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毅傷的很重,剛纔文昭那一腳踢在了脖子上,腦延髓受到震盪,呼吸中樞和心臟中樞系統啓動自我保護,若是正常人捱了這一腳,就算不死也要瞬間暈厥。
但呼吸中樞和心臟中樞系統的自我保護,不是必然性的,他可以用自我催眠來欺騙過去。
打個比方:在國內與國際的特種訓練中,有一種訓練方式是被國際人道組織強烈抗議的,那就是:極限生存訓練。在極限生存訓練中,還有一個小類別的訓練,稱作熬鷹式訓練法。
士兵在封閉的環境裏,強迫24小時無休息,期間會模擬冰山、沙漠、熱帶雨林、甚至是高原地區的氣候條件,冷熱交替,甚至一天要變換幾次天氣模擬,在這種極端惡略的條件下,受訓的士兵就會進行自我催眠,強迫自己不休息,有的甚至可以挺5-7天。
還有的模擬受刑,甚至於電擊和水牢,無一例外的,挺過熬鷹式訓練的士兵,都被稱之爲“國之利器”!
自我催眠後,身體受到非致命創傷,依舊可以戰鬥,直至物理死亡。但這種方式會對身體和精神造成永久性不可逆損傷。
此時羅毅若是暈厥,那麼等待他的必然是死亡,活口扳手已經打在文昭頭上,想要再次揮舞,半邊身子都已經麻痹,手臂抬不起來了。
木子琪已經到了,隔着兩三米遠,就把6-4手槍當投擲武器砸了過來。而後突然爆發出驚人力量,抬起腿,簡單的下劈如泰山壓頂,呼嘯而至。
在文昭雙手交叉,擋下木子琪一擊後,木子琪順勢躍起,那纖細修長的腿繃的筆直,橫掃而來。她的腿很纖細,甚至於小腿可用盈盈一握來描述,但,常年踢沙袋,其爆發力就如文昭也不敢小覷。
文昭起身避過,而後稍整身形,欺身而上。木子琪的力量不足,她的長處是靈活,但因爲腿部受傷,靈活性大打折扣。交手只兩個回合,文昭突然發力,轉身側踢,正踹在木子琪的小腹,木子琪倒飛而回,窩在地上,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文昭也不繼續攻擊,轉回身走到羅毅身邊,正準備終結羅毅,警笛聲大作。警察來了,急剎車的聲音此起彼伏,瞬間把路面圍了個水泄不通。
文昭臉上無任何表情,無喜無悲,他站在原地,緩緩舉起雙手,投降了。兩個警察上來把文昭制服,上了手銬。在鐐銬加身時,文昭那張無表情的臉突然生動了起來,沒有恐懼,揚起的嘴角和微微眯起的雙眼,是得意。這種時候,他竟然還能得意的笑出來?
這是出租車司機的功勞,在停車後,他迅速報警。而在槍響後,110報警中心的電話就被居民區打爆了。
倪遠超快步跑到木子琪身邊,扶起木子琪,“你倆怎麼出來了?”
木子琪苦笑着,“師父,你們不是去蟒山了麼?”
倪遠超道,“就算去蟒山,也不需要深夜進山,已經聯繫了武警,明天他們會派出直升機巡山。”
等不及救護車了,木子琪被抬上警車,直接送往醫院,出租車司機作爲目擊者,被帶回警局做筆錄,而羅毅,不知道何時已經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帶着重傷,悄悄溜了。
……
躺在病牀上的木子琪享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她確實是英雄,持槍勇鬥兩名歹徒,當場擊斃一名,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堅持到了支援的到來,生擒豪宅盜竊案在逃嫌疑人,文昭。
仔細調查巴志勇的檔案才發現,他和文昭的倆人的來歷大的嚇人。巴志勇,02年校官轉業,服役期間,一把軍用*百發百中,擅長中近距離偷襲、暗殺和化妝隱匿,*相比於槍械,他的特點是更加隱蔽。可以想象的到,如果一支7人小隊滲透到敵後方,擁有巴志勇這樣一個精通於弓弩的隊員,那麼其滲透作戰的可能性會成幾何倍數增長。
而文昭,他的來頭更大。竟然參加過某特種部隊特別行動小組選拔,也就是特種兵之中的特種兵,並在結業考覈上,以第一名的優異成績畢業。
但是,他卻被這個特別行動小組無情的拒之門外。因爲他在結業演練上,用戰友的“屍體”作誘餌;並且在紅軍營地的上遊水源投毒;被擒後詐降,並用真實情報獲取了紅軍的信任,最終成功將紅軍司令斬首。
但是,因爲紅軍獲得了文昭的情報,藍軍被全殲。
事後,軍方仔細研究了文昭的行爲,無論是用戰友屍體做誘餌,還是水源投毒,亦或者是詐降斬首,這都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瘋子,他的戰術素養與身體素質無不傲世餘衆,他完成了任務,完成的很漂亮。但他的做法,尤其是出賣情報,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最後,所有人投票決定,給出了這樣一個結論:文昭不適合留在部隊,尤其是特別行動小組這樣的高級別的部隊。所以,捲鋪蓋滾蛋了。而他的位置,被一個三代軍人家庭的士兵頂替。
……
木子琪的傷勢並不嚴重,腿上的傷口包紮後就能夠行動自如了,只是走路的時候會因爲腿不受力,而稍有些跛。她一刻休息時間都沒有,電視、報紙各種官方、非官方的媒體採訪,參加警方新聞發佈會,甚至於公安內網,鋪天蓋地都是女警勇鬥退役特種兵王的消息。
內容大致相同,英雄女警在重傷後,仍擊斃歹徒一名,子彈打光了,就徒手格鬥,成功等到隊友的支援。
而新聞更是濃重的描寫了“木子琪是警隊大比武女子組冠軍”這個事實。
已經十一月份了,初冬。月初例會,郭長林手裏拿着一份文件,臉上堆滿了笑:“同志們,咱們拿到彩蛋了。黑省警方根據巴志勇的軍用*,已經確定了巴志勇和文昭倆人爲三年前,黑省境內發生的411滅門慘案犯罪嫌疑人,這下咱們近海公安局可是露臉嘍。”
所有與會警員起身鼓掌,掌聲熱烈,經久不覺。木子琪已經過了最初那個接受表揚還會臉紅的階段,整理警容,正警帽,右手抬至眉梢,颯爽的身姿,堅定的目光,淡然的表情,身子向左45°,而後再向右45°,正規的回禮,而後放下手臂,臉上漸漸浮現出了笑容。
接下來,冗長的例會拉開了帷幕……
……
機場門口,羅毅的出現收穫了很多的目光,無它,脖子上的戴着的頸部固定器,讓他帥的更明顯了。
“看你妹啊,沒見過帥哥落枕啊?”
一隊空姐排隊走過,盡數掩嘴嬌笑,羅毅受到了挫折,決定這次接到葉曉彤,就再也不出門了,等脖子上這玩意摘下去再說。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傳來,羅毅怒衝衝的回頭:“法克,法克!還敢笑我,信不信我拿錢砸……”回頭猛了,脖子傳來的疼痛讓他不敢稍動。
葉曉彤被嚇到了,趕緊走過來:“哎呦我的寶貝兒,這才十幾天不見,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羅毅張開雙臂,把葉曉彤摟在懷裏,聲淚俱下:“親愛的,你可算回來了,這下有人餵我喫飯啦。”
葉曉彤開車,順着高速返回近海,車上,葉曉彤又詳細的介紹了一遍那兩千萬歐無記名債券的歸屬。
“債券的發行公司是雷曼兄弟控股公司,他們公司發行的無記名債券也是很多地下大宗交易和犯罪集團的最愛。你知道那些美國佬,他們很執拗,購買者的信息沒有查到,我還差點暴露。不過,購買者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經找到了肥羊。”
說着,拿出一張照片送到羅毅眼前:“袁野,美籍華人,旗下擁有一家投資公司,你猜猜,我在他的投資公司裏,都查到了哪些投資人?”
羅毅的眉頭鎖着,在腦袋裏仔細回憶認識的人,無奈,交際圈太廣,那些泰國和荷蘭的兄弟葉曉彤並不認識,可以排除。
在美國相識的,而且和葉曉彤都認識,這交際圈也不窄。但是,他們任意其中一個人,都不會讓羅毅感到驚訝,突然,腦袋裏靈光一閃,出現了那些民工兄弟的影子。
“不會是趙航他們吧?”
葉曉彤打了個響指:“Yes,在他們投資公司投資的人,70%以上都是民工,且月投資利率高達300%,注意,是月利率,而不是年利率。趙航在今年4月份投資了5萬元,到了7月份,資產已經變成了108萬,正好買了境外兩套房產,你說世界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羅毅瞭然了,原來那錢是豐城集團丟的。更重要的是,這價值將近兩個億的髒錢,不是呂豐城和袁野所獨有的,他們只是在洗錢的過程中,抽取一部分作爲洗錢的傭金。
佔大頭的是稀土走私集團,還有其他犯罪利益所得者。錢丟了,呂豐城和袁野拿不出這筆錢償還犯罪集團,所以,他們只能挪用民工工資,讓將近千人的民工兄弟倒黴。
案件的謎底正在一點點的揭開,可真正揭開了這謎底,羅毅卻是如何都高興不起來,原因有二:第一,一次性洗錢兩個億人民幣,那麼稀土走私集團到底挖了多少稀土?他在蟒山上看到的一幕已經足夠震撼,被隱藏起來的呢?他看到的會不會是管中窺豹?
這第二點就是,豐城集團和稀土走私犯罪集團若是知道錢在羅毅手裏,會是怎樣的反撲?
那可是兩個億,這筆鉅款,足夠他們僱傭國際知名殺手來對付他。甚至於,威脅到家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