紀,嘴上長個小水泡都要瘋狂查百度。

好多稀奇古怪的癌症都是她從查百度得知的。

居然說她得了牙齦癌,真是……

“可我之前說要去醫院看望,被莉迪婭拒絕了。”當時莉迪婭說,擔心將蔣寶緹給傳染了。

宗鈞行說:“只是普通的小感冒,不具備任何傳染性。”

他能說出帶她去探望病人的話來,肯定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首要條件就是確保tina不會有任何生病的風險。

其他人的死活與他無關,他不關心除了tina之外的任何人。

“按照以前的對話模式,我現在已經將話題轉移到你和你那位朋友身上了。”宗鈞行主動挑明瞭這一切。

蔣寶緹愣了好久才恍然大悟。

對哦,她的所有思緒和情緒早就在他剛纔的三言兩語中被帶偏了。

根本就不記得自己還在和他冷戰的事情。

甚至開始考慮到時候是騎馬,還是餵馬。

她來不及感到後怕,宗鈞行溫柔的語氣和動作讓她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心安與踏實。

“以前的我的確會這麼做,因爲這是最便捷的方法。你是個好孩子,也是個好騙的孩子。”他的眼神認真起來。“但我想要解決你的訴求,而不是忽視它。”

蔣寶緹的心髒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撞擊。

因爲宗鈞行此刻的話,也因爲他當下的表情。

果然成熟認真的男人是最迷人的。她的心髒小鹿亂撞,思緒卻無端混亂。

訴求是她的,可真到這種時候了,她反而一句話也說不出。

宗鈞行極具耐心地等待着:“不用着急,我們有很多時間。”

過了很久,蔣寶緹才試探性地開口:“你不許騙我。”

宗鈞行笑着點頭:“嗯,不騙你。”

他單手解開西裝外套的前扣,輕輕將她的腦袋按回自己胸口:“剛纔看你一直盯着它。”

“嗯……”蔣寶緹的臉頓時漲的通紅,矢口否認,“我沒有。”

宗鈞行沒有拆穿,只是溫柔地愛撫她的後腦勺:“那你喜歡嗎?”

這次過了很久才聽到她的聲音。

從厚重的胸肌溝渠之中傳出,有些沉悶。

明明喜歡的要死,卻還要故作一副勉爲其難的姿態:“還……還行吧。”

她感受到很輕的笑意從他胸腔震出,他的聲音這次似乎是通過骨傳導來讓她聽見,更加優雅,更加磁性。

“那就多靠一會,等到你覺得滿意了再離開。”

這句話正中她的下懷,既能讓她在他懷裏多待一會兒,還不會顯得自己過於急切。

嗯……

看在他表現還不錯的份上,蔣寶緹偷偷在心裏給他加了幾分。

時間來到半小時之後,發生這樣的事情似乎是水到渠成。

氣氛到了,自然而然的發生。

他們的存在對彼此而言,本身就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尤其是在蔣寶緹看來,宗鈞行是一味她難以拒絕的椿藥。

她趴在桌面上,宗鈞行還特地在下面放了一個軟枕。擔心她會不舒服。

他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軀在她的纖細面前完全是壓迫級的存在。肌肉全都繃緊了,線條明顯,青筋僨張,塊壘分明。

蓄勢待發的力量正循序漸進的給到這個柔軟嬌小的女人身上。

等待她適應,再慢慢加碼。

他隨手拿來一瓶水,喂到她嘴邊。

“喝一點吧,你的身體現在非常缺水。”

蔣寶緹已經沒力氣了,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聽話地張開嘴,讓他將水餵給她。

一部分順着她的食道進入胃裏,一部分沿着嘴角流了出去,滴在早就溼透的地毯上。

“還渴嗎?”宗鈞行問。

蔣寶緹搖了搖頭,宗鈞行便收回了手,將剩下的水喝完,瓶子隨手扔進垃圾桶中。然後彎下腰,從身後抱她。

“我明天先陪你去醫院看望anastasia,剩下的安排你來決定。”

“我……我安排什麼?”她的腳踮着。

覺得自己不止其他地方被弄壞掉了,腦子也壞掉了,甚至沒辦法獨立思考。

宗鈞行笑了笑,手在她的腹部遊走:“有想去的地方嗎?”

“不知道……”

“那我來安排?”

她身體瞬間繃緊,仰長了脖頸發出一陣無比綿長的‘嗯嗯啊啊’

宗鈞行將她此刻的聲音當成同意,低頭親吻她的蝴蝶骨:“好,那就由我來安排。”

--

這件事並沒有直接過去,而是暫時往前翻了一頁。

蔣寶緹說要先看宗鈞行之後的態度如何再做決定。

男人寵溺地笑了笑,通通依她。

次日起牀之後,蔣寶緹先是去醫院探望了anastasia。

莉迪婭也在。她說她姑母剛離開,祖母這兒必須得留一個人,以備不時之需。

蔣寶緹看了眼她手裏的遊戲機,又看了眼anastasia那快見底的輸液瓶。

她對莉迪婭的不靠譜程度感到有些震驚。

她甚至比自己還要不靠譜。

宗鈞行將蔣寶緹剛脫下來的外套搭在自己的臂彎上,然後過去替anastasia把藥給換了。

這種事情不需要叫護士來。

anastasia非常謙卑,要從牀上起身和他道謝。

被宗鈞行態度疏離地拒絕了。

他身上有一種溫和與傲慢並存的氣勢。關於這點,蔣寶緹認爲沒什麼好說的。

這些西方貴族的通病了。

蔣寶緹過來她能理解,但莉迪婭對於addams先生的到來感到震驚。

祖母只是家裏一個微不足道的傭人而已,充其量負責的事情比普通傭人要多一些。

但這顯然到不了讓讓僱主關心她身體的程度。

甚至,她偶然聽說,這間特護病房也是因爲addams先生,祖母才能破例住進來的。

否則她現在還和那羣大嗓門的病人一起擠在潮溼的小病房內。曬不到太陽,倒是能享受寒冷晚風的洗禮。

addams先生可不是會關心傭僕的大善人。

雖然祖母成爲那棟莊園的管家已經十年有餘,並且在addams先生不在拉戈迪城時,她也在盡心盡力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將莊園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

addams先生離開時這裏是什麼樣,如今他回來,這裏仍舊是什麼樣。

可莉迪婭毫不懷疑,即便如此,只要祖母做錯任何一件事情,她就會立刻被辭退。

別指望資本家能向下共情。

當然,addams先生的冷血絕情是一視同仁的,不會因爲對方的身份而發生改變。

最起碼在這點上,他能做到絕對的公平。

他從來不給別人第二次機會。在他這裏,只要犯過一次錯誤,就會徹底出局。

“抱歉……”

莉迪婭的思緒被這聲‘抱歉’給打斷。

然後她看到蔣寶緹有些不好意思的衝addams先生笑了笑。她手上的玻璃杯空了,因爲裏面的水此時全潑在了男人那身量身裁剪的高定西裝上。

這是蔣寶緹特地給anastasia倒的水。她之前感冒輸液,嘴巴總是泛苦。

莉迪婭的粗心不得不讓蔣寶緹感到懷疑,anastasia估計一整天下來都沒怎麼喝水。

於是……

誰能想到會失手打翻,並且全潑在宗鈞行身上了。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情緒平靜:“沒關係。”

他伸手接過杯子放在一旁,“下次小心點,水很燙,別燙傷自己。”

蔣寶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宗鈞行隨手將外套脫了。

一旁的莉迪婭看得有些沉默。

好吧,addams先生唯獨對自己的妻子非常包容。

在這裏並沒有待很久,因爲醫生說,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所以蔣寶緹和莉迪婭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事情,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關於這個,莉迪婭倒是沒有立刻拒絕。

但……

她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站在蔣寶緹身後的addams先生。

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她大概明白了蔣寶緹在這段婚姻中扮演着怎樣的角色。

好吧,莉迪婭其實完全能夠理解。當兩個人的身份天差地別時,地位的天平肯定不會得到平衡。

雖然addams先生近乎變態一般的控制了她的自由。

但在莉迪婭看來,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在乎呢。畢竟這樣的掌控欲他也只給了蔣寶緹一個人。

莉迪婭在心裏祝福蔣寶緹,但願她能一直獲得addams先生喜愛吧,否則真到了那一天,她實在害怕蔣寶緹會承受不住被拋棄的痛苦。

她那麼美好,根本沒有體會過人世間的惡意。

莉迪婭穿上外套:“我送你們出去吧。”

離開前,蔣寶緹和anastasia說了再見。

大概率這是她們的最後一次見面了。爲期一個月的新婚蜜月到了尾聲。至於剩下來的時間,宗鈞行肯定不會‘容許’她再分給其他人。

蔣寶緹提前和莉迪婭告別:“如果碰到難處,可以給我打電話。”

莉迪婭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安靜等候她們說完話的addams先生,然後才猶豫不決地點頭。

蔣寶緹能夠看出她的猶豫不決是因爲什麼。

她的腰桿終於挺直了,得意的告訴莉迪婭:“我現在纔是一家之主,輪到他聽我的話。”

莉迪婭一臉不可置信:“什麼?”

但看蔣寶緹的樣子又不像是在撒謊。

兩個人在旁邊小聲蛐蛐。莉迪婭問她是怎麼做到的。

她看上去真的十分震驚。

蔣寶緹如實告訴她。

莉迪婭比剛纔更加震驚。

“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冷戰了幾天,他就……開始聽你的話了?”

蔣寶緹覺得她剛纔的話應該不難理解,所以她沒有重複第二遍,只是點了點頭。

好吧,莉迪婭認爲,婚姻果然是一種危險品。

再聰明的人碰了都會變得愚蠢。

從醫院離開後,蔣寶緹坐進副駕駛,詢問宗鈞行:“你剛纔聽見我和莉迪婭說的話了嗎?”

他發動車子駛離醫院的地下車庫:“聽見了,一家之主。”

後半句是對她的稱呼,帶着很淡的笑,沒有絲毫嘲諷或是嘲弄。

蔣寶緹的臉卻一下子變得通紅。

好吧,她應該將音量控制的更小一點纔行。

“你沒說錯。”宗鈞行詢問這位‘一家之主’的意見,“現在想去哪?”

蔣寶緹愣了一下,她毫無頭緒。

“你昨天說你來安排。”

“去馬場?”他問。

蔣寶緹點頭。同時又不忘補充:“我不可能在馬背上……和你做那種事情的。”

宗鈞行笑容愉悅:“放心,就算真的要做那種事情,也得等會你先學會騎馬再說。”

馬場比蔣寶緹想象中的還要大。這個地方,土地似乎是最廉價的。

宗鈞行帶她去馬廄,中間的那匹黑色大馬非常有氣勢,血統卓絕,四肢健壯,極具野性力量感。陽光下,它深色的毛髮閃耀奪目。

這種強悍霸道的氣勢,不用問也知道它的主人是誰。

它的傲慢野性令它只在看到宗鈞行時,才溫順地低下了自己抬高的頭顱。

只可惜後者看也未曾看它一眼。而是走到馬廄最裏面,導致它看上去有些失落。

那裏關着一匹矮腳馬,性情溫順,體型相較其他馬來說,更加嬌小。

蔣寶緹站在它面前和它對視,後者居然主動將頭伸了出來,讓她撫摸。

蔣寶緹下意識看了眼宗鈞行。

宗鈞行笑道:“不用害怕。它是在和你示好。”

她下意識地離他更緊,手臂緊緊貼着他的手臂。

從他身上獲取安全感之後,然後纔敢將手伸過去。這匹矮腳小馬一看就被照料的非常好,毛髮柔順,摸起來很舒服。

蔣寶緹漸漸地放下了戒心,更加肆無忌憚地摸起來,她看着它的眼睛,那裏清澈透亮的像是一面鏡子。

她情不自禁地感嘆道:“它的馬眼好漂亮。”

聽了她的話,宗鈞行略微挑眉,脣角上揚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長。

他輕聲詢問蔣寶緹:“它的什麼很漂亮?”

意識到哪裏不對勁的蔣寶緹沉默了。

“它的……眼睛很漂亮。”

該死,這個洋鬼子怎麼也懂這個。

萬幸他並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輕拿輕放的放過了她。

“它的飲食有專門的營養師調配,飼料也是優質的谷飼和青草,所以在各方面,它比別的馬要健康許多。”宗鈞行看了眼一直跟隨在身旁的男人。

後者立馬會意,上前一步,打開馬廄的門,將那匹矮腳馬牽了出來。

“你可以先牽着它到處走一走,這樣待會騎上馬背之後不至於太害怕。”

宗鈞行將繮繩交到了蔣寶緹的手上。

蔣寶緹的目光卻停留在了前面的那匹通體黑色的高頭大馬身上。

“我可以騎它嗎?”

宗鈞行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他遺憾的表示:“恐怕不太行。”

“爲什麼?”蔣寶緹不解。

宗鈞行走過去,在那匹黑馬期待的眼神之中,終於伸出了手,在它的身上摸了摸。

他告訴蔣寶緹:“這匹馬很有血性,脾氣也不太好。”

蔣寶緹不信:“它明明這麼乖,還主動把腦袋伸出來讓你摸。”

她走到他身邊,也學他的樣子伸手。但還沒碰到,那匹馬便不爽地衝她打了個響鼻。將蔣寶緹直接給嚇愣住了。

宗鈞行笑容無奈地抱着她安撫:“我說了,你又不信。”

蔣寶緹那顆小心髒仍舊七上八下:“可它……對你很溫順。”

“可能是因爲我的脾氣更差。”

他的這句話倒是讓蔣寶緹好受了許多。

看來不是自己不討喜,而是因爲自己脾氣太好。

果然同類相吸。她憤憤地想道。

也徹底斷了要騎它的念頭,轉而走向自己剛纔摸過的那匹矮腳馬。

踩一捧一道:“還是我們lark更乖。”

蔣寶緹換完騎馬裝出來時,宗鈞行已經換好衣服等在外面了。

那身馬術服非常適合他,完全量身裁剪的尺寸,貼合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尤其是肩線與收腰處。

他絕佳比例的黃金倒三角身材被勾勒的一覽無餘,寬肩窄腰,那雙長腿更是吸睛。

作爲一名藝術系的學生,蔣寶緹對於身材輪廓和比例極爲敏感。

如果可以的話,此刻的她比起騎馬更想將面前的男人畫下來。

當然,最吸睛的地方還是……

蔣寶緹控制自己不去看某個地方的輪廓。馬術褲是貼身裁剪,褲型也比較緊繃。

對於在某方面驚人的男性來說,這是沒辦法完全避免的。

“你平時在外面也這樣穿嗎?”

“不。”宗鈞行忽略了她眼底的蠢蠢欲動,走到她跟前,替她將頭盔戴好,“冷嗎?”

他手上戴着一副白色的馬術手套,所以他爲她戴頭盔時,碰到她臉頰的手指毫無溫度。

蔣寶緹不喜歡這樣,於是宗鈞行將手套摘了,又重新給她戴了一遍。

“穿件外套吧,今天有點冷。”

“不用。”她搖了搖頭,“這個衣服很厚,再穿的話就行動不便了。”

“那你冷不冷?”他似乎只在意這一個問題。

蔣寶緹此刻的心早就飛到馬背上了,哪裏還有心思回答他的問題:“不冷。”

“嗯。”宗鈞行這纔將手鬆開。他提醒了她一些注意事項,雙腿夾緊,肩背挺直,不要太過用力地拉繮繩。

蔣寶緹沒什麼耐心的聽完後,點了點頭,然後在他的幫助下踩着馬鐙上了馬背。

矮腳性格溫順,這匹又是宗鈞行精心挑選出最溫順的一匹。

另外還有宗鈞行在旁邊替她牽着牽引繩,這幾乎是這個馬場建成之後安全係數最高的一次了。

平時負責馴馬的那幾位訓練師站在馬場外側圍觀。

這完全就是逗弄小孩的級別。

但對於當事人來說,卻是一場非常不錯的騎馬體驗。

直到回了莊園,蔣寶緹仍舊沒能從興奮之中抽離出來:“可以將lark帶回美國嗎?”

“嗯,可以。”宗鈞行替她脫掉上衣。

“要怎麼弄呢?”蔣寶緹在這件事上犯起難。

宗鈞行輕描淡寫地解決了她所認爲的難題:“可以讓它搭乘專機。”

外套脫掉後,他的手繞到她身後,解開了後背的緞帶,一點點抽離。

“那……”蔣寶緹得寸進尺,“那匹脾氣不好的也可以帶回去嗎?”

她剛纔被嚇成那樣,居然還想着它。

宗鈞行的手已經下滑至她的褲腰,那一圈圈手工蕾絲很柔軟。

他笑了笑:“不怕它了?”

“怕。但我覺得它還挺酷的。是你的馬嗎?”

他說:“那裏所有的馬都是我的。”

好吧,整個馬場都是他的,更何況裏面的馬。

宗鈞行是位非常慷慨的愛人:“我可以全部送給你。”

蔣寶緹纔不是那種三心二意,腳踩兩隻船的人。哪怕對方是馬。

她說:“我只要一匹就夠了。”

“你更喜歡哪一匹?”

她的外套和上衣通通掉在了地上,褲子也是層層迭迭,脫掉一層還有一層。蔣寶緹在思考這件事上過於投入,沒有察覺到異常。

面對宗鈞行的提問,她幾乎不需要考慮就能給出答案:“當然是lark。”

它那麼乖,她摸它的時候它會低頭,主動去蹭她的掌心。不像另一匹,不讓摸,還兇她。

她纔不稀罕!!!

宗鈞行壓低了笑,故意逗她:“爲什麼,因爲它的馬眼更好看嗎?”

蔣寶緹瞬間就陷入扭捏侷促的臉紅心跳當中。

“哎呀!”她捂住耳朵,“我剛纔是一時說錯話才……”

宗鈞行放過了她,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逗弄她了。

而是在她身後蹭了蹭,低沉的氣音性感曖昧,“要不要試試我的?”

她愣了數秒,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衣服怎麼沒了。

“試……試什麼?”

“當然是……”他低下頭,咬着她的耳朵和她耳語。

那兩個字完全是貼着她的耳朵說出來的。蔣寶緹被他的聲音蘇到骨頭都開始發麻。

說完之後,又繼續引誘她。

“試試吧,我比lark更溫順,更好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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