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樣,沒有開始的信號,雙方面對面之後,戰鬥一觸即發。
塞露維妮婭疾風一閃,光輝鮮麗的身影,頃刻間抵近因戈爾。
當她衝刺的剎那,長髮尾端微卷地金絲柔發,在清風中舞動,形成漂亮的流線,彷彿晨曦下的餘暉,美麗動人不可方物。
因戈爾險些因爲看着迷,而被塞露維妮婭一劍刺傷。
大陸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難怪艾西蘭斯的帝皇,會爲她迷失心智。
千鈞一髮剎那,因戈爾揮刀彈開塞露維妮婭的細劍,刀光與劍刺在虛空中碰撞,清脆的尖鳴伴隨火花四濺。
“我感到很意外,天帝居然會看上一個中原的小王爺。”因戈爾刀芒綻放,鋪天蓋地的刀勁,猶如龍捲風般籠罩塞露維妮婭。
“因戈爾閣下,這句話必須糾正一下,不是我看上夫主,而是夫主看上了我。”塞露維妮婭希望因戈爾弄清楚,她和周興雲誰纔是一家之主。
周興雲是主,她是從,只有主子看上從屬,哪有從屬看上主子。
在塞露維妮婭心中,她就是期待被周興雲收用的女衛,周興雲願意接受她的誓忠,是她這輩子最快樂、最幸福的事。
說句不過分的話,塞露維妮婭向周興雲誓忠的那一天、那一刻,是她有生以來,最害怕的一天和一刻。
比科瑞城戰役時更令她恐慌。
畢竟,周興雲要是拒絕她,她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你還真高看他。我可看不出他有什麼厲害的地方。一個投機取巧的小滑頭。”因戈爾忍俊不禁,暗諷周興雲上回和他對決,只會耍小把戲。
“你應該慶幸,我的夫主認爲你還沒資格讓他動真格。”塞露維妮婭溫柔微笑,手中細劍輾轉一撩,精妙地將刀芒彈開。
“好大的口氣!”因戈爾眉頭微皺,他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都被塞露維妮婭一一化解。
現在他終於可以斷定,眼前的女子,確實是天帝塞露維妮婭。
此前因戈爾還抱有一絲僥倖,覺得情報或許有誤,天帝塞露維妮婭怎麼可能跟北境王攪在一起。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這名實力高深的女子,就是天帝塞露維妮婭。
只不過,因戈爾在認可塞露維妮婭的同時,又感到很奇怪。
塞露維妮婭的實力確實很強,但她和聖帝、神龍帝、神劍帝、雷神帝等人一樣,並沒有超脫常識。
第一強者?就這也配?
因戈爾心有不服,至少他不認爲,眼前的塞露維妮婭能贏自己。
另一邊,南宮翎與魯比斯的戰鬥,也在塞露維妮婭襲向因戈爾的時候,電光火石拉開戰幕。
“拔刀式、天刀一閃。”
南宮翎身影如雷,彷彿烏雲中陡然閃過的一道電弧,在眨眼的瞬間,縮地成寸閃身十丈。
衆人只見原本距離魯比斯還有一段路的南宮翎,突然移形換位,出現在魯比斯身前五米。
南宮翎拉開弓步,特製唐刀拔刀出鞘,化作一線鋒芒,由上至下砍向魯比斯。
當她雙手握刀奮力斬下,鋒利的刀光筆直揮落,宛如將蔚藍的天空從中破開。
站在遠處的平叛軍戰士,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當南宮翎拔刀斬下的剎那,蘭特城城門正中,以及向上延伸的天空,竟然像從中破開的西瓜。
一縷天芒白虹貫日,疑似星軌破長空,朝着魯比斯天靈蓋直下。
然而,就在平叛軍戰士駭目驚心,替魯比斯擔憂之際……
“你就是在聖馬德亞王都,一刀斬殺萬人的中原女刀客嗎?”魯比斯單手揮起雙手長劍,在一聲震撼寰宇的鐺啷聲中,他竟輕而易舉,招架住南宮翎聚精會神的天刀一閃。
“你並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強大。”魯比斯僅用一隻手,橫起雙手長劍,就格擋住南宮翎由上劈落的刀芒,兩人一時間僵持住了。
南宮翎猛一穩住重心,維持着弓步,雙手握緊刀柄向下施加壓力。
方纔落下的刀勁,再次貫入氣勁,刀尖鋒芒乍現,猶如第二輪暴發,狠狠地壓向前方。
魯比斯腳下大地一沉,平地瞬間如乾枯的河流呈現龜裂。
只不過,魯比斯卻紋絲不動,依舊單手舉着雙手長劍,架住南宮翎二段暴發的斬擊。
“看來是他們高估你了。”魯比斯手臂猛一發力,劍刃沿着刀刃擦過,將南宮翎頂退。
兩軍交戰之前,魯比斯有聽因戈爾強調,北境王身邊除了一名劍客外,還有一名刀客。
這名女刀客在聖馬德亞一刀斬殺近萬人,是個必須重點防範的對手。
因戈爾給予南宮翎的評價,是比天帝塞露維妮婭更加危險的存在,如果她的身影出現在戰場,必須立即牽制住她,絕不能讓她爲所欲爲。
魯比斯聽完因戈爾對南宮翎的評價,自然會對她高看幾眼。
可是,兩人短兵交戰之後,魯比斯卻發現,中原的女刀客也不過如此。
她雖然擁有與自己一戰的實力,可並不像因戈爾描述的那麼危險與可怕。
“就讓我陪你玩玩吧。”魯比斯揮劍頂退南宮翎後,便擺正姿勢,微微紮起馬步,雙手握劍橫舉在眉前,劍尖與目光都對準南宮翎。
南宮翎面無表情的看着魯比斯,好像有點提不起勁,單手握刀緩慢橫移。
就在這個時候,錚的一聲作響!
南宮翎瞳孔收緊,肩膀猛一後側……
下一秒,周興雲只見南宮翎烏黑順直的秀髮,像被利刃削過,幾縷青絲隨風飄落。
“剛纔發生什麼事了?”衆多平叛軍戰士一頭霧水,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到,就看到南宮翎側身閃避,還有蘭特城的城牆上,突然間多出幾條劍痕。
“你們看不見就對了。”瑞潔克含笑解釋給各國軍官聽:“那是魯比斯閣下的劍氣!他勝似光陰般快速的劍斬,普天之下沒幾個人能看見。如果你們看得見,那說明,你們已是當今世界數一數二的強者。”
“好!不愧是名將魯比斯閣下!”
“大家看啊!對面的女刀客,完全不是魯比斯大人的敵手!她現在陷入被動,只能一味地閃避!”
“因戈爾閣下也相當厲害。那名女劍士,也被壓制住了。”
“起初我還有點擔心,兩位大人在城門叫陣會有危險。哎呀呀,我真是杞人憂天,越活越糊塗了。”
兩位平叛軍大將,在蘭特城城門前與北境王的兩位王妃大戰,雙方電光火石的交鋒,真叫人大開眼界。
不過,儘管兩位王妃實力出衆,可眼尖的各國軍官,都察覺到優勢在我軍。
因戈爾和魯比斯都能輕鬆化解兩位王妃的攻勢,反倒是兩位王妃在接招時,顯得應接不暇。
“原來她真是外強中乾。上次在聖城的那一刀,八成讓她元氣大傷,迄今還沒有康復。”聖馬德亞的大皇子,騎馬來到了瑞潔克身邊。
現在各國的軍官,都聚集到了諾瓦菲克軍團的前面,欣賞四位強者激戰。
聖馬德亞的幾位皇子也不例外,他們都過來看打戲。
“幾位皇子殿下怎麼都來了?”瑞潔克回頭看了一眼,起初他還以爲,自己昨天跟聖馬德亞的人產生矛盾,他們不會聚攏過來……
“千載難逢的對決,錯過就太可惜了。”二皇子輕描淡寫回了一句。
“確實。”瑞潔克點了點頭,目光便再次投向戰場,欣賞四位高手對決。
現在除了瑞米西國王和聖馬德亞的假公主,各國的高級軍官,全都聚集在他身邊。這讓瑞潔克感到非常有排面。
“她真是天帝嗎?感覺不怎麼厲害呀。”六皇子兩眼盯着塞露維妮婭,只見她不斷抵擋因戈爾的刀招。
雖然塞露維妮婭沒有落於下風,卻也佔不了半點便宜。
對於六皇子而言,天帝此時給人的感覺很平淡,沒有作爲‘天下第一’的壓迫感。
“或許這就是她的實力。”四皇子瞧塞露維妮婭表現得很平淡,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
又或者,他始終覺得,坊間流傳有關天帝的傳聞,都是誇大其詞。
塞露維妮婭不可能有那麼厲害,她頂多就跟聖帝一樣,是個帝級強者。
如今因戈爾和天帝的戰鬥,就是最真實寫照。
“是我們對天帝有着過高的期待,所以才覺得很平淡。”
“其實她已經相當厲害,起碼能與大英雄因戈爾針鋒相對。”
“天下第一美人倒是名至實歸。”
聖馬德亞的幾位皇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談笑起來,他們懸着的心,終於踏實了。
起初他們都非常擔心傳聞中的天帝,是一個比聖帝還強大的人物。
再則是,他們還非常畏懼南宮翎,深怕這女刀客,又給他們來一刀毀天滅地,葬送數萬聖馬德亞衛兵。
幸好,天帝和女刀客,都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可怕。
因戈爾和魯比斯都能壓制她們!
“千萬不要小看對手。”穆迪烏努嚴肅道:“因戈爾大人和魯比斯大人,都是當今無人能超越的強者。能與他們戰平,哪怕是稍微劣勢,那也是如假包換的強者。”
穆迪烏努等奧賽蘭軍官,則不像幾位皇子那麼樂觀。
天帝或許沒有傳聞中那麼強大,可鎮北騎一行人裏面,算上中原女劍客,蘭特城起碼有三名能與因戈爾勢均力敵的守將。
奧賽蘭平叛軍答應協助瑞米西國王平叛時,根本料不到會是今天這樣的局面。
“穆迪烏努閣下放心吧。我軍一定能贏!”瑞潔克信心十足。
這場奧賽蘭平叛軍對付海德家族,可以說是牽動整個大陸的大變局。
想要滅掉海德家族,亦或者想要滅掉北境王的勢力,不僅只是奧賽蘭同盟,聖教聯合軍、諾瓦菲克同盟、劍盾傭兵團。
還有尚未浮出水面的艾西蘭斯帝國和阿拉特勢力。
如今海德家族已成衆矢之的,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哪怕今天奧賽蘭平叛軍完敗,馬上就還有更強大的軍團來找他們算賬!
蒂娜、黛詩妲、伊莎蓓爾、塞露維妮婭,這幾人牽動着聖馬德亞帝國、奧賽蘭同盟、諾瓦菲克王國、艾西蘭斯帝國。
光是其中一人,就能讓這片大陸風起雲湧。
如今她們都聚集在北境王麾下,瑞潔克真想問周興雲一句……你怎麼敢收容她們呀?
說時遲那時快,因戈爾在城門叫陣,他與魯比斯對戰南宮翎和塞露維妮婭,不知不覺就戰了百十個來回。
就如平叛軍戰士所見,因戈爾和魯比斯略佔上風,南宮翎和塞露維妮婭,則在拼刀拼劍的過程中,顯得稍微有點力所不及。
塞露維妮婭和南宮翎不敵平叛軍的兩員大將,岌岌可危的戰況,直叫蘭特城衛兵替她倆捏了一把冷汗。
因戈爾和魯比斯都在大刀闊斧出招,反觀南宮翎和塞露維妮婭,她倆雖然能夠見招拆招,可處境卻相當危險。
兩位王妃每次接下敵將的攻擊,彷彿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當因戈爾一刀落下,塞露維妮婭細劍彈反,她往往都是在彈開對方攻擊的瞬間,自己也會被落刀餘勁震退。
當魯比斯神速般的揮動雙手長劍,一縷縷蛛絲般的銳光,看似橫七豎八的筆畫,電光火石籠罩南宮翎時,她往往只能竭盡全力橫刀格擋,時而還會被漏網之魚的劍芒刮破衣角。
總而言之,蘭特城衛兵看着城門下的戰鬥,全都提心吊膽,深怕她倆忽然有個閃失。
“不應該啊。”吉布森很焦急:“她是科瑞城的天帝吧。各方公認的第一強者,爲什麼會陷入劣勢?”
“有什麼不應該?戰鬥就是這樣。”悍馬老哥頗有經驗的說道:“大英雄因戈爾又快又剛烈的刀勁,恰好剋制了小姑娘迅捷銳利的細劍。”
“確實,就算天帝再厲害,遇到相性不好的對手,應對上一樣會很棘手。”哈迪十分認同老大哥的說法。
“她們爲什麼不互換一下。”
“互換一下應該能取得優勢。”玫玫如實說道:“天帝的細劍理應能剋制魯比斯的快劍。如今南宮姐的刀招施展不出來,只因魯比斯的劍招極快,她來不及出刀,招式就被劍芒壓制,迫使她防禦。如果南宮姐對陣的人是因戈爾,她就能順利使出刀招和對方拼刀。”
“話雖如此,可雙方已經打起來,互換對手難免顯得有些不公平。”
“這是戰爭。哪來什麼公平公正?真要公平對決,平叛軍先減個五倍人馬再說。以多打少叫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