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雅夢娜等人在城樓上看得一清二楚,無論神劍兵團的戰士多麼勇猛,多麼拼命,他們就是攻不破炎姬軍的陣線。
不少神劍兵團的戰士,打算捨生取義,和炎姬軍一命換一命,爲戰友爭取勝機,最終都是白費心思、白白送命。
此外,鎮北騎的主將,均不是神劍兵團一衆戰士能匹敵的強者。
神劍兵團有三名實力不俗的大隊長,可他們三人在衆多鎮北騎主將面前,非但技不如人,誰都打不過,而且還杯水車薪,顧頭不顧腚,幫得了一處,幫不了第二處。
就好比現在,神劍兵團的戰士,傷亡直線飆升。
神劍帝的三名大隊長,喬亞凱、安德魯、哈維,他們三人聯手,傾盡全力牽制住嬈月和珂芙,南宮翎誰來解決?
風沙吹起南宮翎垂直烏黑的秀髮,只見她在如火如荼的戰線上閒庭漫步,一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將神劍兵團的戰士斬成瓜皮。
南宮大姐根本不像是在戰鬥,她彷彿在花園散步,信手拈花就是一條人命,手起刀落又是一條人命。
把話說回來,南宮翎真的很聽周興雲話,周興雲說平叛大軍人多勢衆,讓大家儘量節省力氣,以便應對各種情況。
畢竟,周興雲也不知道這一仗要打幾天。
於是乎,南宮翎就一反常態,進入了省電模式,不再瘋狂的衝鋒殺戮,而是走走停停,敵人迎面衝來迎面殺,沒人過來,她就繼續散步,遇到誰就砍誰,刀長所及、空無一敵。
喬亞凱、安德魯、哈維三人,拿南宮翎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盯盯看着她,一刀又一刀、一刀又一刀,收割同伴的生命。
他們三人牽制住了嬈月和珂芙?在曼雅夢娜等人看來,他們反而是被牽制住的一方。
神劍兵團的戰士,越打越急、越打越亂,僅僅過了二十分鐘,他們就從最開始的氣勢如虹、沉穩如山,逐漸變得慌張失措、凌亂不整。
神劍兵團的戰士不急不行,他們非常焦慮,皆因他們與炎姬軍交戰後,還是……零封。
一個、只要殺一個、只要能殺一個,就能讓他們看到勝利的希望,就能讓他們看到敵我之間的差距。
然而,炎姬軍自始至終,沒有一人傷亡。
這不由讓神劍兵團的戰士心驚膽寒……他們連敵我之間的差距都看不到!
他們用一百條命換一個炎姬軍,那也算是看到了敵我之間的差距。
1和0,有和無,則是無限的距離。
炎姬軍就像一條看不到終點的路,無論人怎麼走,都走不到盡頭,無論神劍兵團如何奮戰,結果都是徒勞。這就是神劍兵團逐漸着急,逐漸自亂陣腳的原因。
炎姬軍給予神劍兵團的壓力,空前絕後,大到無限!
“翠麗斯坦,我來考一考你,猜神劍兵團的士兵,現在心裏在想什麼?”曼雅夢娜不明覺厲的問道。
“偉大的奧博特大人,快來救一下你忠實的追隨者啊。對嗎?”翠麗斯坦看了眼只顧得和華芙朵交戰的神劍帝,他就像入了魔,眼裏只有華芙朵,只想打贏她,徹底忘了自己的兵團。
“賓果,姐姐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話鋒跟誰學的?聽着有股爺味。”翠麗斯坦明知故問。
“呸。”曼雅夢娜當即啐了她一口。
炎姬軍殺人如麻難掩頹勢,神劍兵團久攻無果盡顯威風,暴徒兵團呢?跟隨神劍兵團一湧而上的暴徒兵團,有沒有打出自己的風采?
暴徒兵團屢敗屢戰強者無畏!
一衆暴徒跟着神劍兵團羣起圍攻炎姬軍,他們的心思顯而易見,就是想借東風幹大事。
暴徒兵團的人都收到風聲,艾西蘭斯帝國的神劍兵團,偷偷混進了平叛軍。
暴徒兵團當中有許多人,就是艾西蘭斯帝國的眼線,他們潛伏在平叛軍,無非是協助艾西蘭斯帝王,抓捕天帝塞露維妮婭。
所以,暴徒兵團願意配合神劍兵團行動……
誠然,這只是表面現象,實際一衆暴徒都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暴徒們都盼望神劍兵團能夠戰勝炎姬軍,如此一來,他們即可趁機擄走北境王的女衛。
不過,戰況與暴徒兵團預想的不太一樣,神劍兵團沒有攻破炎姬軍的防線。
暴徒兵團原本想讓神劍兵團吸引炎姬軍的注意力,好見縫插針,從中獲得甜頭,可惜神劍兵團強攻無果反被殺,導致暴徒兵團只能硬着頭皮,和一衆炎姬軍奮戰。
在暴徒兵團與炎姬軍激戰初期,他們和神劍兵團的戰士一樣,認爲這或許會是一場苦戰,但最終他們能夠取勝。
人多勢衆嘛。炎姬軍只有三百來人,他們和神劍兵團聯手,必然輸不了。
戰神威爾、大英雄戈休、神劍帝奧博特,三人都是舉世聞名的強者,只要他們能制衡鎮北騎主將,炎姬軍早晚會被他們的人海攻勢吞沒。
哪怕雙方火拼之初,炎姬軍無人傷亡,神劍兵團和暴徒兵團略有損失,但炎姬軍持續高強度的戰鬥,肯定會失誤,早晚會減員。
一眨眼,十分鐘過去了,一眨眼,二十分鐘過去了,再一眨眼……北境王的炎姬軍,依舊固若金湯、牢不可破。
暴徒兵團期待的事,一件都沒有發生,神劍兵團打不過炎姬軍,神劍帝三名強者,也無法完全牽制住鎮北騎的主將。
現在無論是神劍兵團的戰士,還是暴徒兵團的人馬,都深刻地體會到,北境王麾下強者林立。
暴徒兵團裏,幾名實力拔尖的代表人物,現在都陷入騎虎難下的窘境。
猩紅男爵格里爾斯,他的目標是維夙遙,暴徒兵團包圍炎姬軍後,他立即就揮舞戰戟,如同箭矢般攻入炎姬軍的陣線。
前面提到過,炎姬軍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她們三個百人連隊,分成了三環戰線。
維夙遙位於第二環戰線,格里爾斯要和她對戰,必須先突破第一環戰線。
然而,格里爾斯實在高看了自己,他覺得自己和維夙遙,理應是同一個檔次的強者。
炎姬軍的姑娘,就是一衆普通士兵,將對將、兵對兵,他猩紅男爵格里爾斯,就該與鎮北騎的主力同臺競爭。
“都給我滾開!擋我者死!”格里爾斯氣勢洶洶的喊着,並攻入了炎姬軍的陣線,他覺得自己能長驅直入,衝到維夙遙身前,與她決一勝負,並且在戰鬥中獲勝,把她俘虜帶走。
“你很行嗎?我怎麼不覺呢。”
一抹身材妖嬈的女子,突然出現在格里爾斯前方,她雙持呼啦圈般的環刃,輕輕一觸格里爾斯揮來的戰戟,便將其攻勢搓開。
“不自量力!別怪我辣手摧花!”格里爾斯目光陰寒,注視着與他對戰的美豔女子。
佳人雖帶着面罩,可她柳腰如蛇、婀娜多姿,烏黑秀髮盤纏起一束長至腿窩的高馬尾,完美的鵝蛋臉輪廓,更是盡顯尤物美色。
“究竟是我不自量力,還是你蚍蜉撼樹。呵,慢慢體會吧。”蛇沐青秀臂一揮,環刃順勢劈下,直取格里爾斯咽喉。
格里爾斯立即抬手拉回戰戟,奮力掃向環刃,他使出蠻力,要將劈下的環刃打飛,然後再迴旋一擊,把眼前妨礙他的蛇沐青斬殺……
雖然殺死如此美麗的尤物,真是暴殄天物,可他殺意已決,勢在必行。
話雖如此,但格里爾斯剛在腦海中,演練完斬殺蛇沐青的過程,不出意外的發生了意外。
格里爾斯使出蠻力,卻未能打飛蛇沐青手中的環刃,反而被其沉重的勁道壓下,戰戟險些脫手落地。
“你知道嗎?今天早上用餐的時候,他又情不自禁伸出手,撫摸了我臉頰。我能感受到,他喜歡我的美貌,喜歡我的身材。他注視着我的紅脣,就像只貪婪的小偷,盯着櫃檯上的寶珠,恨不得馬上將它據爲己有。”蛇沐青自顧自的說着,也不管格里爾斯能不能聽懂:“唉……我是沒想到,會被阿伊莎這小妮子搶先一步。”
“喝!”格里爾斯不能完全聽懂蛇沐青的話,卻也能從她說話的口吻,以及隻字片語中,讀懂一些信息。
這些信息讓格里爾斯很不愉快。
剛纔他下手攻擊蛇沐青的時候,心中還有一絲憐香惜玉,在聽完她自顧自的話語後,蕩然無存了。
於是,格里爾斯再次使出全力,戰戟雷霆萬鈞,砍向蛇沐青胸口。
“還有,今天早上他假惺惺餵我喝粥,故意把我弄髒,還裝模作樣給我道歉,說他不是故意。壞小子,有賊心沒賊膽,害我只能向死人抱怨。”
蛇沐青幽怨一嘆,輕描淡寫的反手一揮,環刃又將格里爾斯的戰戟搓開。
話尾,蛇沐青充滿情愫的眼眸,突然發生變化,變得陰森、陰冷、陰寒,宛如毒蛇撲殺獵物前,眼神凌厲、敏感、深邃。
蛇沐青和阿伊莎善用的武器很相似,都是環刃,只不過阿伊莎使用環刃,擅長遠程的投擲攻擊,蛇沐青則擅長近距離格鬥,和短程投擲攻擊。
確鑿的說,蛇沐青善用的武器比阿伊莎多很多,暗器、長劍、匕首、袖刃、毒功,都是她的拿手本領。
現在,蛇沐青目光鎖定格里爾斯,打算趁他全力攻擊後,身體陷入僵硬,短距離投擲環刃擊殺他。
雙持武器的優勢就體現在這裏,蛇沐青一手招架,一手進攻,格里爾斯防不勝防。
“算你走運。”蛇沐青出手剎那,突然改變主意,將環刃投向了另一方。
因爲芩簌簌遭到多個神劍兵團戰士圍攻,一時間頭尾難顧……
蛇沐青可不像神劍帝那麼不近人情,芩簌簌猛猛給她遞眼色,發出‘救一下、救一下’的信號,蛇沐青只好罩她一下。
雖然大家都知道,哪怕不救芩簌簌,她自己也能化險爲夷,但這丫都‘開口’了,而且極具針對性向蛇沐青遞眼色,蛇姐姐便照顧她一回。
芩簌簌向蛇沐青求援,並不是真的需要救命,而是她想瘋狂輸出,噢啦噢啦暴打前面的敵人。
身後的就讓隊友牽制一下……
一言蔽之,我要進攻我要爽,你們幫我掩護一下啊。
芩簌簌不是第一次這麼幹,她每次都這樣,所以大家都見怪不怪。
誠然,蛇沐青幫芩簌簌打掩護,芩簌簌也沒有辜負她,只見這丫一個健步勢如虎,三拳兩腳就將兩名敵人的脖子掰斷,一名敵人的胸骨踹碎。
芩簌簌打舒暢了,蛇沐青則繼續跟格里爾斯交戰,並開始她第二輪自言自語的情訴。
“是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的習慣呢?好像是四海英傑武道大會?還是什麼時候呢。我每次向他彙報事情時,他就習慣成自然挑起我下巴,撫摸我臉頰,讓我就這麼往下說。起初我有點羞澀、有點不自然,現在卻成了一種享受。是他讓我變成一個,他想要的那種女人。他……真是個害人不淺的魔鬼。”
格里爾斯很生氣,他快氣瘋了,他不明白蛇沐青爲什麼要在戰鬥時,跟他說這些話。
格里爾斯很清楚,眼前這個美豔的尤物,口中所指的人,就是他的主子北境王。
可是,爲什麼呀?她有病嗎?她跟他說這些幹嘛呀!是想告訴他,北境王把她調教得身心服從?無厘頭!不明所以!不知所謂!
格里爾斯越想越糟心,蛇姐姐真就是狠狠秀相思,猛喂他一嘴狗糧,讓他羨慕妒忌周興雲。
蛇沐青人如其名,心思如蛇,她能看出格里爾斯是個實力不俗的傢伙,想要硬碰硬的收拾他,需要費一番功夫。所以,蛇沐青用美人計,擾亂他的心境,使其露出破綻,將其一擊斃命……
美人計。這也算是一種美人計!
當然,蛇姐姐傾訴的話,亦或者幽怨周興雲的話,也是她的真心。
這些心底話,蛇沐青平日都憋着,沒法向炎姬軍的同伴訴苦,深怕白瑩、阿伊莎嘴不嚴實,泄密給周興雲聽。
現在她只能這麼着,把話說給將死的敵人聽,既能擾亂格里爾斯的心境,又能助她發泄情緒,一舉兩得。
周興雲也在戰場,萬一被他聽見怎麼辦?
聽見就聽見,蛇姐姐敢在戰場上說心底話,就隱隱期待,周興雲能夠聽見她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