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也要和他說聲謝謝。”悍馬越戰越勇,刀刀勁道十足,把攻過來的迪力姆壓得喘不過氣。
“悍馬大哥,你好像比以前更強壯了……”玫玫在哈迪第一輪攻勢結束時,又瞄準普朗射出一箭,打亂普朗的反攻。
哈迪見勢又展開新一輪攻勢,繼續壓制聖奧軍的大將普朗。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傷勢痊癒後,我的身體反而比以前更健壯了。”悍馬也很困惑,通常受了重傷,就算傷勢好了,實力也會折損。
他卻一反常態,變得更強生猛。
以前使出全力揮刀,大約七八下就會續不上力,現在連續奮力揮動大砍刀十幾下,都覺得仍有餘力。
想到這裏,悍馬老哥不由豪爽的笑道:“肯定是那小夥子給我療傷療過頭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原因。”
“他是尊貴的王爺,可不是小夥子。”
“啊對對對,他是尊貴的王爺。所以玫玫你想做王妃嗎?”悍馬老哥口直心快的問道:“前陣子我跟傭兵團的小哥一起喝酒,他們喝了個爛醉,都沮喪地說你親了別人一口。說我們家的玫玫要被拐走了。”
“他們胡說,我沒跟……”玫玫原本想否認,但是……她腦海中好像又迷迷糊糊,浮現了一些畫面。
不知道是誰在劍盾傭兵團裏傳開,她和周興雲卿卿我我的事。
起初玫玫覺得很莫名其妙,後來又若跡若有的回想起,她被天宮鳶支配時的畫面。
“紅了!玫玫你臉紅了!”悍馬老哥是真的奔放,居然在戰場上哈哈調笑,這老哥洪亮爽朗的聲音,就像自帶擴音器似的,深怕全世界的人不知道玫玫和周興雲那茬事一樣。
“你傷纔好就跟大家去喝酒!你!你嫌命長嗎!”玫玫真想給口無遮攔的悍馬大哥來一箭,無奈悍馬老哥輩分比她高,她不能不尊敬前輩。
玫玫實在沒辦法,只能轉移話題,扯到悍馬老哥傷勢一好就去喝酒,然後堂而皇之罵他是不是找死,是不是希望她送他一程。
說罷,玫玫把蘊含萬千激怒的一箭,射向普朗以示警告。
悍馬老哥要是再不醒目,這一箭說不定會拐彎誤傷到友軍。
倘若真發生上述事件,潔茜特一定會冷眼旁觀,暗道這招她很熟。對付口不擇言的傢伙,就該這麼幹。
劍盾傭兵團的小隊加入戰鬥之後,撤退中的平叛軍變得更加混亂。
悍馬、哈迪、吉布森幾個實力較強的好手,紛紛下馬迎戰平叛軍的軍官。
玫玫則率領其他成員騎馬衝陣,給瑞米西國王和聖馬德亞帝國的公主和皇子,上了一堂生動的教學課。
騎兵就該這麼用的!劍盾騎兵小隊宛如鯊魚捕獵魚羣,一直在戰場上迂迴,一直來來回回的衝殺。
他們基本不會在戰場上逗留,都是一掠而過,在與敵人擦肩的剎那,能殺人則殺人,勾不着也不會停蹄。
他們就不斷地衝鋒,不斷地騷擾平叛軍,阻止他們撤退。
確鑿的說,這都是基本常識,只有腦子出問題的人,纔會命令騎兵衝城。
敢情他們覺得騎兵的頭比城牆還硬,不撞個頭破血流他們都不信邪。
現在好啦,瑞米西和聖馬德亞的騎兵隊幾乎死光,導致劍盾騎兵隊出現,在戰場上橫衝直撞,兩國只能幹瞪眼、乾着急。
他們已經派不出騎兵去牽制劍盾傭兵團。
“因戈爾閣下!你看!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讓我們的軍隊撤回來休整!他們也不至於陷入泥潭!”假公主看到戰場輸得一片狼藉,頓時衝着因戈爾咆哮:“你還不快讓騎兵隊出擊!難不成要等我們的人死光才肯行動嗎!”
“弓手上前準備!掩護友軍撤退!”因戈爾沒有理會假公主,他命令弓手拉弓上箭。
比起派出騎兵去牽制騎兵,弓箭手明顯更適合限制他們。
今日打的是攻城戰,而非平原戰,平叛軍不需要將弓手藏在陣後,以免遭到敵人的騎兵和步戰衝殺。
作爲守城方的敵人,敢衝他們的弓兵營,無疑是自尋死路。
因戈爾遲遲沒讓弓箭手射擊,就是像傭兵老哥說的那樣,等待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時機。
這算是他進攻蘭特城的小陰謀之一,降低弓箭部隊的存在感,等蘭特城衛兵放鬆對遠程射擊的戒備時,給他們來一波箭雨洗滌。
誠然,因戈爾的小手段,現在行不通了。
爲營救撤退中的步兵軍團,他只能讓弓兵射箭攔擊。
蘭特城的衛兵一旦看到弓箭射擊,箭芒與危險,就會映入他們的腦海。
因戈爾再想降低弓手部隊的存在感,幾乎是不可能辦到。
這就好比有條鱷魚突然在河流裏探了個頭,你看到了還敢下河遊泳?這輩子都不可能去這條河遊泳了!
再則是,假公主嚷嚷叫他派出騎兵去牽制騎兵,那是豬腦袋的想法!
蘭特城衛兵站得高射得遠,他們可以射箭掩護劍盾傭兵團,到時候,平叛軍不僅要損失騎兵,最後還得讓弓兵隊支援。
說句實在話,如今最令因戈爾頭疼和警惕的敵人,不是在戰場上亂殺的女劍客,而是位於城樓上,一箭一個小朋友的銀髮神射手。
算上劍盾傭兵團的玫玫,現在蘭特城軍團裏面,有兩個能狙殺平叛軍指揮軍官的神射手。
此時平叛軍撤退變得雜亂無序,就是因爲玫玫化身暗影騎射,不斷在黑夜中點殺負責組織的軍官。
玫玫在暗夜悄無聲息的斃敵能力,着實令人防不勝防。
說時遲那時快,平叛軍弓手進行援護射擊後,騎馬橫衝直撞的劍盾傭兵,立即收斂起來。
他們倒是清楚,甭管自己的頭有多鐵,都不能直面利箭的鋒芒。普天之下也就某個二貨,會拿腦殼接斧頭。
“弓箭手都給我聽着!朝那邊射!給我射死他們!”假公主看到弓箭手的射擊,對劍盾的騎兵小隊形成威懾,嚇得他們紛紛拐彎逃離,頓時就兩眼發光,指着人羣大喊:“你們這羣蠢貨,快往那邊射啊!我讓你們快射!”
公主殿下在發號施令,可弓手部隊卻不知所措,沒有按她的喝令行動。
原因是……
“不準射!你是不是瘋了?我們的人還在戰鬥!”因戈爾已經找不到形容詞,來描述這位公主殿下的劣根性。她居然命令弓箭手,朝戰場中心射箭。
往戰場中心射擊,肯定能傷到敵人,但也會誤傷一衆友軍。
更何況,雖說平叛軍正在撤退,但雙方兵力,明顯我衆敵寡,而且傭兵軍團都是老練的戰士。
弓箭手往戰場中心射下箭雨,己方人員的傷亡,肯定要比對方多得多。
老練的傭兵搞不好還會抓他們的士兵做擋箭牌,到時傷敵無幾自損一千,那今日一役就成永垂千古的笑話了。
“他們能射,我們爲什麼不能射!”假公主憤憤不平的喝道:“蘭特城的衛兵一直在射!他們怎麼不怕!”
“我們的弓手是平視戰場!他們的弓手是俯視戰場!”因戈爾雖然不想解釋,卻又拿這位嬌貴的公主沒轍,只能非常賣力的解釋道:“他們站在城樓上獲得的視野,和我們站在平地看到的視野不一樣!你看前面全是人的背影,你分得清敵我嗎?他們在高處卻能看清!”
“那咋了!別人能射我們就能射!”
“不不不!公主殿下,你先冷靜一下,我知道你很想贏,但現在還是交給因戈爾閣下指揮吧。”亨利靠近假公主小小聲說道:“今天平叛軍傷亡慘重,尤其是我們損失了很多寶貴的騎兵,等攻下蘭特城後,我們可指責他指揮不當,從而獲得更多利益。”
“呵!我早說過不該退縮!”假公主冷哼一聲:“你們看現在,我們的士兵進退兩難,你們說這是誰指揮的錯!”
因戈爾默默地吸了口氣,全力讓腦子放空,免得怒火攻心,忍不住一巴掌抽死聖馬德亞的公主。
如今最令因戈爾困惑的是,聖馬德亞的人爲什麼指鹿爲馬,硬要說她是蒂娜公主?
因戈爾突然懷念起從前與光明公主並肩抗擊艾西蘭斯帝國的日子。
雖然有句話不當講,可因戈爾必須說,那位公主纔是聖馬德亞帝國的希望。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今天聚集在平叛軍的聖馬德亞皇位繼承人,全都是好高騖遠,志比天高,卻沒一個能幹事的人。
“因戈爾閣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傭兵爲什麼和我們的人打起來了!”
因戈爾心底發出感慨時,耳邊傳來穆迪烏努等人的聲音。
派駐在蘭特城的軍官們,好不容易逃出城主府,繞過半邊後山,來到城門前面的時候,卻發現平叛軍竟然自己人打自己人。
“傭兵倒戈了。你們那邊怎樣?”
“失敗了。”
因戈爾與穆迪烏努十分簡短的交流信息,宣告平叛軍奇襲蘭特城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如今他們非但沒能輕鬆拿下蘭特城,反而還陷入甩不掉的狀況。
因戈爾想讓進攻蘭特城的步兵軍團回來重振旗鼓,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妨礙了撤退中的軍團。
現在傭兵軍團和瑞米西、聖馬德亞的士兵攪在一起,一時半會都脫不了身。
普朗和迪力姆帶着聖奧同盟軍的戰士去接應,卻又被劍盾傭兵團的人擋下,現在幾個兵團在戰場上交錯,戰況亂得令因戈爾頭疼欲裂。
戰場局勢越混亂,戰鬥經驗豐富的傭兵,越是如魚得水。
他們老練的戰鬥風格,完勝瑞米西和聖馬德亞的步兵團。
“既然你們都從城裏出來了,那我也沒後顧之憂了。”因戈爾握緊護手刀,現在這樣的局面,只有他親自出馬才能擺平。
“現在應該讓進攻的人暫時撤回來休整,剛纔我們越過後山的時候,看見他們的進攻毫無組織,太亂了。”
“劍盾傭兵團的人實力很強,普朗侯爵他們的兵團,很難在戰場上打開局面。”
“你們說的沒錯,我正打算帶人去接應他們。”因戈爾內心一陣感動,他終於有正常的隊友了。
“我們願與因戈爾閣下同進退!”蘇珊義正言辭的說道。
“好!那就由你們隨我出戰!”因戈爾看了眼一衆派駐蘭特城的軍官,儘管由城內逃脫出來的奧賽蘭衛兵不多,估計連三百人都沒有,但他們氣宇宣揚,顯然是七國派駐軍裏精銳中的精銳。
經過一番時間流逝,穆迪烏努等人體內的毒素已經清空,現在他們雖不能說是百分百的全盛狀態,卻也恢復了九成五。
因戈爾沒有追問他們計劃爲什麼失敗,這些會降低平叛軍士氣的問題,等戰鬥結束後再追究不遲。
有一說一,周興雲叫陣和他單挑,而後傭兵軍團倒戈,兩支騎兵隊全滅,兩支步兵團攻城無果,現在還陷入泥潭,一時半會脫不了戰。
平叛軍的士氣跳水式下跌,那些來湊熱鬧,本想抱大腿撈戰功的人,現在都有點焦慮,亦或者……有點在看奧賽蘭同盟軍的笑話。
比如斐琉部族的烏魯嘎斯,他彷彿在文明觀猴,滿臉興趣盎然的看瑞米西國王和假公主鬧騰。
據說在討伐海德家族的會議上,斐琉王國是投了反對票。
因此,被編入聖奧聯軍的斐琉王國兵團,本該隨普朗和迪力姆一同出戰的烏魯嘎斯,現在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湊熱鬧不如看熱鬧。
他們明明都是來自哈泊力港口的軍團,現在卻見死不救,真是世態炎涼。
說時遲那時快,因戈爾決定親自出馬接應撤退的兵團,幾位奧賽蘭軍官也隨他一併出動。
因戈爾乃奧賽蘭同盟的大英雄,當他提刀上陣的剎那,平叛軍無不吶喊高呼。
震耳欲聾的聲勢,排山倒海蓋過戰場,宛如一片烏雲壓在蘭特城頭上。
“糟糕!因戈爾要來了!玫玫進行掩護!大家準備撤退!”悍馬大哥不愧是百戰老兵,他很清楚什麼時候可以硬,什麼時候必須軟。
做男人,能屈能伸纔是真男人!
像他這樣高大威猛的猛男,更是要懂得金剛則折革剛則裂的道理。不然他早完犢子,哪能在鬥技場和傭兵界裏摸爬打滾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