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丞看明白了畢雋的用意,項仲肯定也看出來了,但他只能當做不知道,因爲他沒有其它選擇,說出來只能自亂陣腳而已。殷丞理解項仲的處境,如果是他處在項仲的位置,他的選擇必然和項仲一樣,可現在畢竟殷丞不是項仲,他還有另外的選擇。
殷丞告訴項仲,他要立刻返回洪谷村,一來給村民通風報信,二來可以組織他們向深山裏撤,九裏山脈連綿起伏,不爲人知的地方數不勝數,想要找個藏身之處應該並不太難。項仲對殷丞的想法十分贊成,洪谷村加上老弱婦孺都不滿百人,正面對抗黑死軍是不可能的,能保住性命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殷丞臨走之前,項仲還特意囑咐他要抓緊時間,根據他們計算,畢雋到洪谷村的時間應該是十二到十五天之後,他們所有的準備必須在這個期限之前完成。
拜別項仲後殷丞急速往洪谷村趕去,進了山後才發現,自己當初沒太留意進出的道路。這下沒辦法了,殷丞只能停下來,很仔細地回憶着當初跟隨董想一路行走的情形。這條路殷丞走過兩次,第一次已經完全沒印象了,第二次就在三天前,殷丞還留有一些記憶,但當時天色很暗,殷丞也記不太準確了。
依靠那點迷糊的印象,殷丞邊走邊摸索,走迷了好幾次後,終於幸運地遇到了奇蹟。在奇蹟的帶領下,殷丞總算在天黑之前趕回了洪谷村。
天黑之前的這段時間一直是洪谷村最熱鬧的時候,來來往往的人也最多。衆人看見殷丞之後,幾乎都先是一愣,然後就很親切地和他打着招呼。特別是柴鵠這小子,他一看到殷丞就英雄長、英雄短地沒少鴰噪,看來董想也是個大嘴巴。
殷丞這時候哪有心情和他們開玩笑,急匆匆趕回董想家,拉起董想就往村長家跑去,連解釋都沒顧上。一到村長家裏,殷丞什麼禮數都不管了,直接就闖了進去。
村長和他的三個兒子都在,連馮奎和小辣椒也在,看見殷丞如此魯莽地闖入,衆人都極其驚訝,馮奎更是跳腳大罵。殷丞沒空理會旁邊的跳蚤,他只是連聲催促村長把黃缶一起請來,而且必須請來。
李重看殷丞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也意識到可能有十分重要的事情發生了,而且是件關乎整個洪谷村的大事,不然不會要求把黃家的族長黃缶也叫過來。李隆和殷丞的關係比較好,對殷丞的信任也更多些,見這情形二話不說就跑了出去。
洪谷村不大,沒多大工夫李隆就帶着黃缶回來了,年逾古稀的黃缶雖然身子還硬朗,但這通急走也讓他氣喘吁吁的了,能不癱在半道還多虧一起來的黃鳳的攙扶。
見主事的都到齊了,殷丞長話短說地把黑死軍要來洪谷的事告訴了大家,聽完他的話,整個房裏一片寂靜。
“我說什麼來着,啊~~”短暫的沉默之後,馮奎第一個跳了出來,指着殷丞的鼻子環顧大家道,“當初我就說不能收留這個混蛋,我告訴過你們他是個災星,看看,我說對了吧。殷丞,你小子和黑死軍有仇,你要對付郎宿儘管去做好了,你的死活關我們屁事,可你把我們洪谷村拉下水是什麼意思,嗯~!還有你,董想,你不說勸勸這個白癡,還陪着他一起瘋,你以爲你是誰啊!!!”
這次殷丞沒反駁,董想也沒還嘴,事情確實是他們引起的,洪谷村確實屬於受了無妄之災,對洪谷村,殷丞和董想還是很有些內疚的。見殷、董二人無言以對,馮奎更是連珠般地叫罵不停。
“好了,咳咳咳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想想該如何解決這事纔是關鍵。”馮奎把黃缶也說煩了,忍不住開口阻止道。
“當時我確實沒有多想,不料那畢雋竟會遷怒於洪谷村,這個責任我願意承擔。”殷丞低着頭慚愧地說道。
“承擔!說得輕巧,怎麼承擔啊?要不你趕到畢雋面前割下自己的臭頭讓他踩着玩,也許這樣畢雋就開心了,洪谷村也就不來了,你會去嗎?”馮奎憋着嘴譏諷道。
“如果你說的有用,那我也許可以考慮。”殷丞搖着頭長嘆一聲,隨後把畢雋明是洪谷實是南照的暗着告訴了大家。爲了對付南照的項仲,不管殷丞是死是活,他畢雋肯定要來洪谷走一趟的。
“藉口,純粹是你的藉口,畢雋怎麼想你怎麼知道,你以爲你是兵聖孫武子嘛!!!”馮奎用自己認爲最鄙視的眼光看着殷丞說道。
“行了,馮奎。說那麼多廢話有什麼用,我雖然不懂,但我覺得阿丞哥哥的想法很對,畢雋有名的殘暴固執,他既然決定來這裏了,那就決不會輕易放棄的。爺爺、村長,我看現在還是想想我們該怎麼應付吧,相互埋怨也只能是浪費時間。”黃鳳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突然開口幫殷丞說着好話。
“哼!!!”毫無例外,出聲的是李月兒,不過她只是哼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麼,這聲‘哼’代表什麼意思也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辦法我和項大人也一起討論過,現在洪谷村只有一條出路,那就是走。全村人把能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大家一起躲進山裏,九裏山那麼大,黑死軍有不熟悉這裏,既然我們提前得到了消息,躲起來應該還是能辦到的。”殷丞心裏很清楚即便躲起來,最後的結局也不是洪谷村能承受的,不得已又把項仲拉出來當擋箭牌。
果然,李重聽了殷丞的話後,眉頭緊皺,沉吟了一會兒,道:“躲也不是辦法啊,我們人是逃了,可村子還在,黑死軍要是來了,肯定會燒村泄憤。我們窮啊,哪來錢重建,以後怎麼生活呀,哎!!!”
“就是啊,難道要我們老老少少一起逃難去啊!”馮奎插嘴道。
“這個先保住人再說吧。如果南照也能逃脫一劫,我會讓項大人想辦法先把大夥兒安排在城裏,重建村莊的事慢慢再合計。”說是這麼說,殷丞心裏也沒什麼把握,畢竟南照還是宋乾說了算。
“行了,再多說也沒什麼用。不管我們願不願意,該走的還是得走,現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還算可行,別耽誤大家的時間了,我們分頭通知各家各戶準備撤離吧,多一點時間準備就少一點損失,別在這兒磨牙了。”黃缶擺了擺手,說完後就站起來走了出去。
衆人見事已至此,也都不再羅嗦,紛紛起身去通知鄰里鄉親,殷丞和董想也告辭回去了。回到家後,殷丞什麼心情都沒有了,直接進自己的房間,把自己關在了裏面。殷丞沒幫着董想收拾東西,董想家的東西不多,用不着他插手,他自己的財產除了那十二根小木棍就沒了,也不用收拾。躺在牀上前思後想,殷丞在反省自己究竟有沒有做錯。如果當初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自己還會不會出面幫項仲對付郎宿。想了半天,殷丞發現自己還是會這麼做。項仲那裏也是一百多條人命,洪谷村也差不多,沒理由爲了洪谷村而眼睜睜看着項仲等人慘死。雖然項仲等人是官兵,死在戰場也算死得其所,但讓殷丞見死不救,他還是無法過了自己這關。
想通了這點,殷丞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可一聽到外面的動靜,殷丞的情緒馬上又降到了冰點。洪谷村村民已經得到了消息,大家亂哄哄地開始整理着家裏的物件,女人的哀嚎、小孩的哭叫,都像刀一樣刺進了殷丞的心裏。現在整個洪谷村就像是世界末日一般,殷丞不知道明天還有沒有勇氣去面對那些村民。
整個晚上殷丞都難以入睡,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知道天亮才迷迷糊糊地做了個夢。在夢裏,殷丞施展出無敵的‘王八’之氣,一舉收服了呂布、趙雲、典韋當自己的馬仔。殷丞帶着三大巨頭,雄赳赳氣昂昂地迎向了畢雋的五千黃巾。先是呂布一個大招秒殺了一千黃巾,接着趙雲和典韋也各自滅了一千。見馬仔們大發神威,殷丞也興匆匆地衝向了畢雋,一個佛山無影腳就把畢雋當沙袋踢開了,可踢着踢着就感到不對,畢雋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殷丞踢畢雋的那幾腳全部都是miss,而畢雋則揮舞着長刀向殷丞的腦袋砍來,一下子就把殷丞嚇醒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我還就不信了,難道除了逃就真的沒其它辦法了嗎?――被嚇醒的殷丞坐在牀沿,心裏暗暗激勵着自己,然後開始了苦思冥想。
想了半天依然沒想到任何辦法,要對付黑死軍哪那麼容易啊,要是容易的話,畢雋早就被別人弄死了,還輪不到他殷丞來費這個腦筋。突然傳來了敲門聲,董想間殷丞遲遲沒有出來,所以來招呼一聲。
殷丞拉着一張長臉走出了房間,和董想對視良久,同時發出一聲長嘆,董想也是禍首之一,他的心情自然也不會好。相比教當初回來後對大家吹噓自己和殷丞如何收拾郎宿的場面,現在的董想簡直是連死的心都有。
跪坐在長案前,毫無感覺地吞嚥着食物,殷丞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外面。通過開着的院門,殷丞可以看到村裏大致的情況。村民們一臉悽慘的表情讓殷丞萬分痛恨自己的無能,這些村民並沒有衝到董想家裏對他們橫加指責,如果被人臭罵一頓,殷丞也許會好過些。可這些村民並沒有採用這種方式,他們只是拼命地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希望以此來儘可能減少自己的損失。村中的大樹底下,有些老人在那裏擺下了香案,虔誠地祈求着上蒼能夠垂戀,保佑親人們能夠平安無事。
對於‘神仙’這樣的事情殷丞自然是不相信的,他也明白這只是村民的一種寄託,可就是這種毫無意義的舉動,讓殷丞有了靈光一現。
誰說已經走投無路了!!!既然沒‘人’能夠幫我,那我就找‘神仙’來幫我,看我來個請神下凡,護佑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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