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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頻...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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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他的手伸入西褲口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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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他的手伸入西褲口袋之中,……

蔣寶緹從浴室衝出來, 是因爲她突然想到自己的日記本被隨手放在了抽屜裏。

並且好像還是存放那些‘保護措施’的抽屜中。

她擔心會被宗鈞行發現。

萬幸的是,她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仍舊保持着合攏抽屜的動作。

他鬆開手,見她衣服也沒穿, 就這麼光腳站在地毯上,身上的水流下去, 順着腳踝打溼地毯。

“怎麼了,這麼緊張。”

語氣平靜,神情也平靜。蔣寶緹鬆了口氣,看來自己出來的很及時。

她搖頭, 說沒什麼。

宗鈞行很輕地笑了一下,那雙灰藍眼眸帶着難以捉摸的意味深長,和他低沉的語調一樣。

“真的沒什麼嗎。着急到衣服都沒穿。”

他的手指在她水漬未乾的肩上輕輕撫摸。

可憐的tina, 這麼小,看起來如此可憐。

他的手指在她的後背停下來, 輕輕一攏, 手掌握住她整個左肩尚有空餘。

柔滑白皙的肩和他稍顯粗糲的手掌形成最鮮明的對比。

他的手背上青筋明顯, 手臂結實,站在她面前宛如一堵高大的銅牆鐵壁一般。

此時他的身上只穿了一條黑色的平角褲, 沒有西裝的遮掩, 身上的野性與儒雅相互交錯, 帶來的視覺感官衝擊非常強烈。

她覺得自己被濃烈的男性荷爾蒙包圍了。

“還是說,有什麼東西不能被我看到?”他彎下腰,體貼地和她保持視線平齊,像是在溫柔的對待一個小朋友。

手貼着她的腰部自然下滑。

包裹着腰臀的柔軟布料,完全貼合身材曲線。他的手指拉着布料輕輕彈了彈。

“嗯……”她一個激靈,從被雄性荷爾蒙迷暈的愣怔中反應過來。

“沒有,我有什麼不能被你看到的。我只是覺得, 反正……反正馬上也會被脫掉。”她支支吾吾的說完,想到一個非常完美的藉口,“對了,我是來拿東西的。”

她像做賊一樣走到宗鈞行身邊,往抽屜裏看了一眼,直到親眼看見日記本放在原處她才徹底放鬆下來。

十分刻意地將抽屜關上,然後去開下面那一層。

取出那個透明玻璃瓶,臉紅紅的和宗鈞行解釋:“這是……梅琳達送給我的。”

“梅琳達?”他的注意力如她所願,被成功轉移。

他低頭看着她手裏那個裝有不明液體的瓶子。

蔣寶緹覺得自己簡直是小天才。

這麼輕易就轉危爲安。

剛纔事情似乎真的就這麼被輕鬆帶過。宗鈞行沒有繼續追問,神情重新變回放鬆的姿態。

“就是那天去酒莊做客時帶我去附近逛了逛的女生。”她用拇指和食指將那個小瓶子捏在手裏晃了晃,“它說這是……”

她回想了一下,不太確定,“說是助興用的。”

“助興?”宗鈞行將東西接過來,打開後聞了聞。

一股很淡的氣味。

他立刻就分辨出了那是什麼。

蔣寶緹那顆好奇的小腦袋也湊了過來:“是喝的嗎,直接喝還是需要兌水,我去拿可樂。你想喝什麼,和我一起喝可樂吧。”

宗鈞行將瓶蓋擰緊,手指戳着她的額頭,將她輕輕推開:“先回浴室,別感冒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好吧,自己現在還什麼都沒穿呢。

“你不想多看一會嗎?”

他很輕地笑了一下,曖昧的氣音浮動在他的喉間:“待會喫的時候再看。”

‘喫’

她的臉更紅了。

這下不再慶幸他們日常是用英文交流,因爲他說起英文,比說中文更蘇。

心癢難耐,蘇到合不攏腿。

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爲他的聲音和他身材一樣性感。

她在心裏唾棄自己,色心不改。面前這副身體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如果在以前,她還得等他有需求的時候,自己才能光明正大的看到。

好吧,也不能。

過去的宗鈞行無論何時,始終都能夠保持他的從容不迫。她早就一塌糊塗了,而他呢,襯衫除了多出些褶皺之外,西褲也僅僅只是解開皮帶。

想要看到他的屁股簡直是奢望。即使天花板上方有一面巨大的鏡子。她所能看見的也只有將襯衫繃緊的寬肩,和充滿力量感的臀大肌與腿部肌肉,但它們統統被掩蓋在黑色的西褲之下。

她嚴重懷疑這是這人單方面的怪癖。那面鏡子是他爲了讓她看清她那副慾求不滿的樣子才特意安裝的。

明知道她容易害羞,卻惡劣地故意激發出她的這一方面,

和逗弄寵物和玩具又有什麼區別。

他也從未否認過這一點。每當蔣寶緹問起時,他也只是笑着將她的注意力移開。

他的確具有這樣的能力,將她的思緒牽着跑。

想到這裏,蔣寶緹伸手在他們中間抓了抓,只抓到一團空氣。

宗鈞行眼眸微垂,看向她。

蔣寶緹辯解道:“我抓蚊子。”

這裏的溫度常年保持在零度以下,蚊子大概率早就滅絕了。

但宗鈞行並沒有戳穿她。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蔣寶緹只是突然覺得,他們之間的繩索是否仍舊存在。

掌控的那一端仍舊在他手中牢牢握着。

她也認爲自己這個想法有些荒謬,就算真的有,那也是看不見摸不到的。

那瓶小東西她最終還是沒有用上。在她詢問宗鈞行那是什麼時,他只是言簡意駭的說:“你的身體受不了。”

“什麼?”她愣了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viagra?”

“差不多,但那是女性用的。”

好吧。蔣寶緹低下了頭。

“怎麼了。”宗鈞行很溫柔,讓她坐的更穩一點。

她看上去情緒有些低落。

蔣寶緹將臉埋進他懷裏,這麼久過去,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早就變得緊實強悍,源源不斷的迸發着力量感,此時全都轉移在她的身上。

環住她腰身的手臂更是青筋虯結。

所以蔣寶緹常有一種難以承受的感覺。

無論是體型上的巨大差異,還是體力上的懸殊。

她現在可以百分百確定他一定不止一米九了。或許是一米九一,或許是一米九二。

當然,這不算撒謊。畢竟以他當時對自己的耐心,他不可能會將自己展示的太具體。

粗略的給一個答案已經是他最大的施捨了。

“我只是覺得,她給我這個東西是爲了讓我更好的讓你爽,對嗎?”

原來是因爲這個不高興。

他低下頭,主動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現在有讓你爽到嗎?”

“嗯……”

“不用管別人,現在是我在讓你cao。”

他說。

蔣寶緹的臉更紅了,她伸手在他胸口上捏了捏,故意挑剔道:“這裏的肌肉太硬了。”

“按一按就軟了。”他笑着說。

“我以爲我和她聊了這麼久,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大胸也沒辦法抵消她的失落。她有氣無力地靠在上面。

臀部上凌亂的巴掌印被熱水泡的有些泛紅。

宗鈞行伸手摸她的頭:“不要太快和人交心,所有關係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她知道。宗鈞行曾經告訴過她。

當時她因爲齊文周和蔣寶珠訂婚的事情耿耿於懷。

她也是這麼開導她的。

想不到再來一次自己還是沒長記性。當時她覺得宗鈞行說的話有失偏頗,因爲max和盧米是她很好的朋友。

她們和她的關係就是不摻雜任何利益的。

所以她再次用max和盧米反駁了他。

“是嗎。那你和她們是怎麼認識的?”他漫不經心的反問。

“嗯……”她想了想,“我們一開始被分到一個小組,因爲我作業完成的很快,還能幫她們……”

她停了下來。

宗鈞行沒有問下去,結束了這個舉例。繼續問只會讓她難過。

他將旁邊的睡袍取出來,替她穿好:“那些人沒有拿你當朋友,同樣也沒有拿我當朋友。通過你來討好我,也只是爲了從我這裏獲取利益。”

最好的安慰方式,就是將她放在和自己同等的位置上。

好吧,看到宗鈞行也是這樣,她的內心果然得到了平衡。

見她的臉色終於得到好轉,宗鈞行無奈地搖了搖頭。

幼稚的小孩心理。

從浴室出去,趁宗鈞行還在裏面沖澡,蔣寶緹輕手輕腳地將抽屜裏的日記本拿走,準備先藏起來。

“手裏拿的什麼。”

身後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蔣寶緹抱着日記本,臉色有些發白地轉身。

宗鈞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來的,此時腰上圍着一塊浴巾,站在浴室門口。

“我的日記本。”她說,“上次寫完忘記收起來了。”

“是嗎。”他眼眸深邃地笑了下,“只是日記本嗎。”

她總覺得他的話裏有話:“嗯,只是日記本。”

很難不心虛,畢竟她當時出來的時候抽屜開着,他的視線也剛好落在她的日記本上。

但蔣寶緹不理解她爲什麼要糾結這一點。

不都是他嗎。

二十歲和二十七歲,都是他。

她愛的人又沒有發生改變。

前提條件也是因爲她深愛着二十七歲的宗鈞行,所以纔會私自珍藏二十歲的宗鈞行的照片。

如果他偷偷藏了自己十八歲的照片她也會很開心的。

當然,再往前就不行了,不符合未成年人保護法。

總之……

她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

“我困了。”她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可以睡覺了嗎?”

“嗯。”宗鈞行解開浴巾,換上睡袍。

晚上和往常一樣,蔣寶緹枕在他的胸口很快陷入沉睡,男人的手臂摟着她的腰。

放在上面十分的有分量和存在感。

這是宗鈞行離開的這五天後,她睡的最安穩,最踏實的一個覺。

家裏偶爾會有客人來拜訪,這座城並不偏僻,雖然是在度蜜月,但宗鈞行絕非是那種會爲了私事完全耽誤工作的。

不過該陪蔣寶緹的時候他也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

首先,蔣寶緹自己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間。

她最近在幫助梅琳達修複那幅她祖母留下來的油畫,但總讓她想起那瓶女用viagra。這使她難免帶些個人情緒在裏面。

她真的無論去哪裏都擺脫不了被當成宗鈞行附屬品的命運嗎?!

明明她也有自己獨立的人格和人生。

“嘿,寶緹!”

處在難過當中的蔣寶緹聽到這個稱呼,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是在叫她。

實在是發音太不標準了。

她走過去,將窗戶拉開,站在外面的是穿着嚴實的莉迪婭。

她是來找蔣寶緹玩的,但不敢從正門進,因爲得知今天宗鈞行在家。如果進來找她,就需要經過會客室。

莉迪婭似乎很害怕他。

好吧,很難有人不害怕。

“要出去玩嗎?今天城裏有舞會。”莉迪婭踮着腳,站在窗外邀請道。

自從上次蔣寶緹告訴她自己的中文名之後,莉迪婭便一直這麼喊她。

就是發音有些不標準,需要等上一會兒大腦才能反應過來。

蔣寶緹擔心她在外面太冷,讓她先進來。

“沒關係的,你是來找我做客,宗鈞行會對你很友善的。”她顧慮的很周全,“或者我現在出去,然後你和我一起進來。”

莉迪婭還是搖頭,她對addams先生不僅僅是害怕。還有一種經年累計的奴性思想。

這似乎很怪異,明明是她的祖母在這裏充當傭人,她只是偶爾過來幫忙。

並且傭人是一份工作,收取薪酬的那種。

可莉迪婭覺得有些人天生就是支配者。

非常擅於激發對方身上的奴性。

所以莉迪婭決定遠離如此危險且冷血的人。

蔣寶緹最終還是出去找了莉迪婭。出門前她經過會客室,看見會客室的房門關着,打算假裝不知道裏面有人,就這麼直接出去。

但男人低沉的聲音還是不合時宜地從裏面響起。

“tina?”

蔣寶緹的往外走的腳步頓下,這人的聽覺有這麼靈敏嗎?

她決定裝作自己只是一個路過的傭人。

——雖然承認也沒關係,純粹就是骨子裏那點叛逆在作祟。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是你。”

他說,“進來吧,我有話和你說。”

真是搞笑,你說進就進?

蔣寶緹的叛逆總是不分時間,完全隨自己的喜好來。

她走到玄關換鞋子,身後會客室的房門已經打開了。

穿着襯衫西褲的男人此時站在走廊上,眉眼平靜地看着她:“爲什麼不理人?”

“我沒聽到。”她以爲他要幹涉自己出門的事情,所以決定先下手爲強。

對他視而不見。

宗鈞行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了一遍之後,也沒有說別的,而是皺眉提醒了一句:“衣服穿得太少了。”

“不冷的。”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戴上一頂帽子。

“換一件外套吧,這件太薄。”宗鈞行只說了這樣一句話。

“好吧。”如果他的態度硬一點,蔣寶緹可能就會和他對着來來。hs

但他此刻只剩下關心,她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

她的確是擔心他不許自己出去,所以想搶在他開口前將自己的態度和決心表露出來。

換了一件更厚的外套,她想到自己剛纔的語氣和態度,有些內疚:“我約好了人出去玩一會兒,會在天亮前回來的,你不用擔心我,我們不會去很遠的地方。”

“嗯。”他替她將圍巾圍好,纏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她的半張臉和脖子一起被遮住。

她有些費勁地將下巴從圍巾中擡出來:“我的粉底都要蹭掉了!”

“化妝了?”他波瀾不驚地淡聲問。

她眨了眨眼睛:“看不出來嗎。”

宗鈞行點頭,他的確沒有看出來。

蔣寶緹嘴裏吐槽他大直男,心裏卻樂上天了。看來她的姿色始終如一,素顏和化妝完全沒有區別嘛。

“手機裏的定位開着,我不會侵犯你的隱私,前提是要讓我知道你在哪裏。”他的聲音很溫和,“tina,我需要知道你是安全的。”

她手機裏的定位系統是宗鈞行安裝的,由於大部分時間裏他們都待在一起,所以蔣寶緹就這麼放着,並沒有管。

聽到宗鈞行的話,她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考慮。

男人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手指插入她柔軟的髮絲之間,她覺得自己的頭皮也被溫柔的撫摸:“或者我讓william跟着你,有他在,我稍微放心一些。”

算了。

與其讓這個掃興的機器人跟着自己,她寧願自己的手機裏存在着一個隨時都能更新自己移動範圍的app.

“好吧,我答應你。”

放在她頭頂的手自然下滑,愛不釋手地在她臉頰上揉了揉:“地下拳館那種就不要再去了,那裏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你要是想去,等我有空了再帶你去。”

蔣寶緹愣了一下,他怎麼知道……

好吧,他肯定知道。

“嗯。”她乖乖點頭,“莉迪婭說要帶我去附近逛逛,不會走很遠。”

“莉迪婭?”

“anastasia的孫女。”

“嗯。”他的語氣很淡,顯然對anastasia的孫女是誰並不在意,但看他沒有多問,想來確信對方是安全的,“手機記得保持開機狀態,讓我能夠隨時聯繫到你。”

蔣寶緹認爲這同樣也是一種負擔,雖然是甜蜜的負擔。

她嬌嗔着問他:“我每次出去你都要這樣謹慎嗎?”

宗鈞行沒有隱瞞:“我很難不謹慎。”

不是她太弱小,而是她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這完全是一種自私的體現。宗鈞行從不否認自己的自私。否則也不會隨時隨地的將她帶在身邊了。

包括度蜜月,也是另一種變相的捆綁方式。他牢牢地將她綁在身邊。

地點是她選的,但如果沒有外力干預,她怎麼會選中一個世界地圖上都很難找到的國家。

在蔣寶緹的視角,她只是在快樂的和他約會。

從別墅離開,莉迪婭蹲在外面都快堆好一個雪人了。

蔣寶緹和她道歉,埋怨起宗鈞行:“他越來越囉嗦了,拉着我說了很多,所以我才耽誤了這麼久,真的很抱歉。”

“沒關係,我聽祖母說過,addams先生非常在意您,他一定很愛您。”

所以這一切情有可原。

蔣寶緹當然知道宗鈞行在意她,但聽到這些話從其他人口中說出來,她仍舊有些飄飄然的高興。

莉迪婭這次過來不是步行,而是騎着一輛非常可愛的粉色小電動,座椅上還貼了個粉色的蝴蝶結。

“哇哦。”她發出一陣驚歎,好可愛的電動車。

她讓蔣寶緹坐在後座:“你放心,這比addams先生車庫裏的那些豪車都要舒適,三百六十度敞篷。”

蔣寶緹還是第一次坐,比起坐在宗鈞行的豪車副駕,她對這個更加感興趣。

戴上莉迪婭遞來的頭盔後,蔣寶緹邁開長腿坐了上去,伸手摟緊莉迪婭的腰。

的確是三百六十度敞篷。蔣寶緹覺得自己的臉都要被這如刀子一般鋒利的冷風給刮爛了。

但這仍舊不能消減她的興奮,她問莉迪婭:“這個難學嗎?”

“你要學嗎?”莉迪婭反問她。

蔣寶緹點了點頭:“有點想,我覺得它很方便,也很可……”

怕。

可愛變成可怕。

最後那個字沒來得及說出口,由於路面太滑,拐彎的時候直接前輪打滑衝了出去。

蔣寶緹趴在雪地上時,心裏在慶幸,還好她聽了宗鈞行的話,換了件外套。倒沒受什麼傷,就是有點丟臉而已。

路過的行人都在往她們這邊看。

蔣寶緹恨不得將臉埋進雪裏。

圍巾圍了滿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她纔剛站起來,就立刻接到了宗鈞行打來的電話。

手機那端的男聲有些發緊、急促:“在哪,摔的嚴不嚴重?”

他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蔣寶緹想到自己手機裏那個定位軟件,或許是和小天才電話手錶一個原理。

摔倒了會有遠程提醒。

“沒有,是手機摔了。”她故作輕鬆地衝旁邊疼到‘哎喲哎喲’扶電動車的莉迪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對方立馬失去閉上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看她那個緊張的神情,蔣寶緹這下徹底確信她是真的對宗鈞行感到畏懼。

“我沒有撒謊,你不用這麼擔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我知道。”

“不用你來接我,我就在附近。”

“知道啦,你不要擔心我。”

……

莉迪婭等了很久那通電話才結束,看來addams先生的確很擔心。

想到這裏,莉迪婭開始焦慮起來:“你摔得嚴重嗎。完了完了,要是讓addams先生知道我害你摔傷了,我肯定會……”

蔣寶緹安慰她:“他不會知道的,而且這是意外,和你沒關係。”

看着面前這張明豔可愛的臉,莉迪婭仍舊覺得蔣寶緹和addams先生不相配。

這裏的不相配不是蔣寶緹配不上身份高貴的addams先生。而是addams先生配不上這麼美好的蔣寶緹。

唉,怎麼能有人的人生過的如此順利。

出生就擁有羅馬,二十歲站在世界頂峯,就連婚姻生活也如此幸福圓滿。

addams先生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整個銀河系。

他的人生真的非常讓人羨慕。

年輕帥氣,有錢有勢,還有一位如此漂亮的年輕妻子——才二十一歲。

雖然嬌氣了些,但她的嬌氣很可愛,並不讓人討厭。

有了剛纔的摔跤經驗,兩個人都不敢再坐那輛車了,最後直接攔了輛的士。

莉迪婭本來打算帶她去看棒球比賽,由於場館關門,只能臨時更換地方。

在她高中旁邊的一所福利院裏當義工。

莉迪婭說她經常來這邊,這裏的午餐非常好喫。只需要陪小孩們玩玩遊戲就能免費蹭一頓飯。

福利院裏的小孩都很可憐,也很乖,蔣寶緹陪他們玩了一下午。

之所以沒有留下來喫飯,是因爲給其中一個小嬰兒換尿布的時候,被他尿了一身。

她不得不抓緊回家換衣服。

到家時天還是亮的。

蔣寶緹回到家立刻衝進浴室洗了兩個小時的澡。

客人離開了,她看見玄關處只有宗鈞行的皮鞋擺放在那裏。

他的腳很大,與他的身高呈正比。尤其是和蔣寶緹的小羊皮高跟放在一起時,體型差表現的非常直白。

禁慾儒雅與精緻華麗。

他們連鞋子都如此相配。

蔣寶緹洗了整整兩個小時,等她從浴室出來時,仍舊在一個勁地低頭聞着自己身上的味道。

她總覺得那股味道仍舊沒有被蓋過去,哪怕她又是精油又是身體乳,幾乎將能用的東西都用了個遍。

裹好浴巾出去,一抬頭,恰好看到坐在臥室沙發上的宗鈞行。

他應該回來有一會兒了,西褲包裹着的那雙長腿優雅地交迭,膝蓋上放着一本法語原版的書。

已經看了四分之一。

聽見動靜,他合上書抬起頭。

手中那本書已經被他朝書桌所在的方向遞了過去。

但在看到蔣寶緹沒能被浴巾遮蓋住的小腿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眉頭皺着,眼神壓抑。

不過他的語氣仍舊保持在溫和的頻率:“不是說沒有摔嗎。”

他放下交迭的長腿走到她面前,拖來一張椅子讓她坐下。自己則半蹲下去,託住她的一隻腳壓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仔細檢查起她小腿處的傷。

萬幸沒有任何傷口,只是被磕碰到出現的青紫淤痕。

今天這一天下來都不是很順,先是坐電動車摔倒,後是被小孩尿了一身。

當然,後者纔是她最難忍受的。

但她還有心思想別的。視線盯着他蹲下時,被西褲繃緊的臀部。

要是能摸一摸的話,興許心情就會變得好一點了。

“把浴巾取下來,我檢查一下有沒有別的傷口。”他忽略了她露骨的視線,臉色少見的凝重。

“哦。”蔣寶緹聽話地將浴巾拉開。

檢查完後,他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好在只有小腿上那幾處淤痕,其他地方,只有一些他親自留下的吻痕和指痕。

宗鈞行在她的身旁坐下,她的腿則順勢搭放在他的大腿上。

“爲什麼撒謊。”他問她。

她知道,他指的是那通電話。

“我怕你擔心。”

他強調:“你是好孩子,好孩子要誠實。”

好吧:“我怕你因爲這個事情責罰莉迪婭。”

宗鈞行停頓片刻,隨後很輕地嘆了口氣,他似乎在爲她這個擔憂感到無奈。

“莉迪婭的祖母領了薪酬在我這裏工作,她不是我的奴隸,我無權責罰任何人,頂多是給她降薪。”

他的這番話……似乎的確有些道理。

“我以爲你對我的偏見已經打消了。”他再次開口。

專制獨裁,冷血嚴厲。是偏見嗎?

應該是吧。

蔣寶緹和他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這樣想你,但來了這邊之後他們好像都很忌憚你。”

她認錯的態度也非常乖,沒有因爲所謂的面子而梗着脖子和他對抗。

確認她的皮下淤血不會進一步惡化之後,宗鈞行替她將衣服穿好。

“不是忌憚,是害怕。”他非常直白地告訴她一切,“我無權點評我自己,但是tina,如果你先遇到的是二十歲的我,你也會討厭我的。”

“爲什麼?”她不解地望向他。

機會難得,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前曾經的事情。

宗鈞行笑了笑,笑的有些意味深長,他看着她:“因爲我討厭弱小,我覺得人類像蛆蟲一樣。當然,這裏的‘我’是二十歲的我。”

她同樣弱小。

嬌嫩的皮膚,脆弱的身體,柔軟的性格。

蔣寶緹被他抱在懷裏,他的手輕輕放在她的腰上,替她溫柔按摩。

因爲她剛纔隨口提過一嘴,這裏有些痠痛。

“我怎麼感覺,你像是在說自己的壞話一樣。”她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放在胸口。

柔軟的聲音透過寬厚的胸肌傳出來,落到他耳中便顯得有些沉悶。

他很輕地笑了一下,一邊替她揉腰,一邊低頭親吻她嫩滑細膩的肩。

“我說的都是實話。”

蔣寶緹分不清自己此刻的顫慄是因爲他的親吻太舒服,還是他的話太陰沉。

蔣寶緹一直覺得,宗鈞行擁有着一種特殊吸引力,像是非常烈性的毒酒,一開始會讓人害怕,可是又忍不住想要去觸碰,去品嚐。

時間久了,就會徹底沉淪,上癮。

在福利院的時候,她從院長口中得知,那是由他出資建的。蔣寶緹知道,宗鈞行一直都在堅持做慈善,想不到他堅持了這麼多年。

範圍如此之廣。

他其實沒有那麼可怕,就像他說的那樣,自己對他存在着一種偏見。莉迪婭也是。

他們害怕他,僅僅只是因爲一種偏見。

偏見需要被打破,而不是讓它蔓延生長。

-----------

蔣寶緹開始對每個階段的宗鈞行感到好奇。連她這麼膽小的人都忍不住去挖掘更多。她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他的所有。

很顯然,她和宗鈞行的愛情觀並不一致。他的愛是自私的,她的愛是無私的。

她不想只愛符合她擇偶標準的宗鈞行。

強大且能給予她安全感的年長者,是她給自己規劃的最理想的愛人。

他們偶然碰見,他又剛好符合她的擇偶標準。

這不屬於一見鍾情,也算不上純愛。一開始他們就各懷心思。

她想要一個能夠幫她反抗聯姻的工具人,他缺少一隻能夠滿足他生理需求的乖巧寵物。

唯一的變數是他們相愛了。愛情將他們牢不可分的綁在一起。

可是現在,蔣寶緹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她想愛他的一切。

在他並不符合自己心目中理想愛人時愛他。

她想,宗鈞行一定也會開心的。

“在想什麼呢,這麼認真。”他捏她的下巴,讓她看着自己。

人爲的四目相對,近在咫尺的那灰藍眼眸,是稀有的瞳色,代表着冰冷與陰沉。

蔣寶緹卻覺得那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藍寶石。

她一點也不怕他,和那些外人不同。

宗鈞行是除了媽咪之外,她最親近的人。有他在的地方纔是她之後的歸宿,她的家。她所需的安全感他能夠源源不斷的給予。

蔣寶緹用雙手摟着他的脖子,身體軟的彷彿沒有骨頭一般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是一種依賴的直觀體現。

她不怕他,反而依賴他,親近他。

“我在想該怎麼愛你。 ”是要先完整的瞭解他嗎?

“是嗎。”

男人低沉的聲音很溫和,眼神卻帶着一種冷靜的審視。

他的手伸入西褲口袋之中,捏住了那張冰冷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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