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時也勢也
董卓欲行廢立之事,聚集大臣共通商議,當場受到幷州刺史丁原的怒叱,二人險些在堂上打起來,被羣臣勸阻後丁原含怒而退。
丁原也是應何進之邀前來誅殺宦官的,不過他下手沒董卓狠,兵馬也比董卓少,所以才讓董卓一人把持住了朝政。丁原早就對董卓有所不滿,這次正好有了藉口,連夜返回自己駐紮在洛陽城北的軍營,第二天一早全軍飽餐之後就開到洛陽城下向董卓罵陣。
董卓的威信自然不允許別人隨意輕漫,當即點兵出城,與丁原兵馬展開廝殺。不過丁原有呂布這個傢伙在,董卓手下可無人能敵,李傕、郭汜、張濟連輸三陣,丁原見前方呂布連連獲勝,立刻指揮大軍從後掩殺,把董卓的西涼鐵騎打得落花流水,丟下三千多具屍體後逃會洛陽城中。
呂布確實驍勇無敵,董卓對此萬分頭疼,當晚急召衆將議事。董卓的女婿李儒給他獻了條計策,說是隻要如此這般就能一舉擊敗同樣以騎兵出名的幷州大軍。
第二天呂布又在城下耀武揚威地挑戰,董卓也再次開城出戰,先是張濟出馬應戰,打不到兩個回合就詐敗繞城而逃。呂布一看張濟並未逃回本陣,立刻催馬追趕,想要將其一舉擊斃。可沒追出多遠,突然旁邊殺出一支兵馬,帶隊將領是徐榮。徐榮和呂布戰在一起,也只是四、五回合,徐榮又敗,和張濟一起再次逃跑。呂布剛想回頭,又有一支人馬趕來,當先一將乃是樊綢,樊綢大罵呂布膽小無能,惹得呂布縱馬殺到,可樊綢和呂布只打了一個回合,就追着張濟、徐榮的影子逃了下去。這下呂布不幹了,帶着手下就直追下去,發誓要砍下樊綢的腦袋。
丁原看到呂布越追越遠,一轉眼就沒了人影,馬上預感到事情不妙,可想要挽回已經太晚了。此時董卓伏兵齊出,華雄領兵正面撲來,切斷了丁原和呂布之間的聯絡,雖然張遼奮力擋住了華雄的攻擊,可身後的大營卻被張秀領兵襲破,張秀和華雄前後夾擊,董卓更是親自從洛陽率兵前來支援,張遼一人實在抵擋不住,只能保着丁原且戰且退,等到呂布領兵來救,這才各自罷兵。不過在混戰中,華雄一箭射中丁原後腰,雖然丁原勉強逃得性命,可由於傷勢過重,當晚就死於營中。
丁原臨死前下令全軍返回晉陽,擁立自己的長子丁會爲幷州刺史,然後要他聚全州之兵再戰董卓,替父報仇。丁原的想法也許不錯,可惜呂布卻沒聽他的。呂布作爲丁原義子,早就對幷州刺史這個位置虎視眈眈,現在怎麼可能讓他心甘情願地擁立丁會呢。爲此,呂布撤兵至黃河岸邊安營紮寨,卻遲遲不肯動身返回晉陽。
張遼一看就明白呂布在轉什麼念頭,可此時的兵馬全掌握在呂布手裏,張遼也無能爲力,只得率領手下千餘騎兵渡過黃河,連夜趕回晉陽。
董卓也看出呂布心懷鬼胎,李肅趁機請求前往遊說呂布歸降,董卓當下應允此事。李肅潛入呂布營中,說明董卓之意,二人是一拍即合,呂布立刻率兵全數投入董卓麾下。董卓得此大將,幸喜之餘就將寶馬赤兔相贈,呂布也喜而拜董卓爲父,董卓自是欣然應允,上書天子加封呂布爲都騎尉、中郎將、進爵都亭侯。
張遼逃回晉陽,以雷霆手段一舉剷除對丁會不滿的各方勢力,扶保丁會登上幷州刺史的寶座。隨後聚兵五萬,由張遼爲主帥,出壺關,屯兵朝歌,虎視河內諸地。幷州兵馬想要兵臨朝歌,必須經過冀州,此時的冀州刺史韓馥是由董卓提名才坐上這個位置的,按理說應該不會允許張遼率兵通過纔是。不過韓馥不但沒有對幷州兵馬進行阻攔,反而還暗中向他們提供了不少糧草軍械,這讓董卓在大罵韓馥忘恩負義的同時,不得不派李傕率兵三萬防禦河內,隨軍軍師爲足智多謀的李儒。
本來對付張遼的最佳人選應該是呂布,可董卓對他還不是很放心,所以只能派李傕領兵前往。但是董卓也知道李傕智謀不足,就讓自己的女婿李儒一同前往,這樣才能確保河內不會有失。
李儒也沒讓董卓失望,到了河內後,他協助李傕和張遼混戰了幾場,各有勝負,最後兩軍相持於牧野地區。
這邊李儒、李傕剛把張遼擋住,董卓又開始蠢蠢欲動了,這次惹惱了袁紹,堅決反對董卓廢立新帝,最後不歡而散。袁紹辭官出走,跑到冀州,學丁會,自領了渤海太守。董卓鞭長莫及,又顧忌袁家勢力龐大,也就未予追究。
自袁紹之後,再無人敢反對董卓,董卓很順利地廢少帝劉辯爲弘農王,立九歲的劉協爲帝,也就是後來的漢獻帝,改元初平。
上述事件當然不可能是一天內發生的,這一個多月來,殷丞每天起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馬騰行館看最新戰報。有時候殷丞覺得這種情況和自己以前看書很相似,當初殷丞每天第一件事也是刷新書架看有沒有新的更新,沒想到來了三國還讓自己重溫了一把這種感覺。
殷丞看着一份份的戰報和新帝登基的詔書,只能無奈地苦笑。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嘛,丁原居然不是呂布這小子殺的,而且張遼也沒跟着呂布投降董卓,還輔佐丁會帶兵打到了河內。唉,這世界真亂啊,全看不懂了。
現在的三國和殷丞腦子裏的三國已經完全對不上號了,除了人名一樣,其它發生的事情根本就是南轅北轍各不相幹。難道自己以前的知識真的一點用處也沒有了嗎,殷丞不停地詢問自己。
不對,應該還有用。事情雖然變了,但裏面的人都沒變,也就是說這些人的性格也不會有太大改變,這就表明歷史的進程不會有太大變化。這不,董卓性格沒變,所以廢立的事依然發生了;呂布的性格沒變,所以他還是投靠了董卓;袁紹是有想法的,所以他也逃了;現在曹操應該還在董卓手下混日子,可以他那種梟雄的性格,絕不可能老老實實地輔佐董卓,逃跑也是早晚的事。
只要還有曹操、袁紹在外面鬧騰,反董聯盟遲早還是會成立的。同樣,殷丞蓄謀了很久的長安攻略,還是有很大機會可以施行的。想通了這點,殷丞也就放心了許多,開始考慮該怎麼下一步行動了。
董卓廢立新帝之後,反董聯盟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立,有些準備現在就應該開始行動了,再晚可能會出現意料之外的變故。
在和馬騰、韓遂打過招呼後,殷丞讓趙雲、高順等人率藍鷹翼及半數藍鷹衛喬裝成過往商旅,在孟家長安商行的掩護下,分批潛入長安,等着殷丞前往會合。
這邊殷丞剛把事情安排妥當,洛陽那裏新的戰報又陸續傳來。
獻帝登基沒幾天,丁會親率三萬騎兵前來增援張遼,丁會、張遼分左右夾擊李傕大營,李傕、李儒抵擋不住,率兵退守河內,幷州大軍進到河內城外二十裏處安營紮寨。董卓一看形勢不妙,也派樊綢率兵兩萬增援河內。此時董卓原有的二十萬大軍,有五萬守在長安,另有五萬守在河內,一萬守弘農,五千守河東,五千守平陽,留在洛陽的只有八萬,加上收編何進的兵馬七萬,洛陽地區董卓可以調動的兵馬只有一十五萬了,其中原何進的七萬人馬還很難說靠不靠得住。
董卓也感到有些不安,一邊在司州強徵兵馬,一邊令張濟、郭汜出兵虎牢,於兗州地區四處搶掠以補軍資。
除了董卓在招兵,逃到渤海的袁紹也在招兵買馬,很快也成立了一支人數三萬的新軍,對外號稱五萬大軍。有了袁紹這個榜樣,其他諸侯也紛紛效仿,地方勢力進一步提升,整個中原大地展開了‘欣欣向榮’地軍備競賽。
鬧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終於輪到曹操登臺亮相了。依然還是那把七星刀,依然還是那出戲,不同的是,呂布被董卓派去訓練新兵了,李儒則在河內,沒人發現曹操獻刀是假,實爲行刺。等到曹操逃到了陳留,這時董卓剛剛醒悟,當然已經晚了。這樣的變化,使得這出經典大戲中少了兩個人出場,陳宮和呂伯奢,也少了那句千古名言――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曹操逃到陳留,先接了一家老小,然後在當地士族及陳留太守張邈的幫助下,發矯詔至各處,號召天下共伐國賊。第一個響應的自然是早就躍躍欲試的袁紹,隨後各路諸侯大都表示贊同,反而是劉表、劉焉這兩個漢室宗親卻對此不聞不問。
到這時候,馬騰、韓遂對殷丞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這和殷丞預料地幾乎是一模一樣。既然關東聯軍以勢不可阻,他們針對長安的行動也是時候開始了。在殷丞的帶領下,三人聚於密室,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隨後,馬騰根據殷丞的計劃,差人給曹操和袁紹去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