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日,每個人都看得出來科洛斯的心情欠佳,沒人敢與他多說一句,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遭殃。
古清凱看着陸續搬來的各種儀器和設備,不禁瞪大雙眼。
哇!這不是最新的紅外線望遠鏡嗎?還有雷達探測儀、衛星導航器、衛星定位儀各種最新的高科技產品,讓人看得大開眼界。
有些東西甚至從未在市面上看過,科洛斯竟然有辦法在數日內找來這些高科技設備,讓人不得不佩服。
這些東西是古絲茵看着快要堆滿大廳的各種高科技產品,只覺眼花撩亂。
全都是前往陵墓的必需品。科洛斯坐在沙發上,冷眼睨着一臉訝異的她。
哼,這麼一點點東西就嚇壞她了嗎?真沒用。
我們是去陵墓探勘,又不是要去搞破壞咦,那箱是什麼?炸藥!你是打算炸了那裏嗎?古絲茵氣得大吼。
要是-困在裏面出不來,看-是要命還是要炸燬那裏。科洛斯冷淡響應,一點都不在乎是否會毀了什麼重要古物。
當然,那是在萬不得以的情況下纔會作出那樣的決定。
你--古絲茵咬着下脣怒瞪他。
她當然知道性命重要,可是陵墓裏的古物也很重要啊!
我什麼我,把那個地方的座標給我。科洛斯看着計算機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移動,與衛星系統連上線。
座標?她愣了下。
廢話,要不然-是怎麼到那裏的?科洛斯白了她一眼。她再裝傻,他可是會發怒。
喔,等一下。古絲茵這才恍然大悟,回到房間,拿出一直藏在揹包暗層裏的袋子。
她當着古清凱與科洛斯的面,把裏頭的地圖及重要文件小心翼翼地拿出來。
那張用紙莎草所制的古老地圖,上頭描繪着法老王陵墓的所在地,一旁繪着許多神-的圖像.
另外還有數張她研究多年關於這位神祕法老王的文件數據,雖然不盡完善,不過已經很難得了。
她再攤開一張先前她與考古隊一同記錄的地圖,上頭清楚記載着那裏的座標位置,另一張則是當地地形圖。
資料很詳細嘛!古清凱忍不住讚歎出聲。
難怪那天她堅持一定要拿回這份數據,就算性命受到威脅也不在乎。不過,那天在飯店裏發生的事,還是別再發生第二回。
要是當時科洛斯沒有到飯店找他們,小妹恐怕已兇多吉少。
古清凱轉頭看着一旁的科洛斯,他幫了他們兄妹倆不少的忙,讓人十分感激。
當然,也希望小妹別再跟他吵架了。
哼,爲了這種東西,連命都可以不要。科洛斯嗤鼻道。若是她真爲了這幾張紙送了命,可真是不值得。
你說什麼,它的價值你根本就不懂。古絲茵氣得想揍人。
什麼叫做這種東西?在她的眼裏它可是無價之寶,無法用任何錢財來交換,她可是把這些地圖、文件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
哼,我用不着懂。科洛斯冷哼了聲。
他只知道人活在世上,性命比什麼事都來得重要,要是沒命了,就什麼事也做不成。
依他看,這女人纔是觀念有問題,考古久了,腦袋也出了問題。
你--古絲茵氣得咬牙切齒。
他那看不起人的態度,真讓她火大,好想狠狠揍他一頓,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見他們又要吵起來,古清凱連忙出聲,別再吵了,每天光聽你們吵架,吵得我的頭都疼了。科洛斯,你要座標做什麼?現在還是先轉移話題爲妙。
科洛斯不發一語,將座標輸入到計算機裏,開始查詢接下來十天內當地的天氣狀況,並探勘那裏的地形。
再輸入幾個指令,屏幕上隨即出現那個地點的地底透視圖。
古絲茵一看,不禁瞪大眼。
這是一座隱藏在地底的金字塔?而她所發現的那個入口竟然是在金字塔的最頂端。
多麼令人訝異的情景,簡直難以置信。
古清凱也訝異不已,地底怎麼會有金字塔?難不成是被風沙所覆蓋嗎?
不,並不是被風沙覆蓋,要不然這座金字塔早就被發現了,我想當初在建造這座金字塔時,就是刻意建在地底下的。科洛斯微-起眼緊盯着計算機屏幕,伸手撫着下巴。
不得不佩服古人,竟然有辦法在地底建造出一座金字塔。
這怎麼可能?古清凱瞪直雙眼,纔不相信會有這種事發生,太不可思議了。
怎麼不可能?總之古人的智慧,讓我們不得不敬佩。古絲茵雙眼閃閃發亮,嘴角揚超一抹笑。
太棒了,她一定要前往這座神祕的地底金字塔一探究竟。
科洛斯挑眉看着她這副欣喜的模樣,果然是個考古學家,看到這種東西,彷佛像個孩子般,眼睛還閃閃發亮。
不過,她這模樣還挺可愛的。
最近兩星期內,天氣都很穩定,只是要小心可能突然產生的沙暴。他什麼都不怕,就怕遇上來無影去無蹤的沙暴。
在沙暴發生前,天空會呈現紫色,氣溫炎熱,高達攝氏五、六十度,晚上則降至零度。
一旦颳起沙暴,一條條直徑約數十公尺的大沙柱,和成裏寬的大漩渦往往將人畜帶往數里遠,把人畜生葬的事故常常發生。
古絲茵聽他這麼說,不禁想起當時她所遇到的沙暴。
她現在還能活着站在這裏,就像是一場夢,而那個是大自然所創造出來的,抑或是法老王的詛咒?
搖了搖頭,不管怎樣,她一定要去那裏一探究竟,否則會遺憾終身的。
-搖什麼頭?科洛靳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的動作。她肯定在想些什麼事,不然怎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沒、沒事。古絲茵瞪他一眼,討厭,他做什麼老是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不過,她心裏卻暗自竊喜。
古清凱將對他們的對話及神情看在眼裏,對於他們倆的發展,越來越有信心。
出發那一天,古清凱看着妹妹只帶着簡便行李,好奇的問:-就帶這樣啊?會不會太少了一點?
嗯,只要帶重要的東西就好。古絲茵早已習慣考古的生活,少帶一些東西,減輕負擔。
那我帶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古清凱尷尬一笑,他還帶了臺灣的泡麪、礦泉水、餅乾、提神飲料各種喫的、喝的應有盡有。
你還是別帶太多東西,科洛斯應該會有準備。
說的也是。古清凱這才把那些多餘的東西捨棄。
古絲茵與古清凱坐上吉普車,她笑着拍拍科洛斯的肩膀,什麼時候出發?她追不及待想馬上抵達那座陵墓。
這麼急?科洛斯轉頭笑望着她,任何人都可聽得出來他話語中的嘲諷。
瞧她那副德行,有什麼好急的,那座金字塔又不會長腳跑掉。
嗯。古絲茵沒多想,用力點了點頭。
見她如此坦率的回答,反而讓科洛斯說不出話來,只能挑眉看着她那張笑吟吟的俏臉。
服了。他轉過身,伸手壓低牛仔帽,並給一旁的駕駛一個手勢。
吉普車立即向前奔馳,離開科洛斯的豪華大宅,一行人準備前往撒哈拉沙漠。
古清凱早已喝完瓶裏的礦泉水,看着頭頂上的大太陽,和一望無際的遼闊沙漠,心情越來越低落。
小妹,-還有沒有水?再給我喝幾口。他快要曬成人幹了。
好想念在辦公室裏吹着冷氣,喝着冰咖啡,喫着鬆餅的日子。
古絲茵皺起眉,拜託,你怎麼一下子就把水喝完了?
哥從沒有來過沙漠,一時間無法適應這裏的環境,加上天氣炎熱,也難怪他會一下子就把水喝光。
我再不喝水,一定會死想不到他這麼年輕,就要死了。
好吧。古絲茵把手伸進揹包裏,正要拿出水壺時,手卻被人一把握住,她抬起頭,就看到科洛斯嚴肅的神情。
別給他。他沉聲命令。
爲什麼?古絲茵瞪大眼,就連古清凱也抬起臉,不解地望着前座的科洛斯。
在沙漠裏,得忍住渴意,儘量少喝水,若是一渴就喝水,就算給他再多的水都沒用。科洛斯淡淡的說,隨即對駕駛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往另一個方向前進。
雖然他有準備足夠的水和食物,但若是一下子就喫完,那接下來的幾天該怎麼辦?必須讓古清凱瞭解這一點。
古絲茵聽他這麼說,不得不贊同他的話。
的確,記得她第一次來到沙漠,也是動不動就喝水,不管喝再多水都會覺得渴,到最後陷入差點沒有水喝的窘境。
哥,你就忍着點吧。
啊好狠!古清凱哭喪着臉。
早知道他就別跟他們來,也就不會讓自己變成現在這副德行。
還要多久才能到那裏啊?眺望着遠方,他無奈地喃喃自語。
順利的話,至少還要兩天的車程,纔會到達目的地。科洛斯殘酷地告訴他這個事實。
這段期間他最好忍着點,少開口說話,也可減少體內水分的流失。
啊古清凱難過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索性閉上眼睛睡覺。在睡夢中,應該不會感到那麼渴吧?
古絲茵望着遠方的沙漠,不發一語,腦中憶起那天的情況。
所幸當時車上備有一些應急物品,要不然她無法想象自己怎能在沒水、沒食物的情況下,從那裏一路開車回到開羅。
-在想什麼?!她一直沉默不語,科洛斯不用回頭看她,也知道她此刻定是心事重重。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能活着,真好。古絲茵支肘望向遠方的地平線,輕嘆一口氣。
科洛斯伸手壓低帽子,沒有答腔,她能明白生命的重要性就好。
車隊在日落前,抵達預定的地點。
古絲茵拍了拍古清凱的臉,哥,快醒來。
嗯我們到啦?古清凱睜開雙眼,一臉沒還睡醒的說着,這麼快啊,真是太好了
今晚我們要在這裏休息,明天一早再出發。科洛斯走到車子旁,將手中的兩瓶水遞給他們。
古清凱一看到他手中的水,二話不說立即伸手接過,哇,你人真好!他都快渴死了,一打開瓶蓋,就咕嚕咕嚕大口喝下肚。
古絲茵卻搖搖頭,不必,我揹包裏還有水。
科洛斯挑眉看了她一眼,轉身朝火堆走去,準備和屬下討論明天起程的事項。
她在他身旁坐下,望着他的側臉,久久不發一言。
-在看什麼?過了好一會兒,科洛斯纔開口問道。
被人一直盯着的感覺很不好受,她做什麼不說話,光用那雙大眼看着他做什麼?
我在想你是個怎麼樣的人?第一眼見到你時,只覺得你是個粗魯、沒口德、沒耐性--
喂喂喂,-是打算跟我吵架啊?科洛斯聽得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間也逐漸浮現青筋。
這女人根本是存心要跟他吵起來。
我話還沒說完,打斷人家的話,很沒禮貌喔!古絲茵白了他一眼。
誰想跟他吵架,又不是喫飽了撐着沒事做,她纔沒那麼無聊。
好,請繼續。科洛斯咬牙切齒道,雙手緊握成拳,心裏氣得要命。哼!他就等着聽她說出什麼好話來。
雖然我一開始對你的印象很差,不過跟你相處過後,卻發現其實你是個還不錯的人,很會照顧人,也很細心。
科洛斯聽到她這麼說,總算高興地揚起眉,嘴角露出笑意。對嘛,這纔像句人話,中聽多了。
就這樣,我說完了。古絲茵聳聳肩。
科洛斯沉下臉,-起眼瞪着她。
可惡,她在耍他是吧?稱讚他的話就只有那幾句而已嗎?去她的!多說幾句是會怎樣?
你瞪我做什麼?古絲茵滿頭霧水,不明白自己是哪裏惹到他了,做什麼這樣瞪她?真是莫名其妙。
他的脾氣真古怪,得好好改一下。o
哼。科洛斯乾脆撇開臉不看她,以免被她氣到捉狂,剋制不了自己的朝她破口大罵。
這女人,氣死人的本領一流!
古絲茵見他又生氣起來,也懶得理他,默默喫着乾糧,喝了幾口水後,獨自走到離帳篷有一段距離的沙地。
沙漠晝夜溫差很大,白天的氣溫最高可達攝氏五十三度,當夜晚降臨沙漠,溫度卻會驟然降到零度以下。
雖然她已經穿上禦寒外套了,卻還覺得冷,只好緊抱着身體保暖。
突然,一件厚而保暖的防風外套丟在她頭上,她連忙拿下外套,轉頭一看。
做什麼躲在這發抖?科洛斯居高臨下睨着她。
做什麼不跟大家聚在火堆前取暖?一個人躲在這裏直髮抖,他怎麼看都覺得可笑,真笨!
我纔沒有--
把外套穿上。科洛斯不打算聽她的辯駁,徑自坐在她身旁。
他交代完事情,就往她的方向走來,深怕她一個人待在這裏,可能會遇上什麼危險。
古絲茵看着他的側臉許久,這才穿上他的外套。
好大件的外套,也好溫暖,讓她整個人都暖了起來,無論是身體或心裏。
那個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要說什麼就說,做什麼吞吞吐吐的?科洛斯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這樣根本就不像她。
謝謝。她小聲說着。
科洛斯愣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沉着聲說:不用跟我客氣。
有了她的這句謝謝,無論要他做什麼都行。
看到他這副有點害羞的模樣,古絲茵忍不住輕笑出聲。
呵他還挺可愛的嘛!
喂,-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科洛斯-起眼瞪着她,這女人很過分,竟然還敢笑他。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尖叫聲,像獸吼聲,又像汽笛聲,聽起來甚爲詭異。
那是什麼聲音?古絲茵緊張地握着他的手,她從沒聽過這種聲音,該不會有什麼猛獸吧?好可怕!
沒什麼,只是沙被風吹動的響聲,這很正常。科洛斯笑着安撫她的不安。這種聲音他聽多了,早已習慣。
真的只是風聲?她難以置信風會發出這樣的聲響。
對,-以前不也曾在沙漠中進行挖掘工作,怎麼會沒聽過這種聲音?
那是因爲我只要專心投入工作裏,就什麼也聽不到了。這一點她可沒騙人,千真萬確。
科洛斯只是看着她,不發一語。
一開始還以爲她是個天不怕、地不怕,一心只想冒險,挖掘古物,還有着火爆脾氣的女人,可是現在對她的印象已經完全不同,其實她和一般女人沒什麼兩樣。
你做什麼那樣看着我?被他這麼專注地瞅着,讓她的心跳不禁加快。
討厭啦,他雙眼直勾勾地望着她,究竟想做什麼?
-科洛斯傾身靠近她,緊握着她的手,讓她無處可逃,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等等,你想做什麼?雖然她心裏有些害怕,卻又充滿期待。
其實-是個不錯的女人,只要別老是動手打我就好。他眼底盡是一片柔情。
不必存有任何理由,他就是看上她了!
聽到他這麼說,看着他那雙深情款款的深邃藍眸,大概沒有任何女人能拒絕得了他吧。
她也一樣,心動不已。
等一下不會再動手打我吧?他在她耳畔低語。
他的話就像是魔咒般,讓古絲茵不由自主地點着頭。
那就好。科洛斯輕笑出聲,另一手摟着她的纖腰,以無比輕柔的動作吻上她的脣。
沒料到他會吻她,可是這種感覺一點都不令她感到討厭,她緩緩閉上眼睛,試着回應他的吻。
她的心跳得好快,不曉得他是否會聽到?
科洛斯挑了挑眉,她的回應讓他有些意外,不過總比被人賞巴掌要來得好。
於是他更加深這一吻,以舌尖撬開她的貝齒,靈巧地滑入她的口中,輕柔地與她纏繞着,時而進、時而退,極盡所能地誘惑着她。
古絲茵被他吻得暈頭轉向,不得不承認,他的吻技高超,讓她很心動。
許久後,科洛斯結束這一吻,笑着輕恬脣瓣,退了開來。
她的滋味果然不錯,要不是現在他們正身處於沙漠裏,他絕對會馬上要了她。
嗯?古絲茵抬起迷濛的眼看着他。
他怎麼這樣就結束了?覺得自己還要不夠似的,伸舌輕恬着脣,用着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他挑起了她體內的,不希望他就這麼結束。
科洛斯見狀,雖然很想再吻上她的脣,可是不行下半身開始蠢蠢欲動,他感覺得到!
別說話,睡吧。他讓她靠着他的肩膀,不再與她交談,試着平息體內的。
嗯。古絲茵靠着他的肩膀,緩緩閉上眼。
坐了一整天的車,真的有些累,也許是因爲他在身邊的緣故,讓她感到安心,沒一會兒便深沉入眠。
科洛斯對於吻她這一事,永遠都不會感到後悔,要是他們現在身處旅館裏,就更完美了。
他動作輕柔地爲她換了個姿勢,讓她以他的腿爲枕,就這麼看着她甜美的睡容,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