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踏破鐵鞋無覓處
殷丞花費大量精力做了一系列的實驗,當然是希望實驗能夠成功了,所以他對每一次實驗的各個步驟都進行了詳細的記錄,這種情況下,絕對不可能會不記得有沒有這條小狗,甚至連究竟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會弄錯。可要說這條小狗和殷丞的實驗毫無關係,這又讓殷丞無法解釋把小狗摟在懷裏時的那種奇特感覺。同時,小狗對殷丞的態度也讓殷丞難以釋懷,如果這狗是天生如此,爲什麼單單會讓自己抱它,而別人一旦接近就會遭到攻擊。
奇蹟見殷丞把小狗抱下了假山,它也在天生繞了一圈後落在了殷丞的肩上。奇蹟一停在自己肩上,殷丞明顯地感覺到懷裏的小狗發出了陣陣的顫抖,顯然它對奇蹟的畏懼已經到了難以遏制的地步。
“姑爺!姑爺!”
殷丞正在思索小狗的來歷,突然被幾聲呼喊驚醒,抬頭一看,卻是王規在一旁略有些緊張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姑爺,您沒事吧?”王規見殷丞抬頭望向自己,馬上又追問了一句。
“啊,沒事,我很好。對了,規叔,這個小東西就是傳言裏的那隻‘鬼’了。你看,我早說了不是鬧鬼吧,現在你們總該相信了。”殷丞笑着指了指懷裏的黃毛小狗。
“呵呵,是啊,姑爺自然比我們高明,我們這下沒用的下人怎麼和您比啊。姑爺打算怎麼處置這隻小狗?”
“我看它好像挺喜歡我的,我打算把它留在身邊,以後抽時間****它,相信它不會在給院子裏添麻煩了。還有,規叔你待會兒和大夥兒說說,以後遇事多用用腦子,別一驚一吒地嚇唬自己。”殷丞對這些傭人的表現很不滿意,就一條小狗就把院子搞得上下不安,以後萬一出點更大的事那還得了啊。
“是是,姑爺教訓的是。這些下人自打來了殷府後,是有些不太守規矩了,這也是老奴的疏忽,姑爺請放心,以後老奴會多加管教的。”王規聽出了殷丞語氣中的不滿,忙不迭地答應着。
“管教倒也不必,讓他們多注意點也就是了。哦,對了,規叔你明天就去把煦兒和那兩個小傢伙接回來吧,在王家打擾太久也不好。”
“好的、好的,明兒一早老奴就親自去接小姐她們回來哎呀,不對!姑爺,老奴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姐她們還是先別接回來的好。”王規忽然神色一變,露出了極端害怕的表情。
“規叔,又怎麼了?你想起了什麼?”殷丞也被王規嚇了一跳。
“這個姑爺,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殷丞看了看四周,見那些下人都目不轉睛地注視着他們二人,顯然王規有些事不想讓他們知道。殷丞對王規點了點頭,又轉身對一幹下人揮了揮手道:“好了、好了,沒事了,你們都散了吧。”
解散傭人後王規還不放心,帶着殷丞走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說道:“事情是這樣的,這事本來老奴也沒往心裏去,剛纔姑爺說起小姐老奴才突然想起,所以纔會阻止姑爺叫小姐回來。”
“規叔,你就直說吧,到底是什麼事?”難道上了年紀的人都有多嘴的毛病嗎,殷丞就覺得王規有點囉嗦了。
“是這樣,自從姑爺閉關煉製丹藥後,姑爺的一應事務都由老奴照料,老奴也明白煉丹是何等大事,自然不敢輕漫。姑爺所需的各式動物都由老奴親自準備,它們的屍身也是老奴一手掩埋的,不敢讓任何人插手。”
“這個我明白,確實辛苦規叔了。不過,你說的煉丹是怎麼回事兒?”殷丞很納悶,自己啥時候練過丹了。
“哎呀,都怪老奴多嘴,姑爺定是不想讓人知道此事。過了今天,老奴保證不會向任何人提及此事,還請姑爺放心。”王規誠惶誠恐地說道。
“啊,這個算了,不說這些了,你繼續說那件事吧。”殷丞有點明白過來了,感情自己做實驗的事在王規看來卻是在煉丹啊。
“好的,老奴以後保證不再提及長生不老丹藥的事。剛纔說到哪兒了,哦,對了,老奴記得有一次姑爺所需的動物一時間沒能湊齊,老奴順手就把院子裏的一條護院狗加在裏面給姑爺送去了,後來它的屍身也是老奴給掩埋的。可第二天卻發現此犬埋屍之所被刨開了,而它的腹部也破了個大洞。當時老奴一時疏忽,也沒多想就把它重新埋掉,以後也沒再出現這種情況,時間一久也就忘了。”
“這這和煦兒會不會來又有什麼關係?”王規實在囉嗦,殷丞快受不了了。
“是啊,表面上看是沒太大關係,可現在想想,就是從那以後,府裏開始傳出鬧鬼的消息。老奴覺得刨開屍體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個鬼,嗯,也就是這個小東西。院裏的護院犬向來是由家丁看管的,曾有家丁向老奴報告說家裏有條懷有身孕的母犬突然失蹤,這條失蹤的母犬應該就是被老奴送給姑爺了。剛纔姑爺提到小姐,老奴就想到小姐正身懷六甲,又突然想到這條懷孕的母犬,老奴還依稀記得那條母犬被刨開後,其肚腹亦被啃食一空,只怕這個小東西十分喜食紫河。如今姑爺把它留在身邊,萬一它要是做出什麼對小姐不利之舉,那將如何是好。”兜兜轉了半天,王規總算把自己想說了說清楚了。
和王規的擔憂大是不同,殷丞在聽到這件事後卻面露喜色,這就是他久思不得其解的原因。哪裏是什麼刨屍食胎,分明是破腹重生嘛。殷丞懷中的小狗肯定就是從那條母犬的肚子裏鑽出來的,殷丞從來沒養過狗,根本就沒想到,也分辨不出,自己的實驗對象裏會有條懷孕的母狗。當這條母狗被殷丞電擊死亡,殷丞在照例砍下它腦袋後就把屍身交給了王規,哪裏會想到自己唯一的成功例子就在那狗肚子裏。這種可能性雖然只是殷丞的猜測,但也只有這個猜測能毫無破綻地解釋所發生的一切。
“姑爺,您笑什麼?”王規不明白聽自己說完所擔心的事情後,殷丞爲什麼會呆在那裏傻笑。
“啊,是這樣,事情的經過我大致已經明白。如果確實像規叔你說的那樣,那就更加不用擔心什麼了,你明天儘管去接煦兒回來就是。我敢肯定,這個小傢伙絕對不會對紫河車有什麼興趣的。”
“姑爺,此事體大,您可別開玩笑啊。您是不是認爲這個小傢伙就是那條母犬腹中所育之胎?如果這樣姑爺可就大錯特錯了。那條母犬和與其交尾的公犬都是高大的純黑狼犬,絕對不可能產下這樣的黃毛小狗,還請姑爺三思。”王規是看着王煦長大的,他見殷丞如此輕率地處理這事,如何能夠不急啊。
“規叔儘管放心,我是自有分寸。退一步說,小傢伙不是那條母犬的後代,這也不能說明它就嗜好紫河,它在府中鬧事也快有兩個月了,聽說馬廄裏還有兩匹母馬也懷了小駒,不是也沒被它攻擊嘛。”殷丞對王規的說法不以爲然,雖然小傢伙的父母也許確實是兩條黑狗,但這也不能說明它們就不會生下黃狗啊,特別是在殷丞電擊以後,產生變異的可能行大大存在。
“這既然姑爺定要如此,老奴照辦就是。不過老奴還請姑爺多多留意小姐的安危,若是因此出什麼問題,老奴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王規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了下來。
“規叔你就放心吧。”說話間殷丞瞟了一眼肩上的奇蹟,就算自己猜的全錯,只要有奇蹟在,這個小傢伙就翻不了天,它對奇蹟的懼怕已經到了骨子裏了。
殷丞家鬧鬼的事情就以這樣一種奇怪的方式落下了帷幕,在把王煦和小孩接回來後很快就徹底平靜了。殷府是沒事了,可朱提城卻更熱鬧了,一直關注殷府進展的好事之徒終於得到了令他們滿意的答案。關於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流傳的版本有很多,其中有一個令殷丞覺得和真實情況有些接近。這個版本是這麼說的,有一個千年得道的老妖在得知殷丞落腳朱提後,不遠萬里趕來欲與殷丞鬥法,不過還沒等殷仙人施展無上仙術,那隻老妖就被仙人座下的護法神鷹給降服了。殷仙人本想就此斬殺此妖爲人間除害,可此妖痛哭流涕地表示願終其一生聽憑殷丞差遣,只求能留下他的性命。殷仙人一時心軟,又念其修行不易,也就饒了他的小命。此妖感念大德,化身爲一隻黃毛小狗,從此一直伴隨在殷丞左右。最接近事實的版本已經這麼離譜,其它傳言那就更加可想而知了。
傳話雖然都是些無稽之談,可並沒有出現任何對殷丞不利的說法,殷丞自然也就沒興趣出來闢謠了。
有了這條被殷丞起名爲‘繡球’的小狗,說明殷丞的實驗還是有成功的可能,可能性雖然存在,不過殷丞卻不打算繼續實驗下去了。一來成功概率太低,殺傷太多小動物也有幹天和,二來殷丞發現放電對自己有着不小的損害,每次做完電擊後殷丞都會感到疲憊異常,也許真像那個教授估計的一樣,殷丞就是個大型的蓄電池,一旦電能用完,殷丞也就完了。殷丞身邊又沒萬用表可以測量自己還剩多少電能,想再次充電估計也沒什麼可能了,能省一點是一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