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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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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說書人王文禮正說到,義梁會下轄的一個堂口名叫影子堂,專司皇家。輔佐康熙皇帝一十六歲滅鰲拜,正講到*處,“當日鰲拜進宮面見康熙小皇帝,他像往日那樣,大搖大擺地走着,還沒等站穩腳跟,十八名義梁會影子堂成員從屏風後殺出。鰲拜本來身經百戰,是一個受過“巴圖魯”封號的武將,哪能甘心受俘……”

王文禮此時已經過了最初的話音打顫,語氣漸漸沉穩,口若懸河,舌綻蓮花。他講的精彩,但認真聽的還有一個,坐在公園長椅上,手裏把玩着香菸的羅毅。

白皙修長的手指夾着煙,本是拇指和食指掐着煙,只見中指稍動,煙便竄到了食指和中指之間,無名指再動,那隻香菸又變了位置。

從拇指到小指,再從小指回到拇指,那支普普通通的香菸好似有了靈性,上下翻飛,靈動騰挪。

這雙手太靈巧了,學生時代玩的轉筆用香菸演繹,竟比手指舞還要好看。說書的無視打劫的,這聽書的同樣無視。公園變成了大戲臺,打劫依舊繼續着,評書依舊繼續着。

一段短書已經接近尾聲,王文禮的語速越來越快:“這十八義梁會影子堂成員的兵器都是那隻有寸長,薄如蟬翼的刀片,不見刀光劍影,沒有拳風瑟瑟,只是片刻,鰲拜的身上便佈滿了傷口……就這樣,康熙一十六歲滅鰲拜,勤政掌江山,在位六十一載,創下康乾”說到這裏,王文禮一摔醒堂木,調門拔高,最後兩字次序送出:“盛世。”

羅毅手中飛速旋轉的香菸一頓,雙手一拍,啪的聲脆響,香菸應聲消失不見。叫好聲同時響起:“好!”

這叫好聲來的突兀,那正哭着的不哭了,那還鬧着的不鬧了,那打劫的也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羅毅吸引過來了。

豬八戒拎着板斧來到羅毅身前:“小子,我是打劫的,你不怕我?”

羅毅轉過頭,不緊不慢把香菸點燃,用力吸了一口,呼出來的煙全都吹在了打劫的臉上,臉上依舊掛着淡淡的笑:“你猜。”

豬八戒摘了面具,那是一張憔悴帶着慍怒的臉,濃密的絡腮鬍子,嘴脣翕動:“你不怕我?那你怕不怕它?”說着,手中板斧砍在長椅上,斧鋒沒入寸許:“錢都拿出來,要不然今天爺們給你放血!”

羅毅兩手一攤,一臉的無辜:“報告打劫的,我沒錢。你們不是說了麼,只求財,不害命。”

豬八戒的手伸進雨衣帽子裏撓着頭髮,回頭見同夥孫悟空正摘着一個老大爺的手錶,恍然大悟:“沒有錢也行,手機、手錶、戒指、項鍊,全都拿出來。”說着話,轉頭看向說書人王文禮,“還有你,別閒着,給爺們講一段七俠五義,今天不劫你。”

羅毅大口吸着煙,只一口,那香菸就少去了半截:“他不會!”

“他會不會你咋知道?”

羅毅道:“這段太長了,講不了!”

那帶着孫悟空假臉的說話了:“柱子,他在拖時間,等着警察來抓你吶?錢夠了,快走。”

柱子用手指着羅毅:“你敢報警?我特麼一斧子敲死你,信不?”

羅毅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表情極爲豐富,似玩味、似嘲弄,帶着挑釁,就是沒有驚恐。食指和中指夾着煙,中指稍動,那隻燃了半截的香菸好似有了靈性,亦隨之動了起來。

羅毅抬起手放在柱子眼前,飛速旋轉的香菸絲毫不受他的動作影響:“知道我手裏是什麼麼?”

“是什麼?”柱子盯着羅毅的手,下意識的脫口問道。

“是煙!”

羅毅說完,那些被打劫的忍不住笑了出來。孫悟空摘下面具,大喊着:“都嚴肅點,我們這打劫呢!”

羅毅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哥們,我這可沒有給死人燒的紙錢!”

嚴肅的打劫場面被羅毅攪和的不那麼嚴肅了,有那膽子大的,全都跟着笑了起來。打劫的看不下去了,揚着手中鐵錘板斧,“誰再笑就弄死誰!”嚇唬了一句,現場這才重歸秩序。

柱子盯着羅毅,滿臉怒容,絡腮鬍子不停抖動,斧鋒對着羅毅鼻尖:“少特麼廢話,趕緊拿錢,不然我敲了你!”

羅毅聳聳肩,嘴一瞥,那模樣挑釁意味極濃。打劫的眼珠子一瞪:“老子這就給你放血!”說着,揚起斧子就砍。

羅毅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雙眼盯着急速下落的板斧,身子向後閃,頭一偏,斧刃貼着耳邊劃過,同時手中的香菸停止旋轉,菸頭朝上,那燒的赤紅的菸頭正好紮在了柱子的手腕上。

嗷!

手腕被燙,板斧脫手,羅毅反手一抄,斧子已經到了手中:“你們這也不專業啊,拿了個斧子就敢搶劫?”

圍觀的全都看傻了,動作太快了,那些細微的動作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剛纔柱子拿着斧子,怎麼轉眼就到了羅毅手中?

柱子怒不可遏,眼珠子瞪溜圓:“斧子還我。”說着話,伸手就要搶板斧,卻不想板斧沒搶到,斧子已經搭在了他的肩頭。

斧刃那冰涼且鋒利觸感讓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下意識的舉起手:“唉……唉……別衝動啊,你懂法律不?俺和你說,殺人可犯法啊。”

羅毅嘴角一陣抽搐,從搶劫的嘴裏聽到法律這個名詞,怎麼這麼彆扭呢?斧子仍回,豬八戒手忙腳亂的捧在懷裏。

羅毅道:“警察來了,你們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你聽……”好似爲了印證羅毅的話,遠處警笛聲傳來,四個打劫的臉色瞬變,把錢袋子裹在懷裏,轉頭就跑。

經此一事,多人被嚇破了膽子,再無人聽評書了。打劫的走了,警察來了,四輛警車停在公園外的路邊,警察下車,直奔狀元亭而來。

……

王文禮已經收拾好了東西,走到羅毅身旁,轉過頭看着這位最近一個月每天來聽評書的粉絲,更加好奇了:“這義梁會的段子講的過癮,要是能寫成書,肯定更過癮。”

羅毅微微一笑:“要不然你寫?”

王文禮呵呵笑着,對着羅毅說了聲“明兒見”,慢慢消失在人羣中。羅毅尋着那幾個劫匪離開的方向走着,皺眉思忖,低聲呢喃:“皮膚粗糙,面黑牙黃,雨衣裏面是迷彩服,雨衣是舊的,這是他們的工作服,面具是公園門口買的。”

“都穿着膠鞋,鞋上褲腿還有水泥灰,口音很重,北方人。”羅毅看着四個打劫的離去的方向,喟嘆一聲:“斧子和錘子不是兇器,那是他們謀生的工具,唉,也是苦命人啊。”

……

西苑路天橋,這裏自古就是流浪漢和拾荒人的聚集地。橋下有二百多平米的空地不通車,兩邊是橋墩子,上面有橋面,遮風擋雨。

到了夜裏,流浪漢到了橋下,鋪蓋卷往地上一鋪,鑽進被窩就是一夜。華燈初上,一幫苦哈哈坐在鋪蓋捲上摔撲克,賭的不是現金,而是4塊錢一包的林海靈芝煙。

那邊地上擺着花生、豆腐卷、泡椒鹹菜,水瓢裏裝着兩塊錢一袋的軍工燒,趙航端起水瓢,唏律律一口白酒,抓起根泡椒鹹菜,咬一口辣的直吸冷氣。

他放下辣椒,抹了把額頭、鼻尖滲出的汗珠:“柱子他們咋還不回來?別是讓狗子抓進去了吧?”

另一個往嘴裏仍了兩粒花生,嘎嘣嘎嘣嚼着,還要去抓被趙航攔下了:“你個狗日的,可不行多喫多佔,給柱子他們留着點。”

正說這話,人回來了。仔細看這四位,正是人民公園打劫的那幾個。那戴着豬八戒面具的叫趙德柱,小名柱子。

他手裏拎着一大堆喫食,外加三袋軍工白酒。柱子把東西往地上一扔,趙航打開袋子一看,哎呦,豬頭肉、燒雞、辣鴨頭:“柱子,你個狗日的,出去搶劫啦?”

柱子臉色一變,確定趙航是在開玩笑,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姐夫,回家路費有着落了。”說着話,從兜裏拿出一沓錢,全是大紅票,看那厚度,至少一萬多。

趙航看到錢,臉色轉憂爲喜,不過笑臉並未持續多長時間,臉色更加陰沉了:“柱子,你個狗日真去打劫了,這……”看着柱子直梗脖子,趙航想通了:現在的處境,幹了大半年的活,工錢一分沒要到,他領着這幫兄弟出來,連找個遮風避雨的住處都找不到。

負罪感?這種東西對於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民工來說是奢侈!他悽悽然道着:“兄弟們跟着我出來大半年了,兄弟們信我,我沒臉啊……”回手把錢還給了柱子,“算姐夫借的,給兄弟們分分,願意回去的給車費,願意繼續跟着我乾的,明天咱們去找活,我就不信,還能都是不給錢的畜生。”

柱子拿着錢,順手給那摔撲克的民工一脖溜子,“嗎的,都住天橋了還有心思玩,都過來,發回家路費。散夥!”

一羣人圍了上來,柱子發完了錢,轉頭看坐在最裏面磨鋸的小木匠,他走過去,拍了拍小木匠的肩膀:“小木匠,活都幹不成了,你還磨鋸幹啥?”

小木匠回頭給了燦爛的笑,張嘴露出一口白牙,沒說話。

柱子依舊愁容滿面,喟嘆一聲,拿出500塊錢遞給小木匠:“這錢給你的,拿着吧。”

小木匠頭也不回,“錢給俺叔就行,柱子,給俺看看這鋸伐的咋樣?”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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