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不論生了什麼事,不論多麼不得已,你都不會去傷害的人!”
“可世上豈會有兩全?”軒蒼墨塵驟然回過頭,盯着洛子夜的背影,似已維持不住他一貫的溫潤平和,眸色鋒利,似要看穿她,也似在叱問她的心狠。
連朋友都不願意跟他做,真心相交都不會有,又豈會有傾心相付?
洛子夜今日這一番話,幾乎是要斬斷他所有的綺念,和他對她的相望。以及,要將他日漸一日,越爲她萌動的心緒,生生挖去,剖開,棄於地上,告訴他,他這心思從開始就是不純的,所以她不喜不信,扔下之後,也永不會撿起。
他豈能還含笑以對,豈能無動於衷?
洛子夜聽着倒是笑了,回眸看了他一眼:“所以在風王的眼裏,因爲世上的事情,斷然不可能兩全。故而朋友就是在萬不得已的時候,一定要被捨棄的那一方是嗎?風王殿下,你要求人對你真,希望對方真的將你當做朋友,那你又肯將對方在你心裏放多重要的位置呢?人和人之間,從來都是相對的啊!”
軒蒼墨塵袖中的手,驟然攥緊了,卻又慢慢鬆開。
那疾言厲色的容色,在頃刻之間的消退,似乎從未有過。他輕笑了一聲,道:“你說的是,自己並無幾分真心,又有何資格去向別人討真心呢!”
洛子夜沒再多話,卻莫名覺得他今天的畫風,真的很有點奇怪。
尤其瞅着他那表情,完全就跟失戀了似的,話說他們兩個之間,有那麼好的關係,足以令她說他倆不能做朋友之後,表情如此悲傷絕望?
懷着這樣一種納悶的心情,她盯了他幾秒鐘之後,轉身走了。
軒蒼墨塵卻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看了良久。直到她已經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直到夜幕低垂,讓他明白,有些東西就如同這每晚必將來訪的黑夜,命中註定如此,無法更改。直到他認命,闔上了雙眸……
他只能認下這宿命……
因爲,他是軒蒼的皇!
……
洛子夜走出來老遠之後,便見着了前方那臉色不算很好的某人。
當他的身影出現在那裏,似原本嬌豔的花,生機勃然的草,此刻都乖順地收斂着自己,伏貼下去,匍匐着,等待着君王臨近。
洛子夜覺得,像鳳無儔的這樣的人,百年之後若是去了地府,要是不當冥王那真的太可惜了!好吧,其實冥王跟他的氣質都不搭,當是魔君纔對!
她盯着他,他也正凝眸看着她,神情透着幾分危險的訊號。
她正要上前去,也就在這時候,有下人飛奔了過來,跪下之後便開口道:“王!皇上下達聖旨,說是要饒恕戎國的過錯。只是這饒恕怕是……這時候他正命人來找您,進王帳商討!”
他此言一出,洛子夜就立即明白,洛肅封這時候是準備以大局爲重了。
但是他卻沒打算就這麼喫個啞巴虧,那是一定要整出點幺蛾子來的!鳳無儔聞言,掃了她一眼。那神情倨傲,帶着幾分輕蔑和森然的訊號,冷嗤了一聲之後,拂袖轉身,去洛肅封的王帳了。
但從他的表情上,洛子夜分明看見了一句話:孤回來再找你算賬!
她嘴角一抽,二話不說,就回了自己的營帳。營帳門口還吵鬧得不可開交,申屠苗的一個侍婢,正站在洛子夜的營帳門口,潑婦罵街:“你們這羣沒有素質的賤婦,你們都是狗!”
上官冰冷着一張臉,抱劍站在門口,冷笑道:“登門找罵,不知道誰纔是狗!說旁人沒有素質,也不知道這人的素質到底在哪裏!”
很顯然,之前那一場撕逼大戰,還沒有結束。
爭執的人,在看見洛子夜的時候,都安靜了下來,到底申屠苗的人,也還是有幾分顧忌洛子夜的身份。洛子夜從那侍婢旁邊走過的時候,回眸看了她一眼,評價了一句:“早上出門不洗臉就算了,你怎麼還不刷牙呢?上官,把這位姑娘趕緊送回去,讓她刷了牙再出來!”
不洗臉麼,自然就是臉都不看重了,也等於是不要臉了,不刷牙,當然是嘲諷她口臭。
洛子夜話音一落,上官御一揮手。
立即就有人上去,堵住了她的嘴,將這女人就這麼拖走了!拖出去了老遠之後,才放開她的口,便聽得那侍婢高聲叫罵:“公主!您瞧瞧,這羣不講道理的人,說不過奴婢,就不讓奴婢說話了,他們這到底是什麼素質啊……”
這番令人欽佩的敬業精神,當真是令洛子夜整個人都爲之震動了一下。
上官冰卻是氣得要拔劍,咬牙道:“這個賤蹄子,上門來罵我們,竟然還說我們不講道理沒有素質,我真是……”
“得了吧,跟她們講道理,講得通嗎?”洛子夜掃了她一眼,搖搖頭,直接進了自己的帳篷。
上官冰在門口琢磨了一會兒,也的確就是這麼回事兒。腦殘的腦子都是不正常的,自己就是認真的講道理,對方那也是聽不懂啊,理解道理這種事情,對於腦殘來說,也實在是太高難度了,還是不要爲難她們了!
……
洛子夜進了自己的帳篷,便吩咐路兒和沓沓,給自己收拾行禮。
今日的事情雖然是鬧成這樣了,但是洛肅封既然已經下旨,說饒了戎國,那必然也就沒什麼大事了,接下去的問題,他們那些朝臣都會處理好,倒是自己這時候卻是要立即準備出海的事情了。
路兒和沓沓,早就知道她會打算作何,所以她這時候的吩咐,她們也沒覺得奇怪。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
沓沓瞟了洛子夜一眼,問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現實的問題:“太子!一切都準備好了,若是營帳之內今夜沒有意外的話,明日我們就當可以走了!但是,船的問題您想好了嗎?”
“啥?船?”原本躺在牀上,悠閒地枕着自己的雙手,等着她們收拾東西的洛子夜,這會兒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問了一句:“那海邊沒有船嗎?”
沓沓:“……太子,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千浪嶼是什麼地方?多少年都沒人敢去,不僅僅是因爲路途遙遠,更是因爲沿途風波巨浪,一個不小心還會遇見海嘯。若非是十分牢固的船,豈能出駛那麼危險的地方?尋常海邊的漁民,無緣無故的,又豈會造那樣的船,那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洛子夜懵逼了,“那之前去過千浪嶼的人,用過的船呢?”
“去過千浪嶼的人,大部分根本都沒活着回來!有的是被拒之門外了,有的是死在那島嶼之上,有的是路上就被海水吞噬了,就算是活着回來了的,那船早就破破爛爛了。豈能再有用第二次的機會?”這話是路兒說的,她是軒蒼墨塵的人,也算是見多識廣。
洛子夜嚴重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
盯着她們兩個人道:“所以你們的意思,就是若是沒有極牢固的船,我們根本不可能出?”
“是的!”沓沓點點頭。
洛子夜險些被氣得暈過去,盯着她倆道:“既然這樣的話,你們爲什麼不早說?”
趕鴨子上架,趕鴨子上架,這都趕着要上架了,忽然說鴨子還沒選好。媽的!
路兒和沓沓很快地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道:“我們以爲太子您知道啊!畢竟這樣的事情,誰不知道呢?所有人都清楚。就連攝政王殿下不日之前,都命人造船了,聽說船昨日就造好了。咦,不對啊,攝政王殿下不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出海嗎?他造船做什麼?太子,他是不是幫您造的?”
昨天,造船。
昨天造好了。
洛子夜想起來,昨天自己回到營帳的時候,那時候鳳無儔的人,來請她過去,並且還說了,如果她不過去,不要後悔。尤其他們還一副很篤定的樣子,覺得她是一定會去求他們!
難不成……
就是這船的事?
她腦子一轉,很快地又回憶起來,一大早的自己非禮了申屠焱,那時候鳳無儔也是說了,原本她若是一定有所求,他是能答應的,但是她非禮了申屠焱之後,就沒戲了!
她腳下忽然趄趔了一下……
“太子!”沓沓趕緊扶着她,不是很明白自己明明好像是告訴了洛子夜,這件事情的解決之道,並且告訴了洛子夜,攝政王殿下有船,讓這件事情看到了一線生機,怎麼洛子夜反而卻似乎受不住打擊了呢?
“沒事!”洛子夜站穩了。
瞟了路兒一眼:“去看着父皇的王帳,什麼時候鳳無儔出來了,來報爺!”
“是!”路兒一聽這話,便知道洛子夜一定是打算去求鳳無儔了,二話不說,領命之後,就出去了。
洛子夜神經都快崩潰了,完球了這回!
這要是沒有船,短時間之內她就出不了海,她要是出不了海,嬴燼就完蛋了!可是偏偏她把鳳無儔得罪了,而且是昨天公然對着幹了不算,今天還觸了他的逆鱗……
沓沓盯着洛子夜,安慰了一句:“太子!以您和攝政王殿下如今的關係,相信借船也並非難事,您何必如此緊張?”
“就是因爲我們如今的關係,又出了早上的事……”洛子夜覺得自己簡直是欲哭無淚!吩咐了一句,“先別說這些廢話了,鳳無儔這回是真的生氣了,找他要船怕是不容易,你先去打聽一下,看看別處能不能有船,特別是青城那裏!”
青城也許會有所準備!
沓沓立即點頭,趕緊出門:“是!奴婢立刻就去!”
沓沓剛剛出門沒多久,路兒就回來了。她見着洛子夜的表情,還很有點支支吾吾。洛子夜盯着她道:“有什麼事情立即說!”
“是……是太子,奴婢過去了之後,攝政王殿下正好從王帳裏頭出來。他,他,他看到奴婢了,直接便掃了閻烈一眼,他就走了。接着閻烈過來對奴婢說,‘太子已經遣人去關注王的動向了,想必太子這時候已經明白了自己需要求王什麼,不過王說了,近日他很不高興,不想見太子’!”路兒哆嗦着說完,就站到一邊去了。
“媽的,他說不見就不見?”
洛子夜惱火的大步出門,猥瑣地探到了鳳無儔的王帳附近,那裏重兵把守,好像就是在防範她進去找他。她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額頭,淚流滿面:“早上不摸申屠焱就好了,這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男色誤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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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微博已經通知了,更新改上午,相信很多親們都已經知道了。然後,就是攝政王實體上市的時間延後了,當是年後上市,不過大家應該早就習慣了,畢竟我們家每套實體的最終上市時間,都離哥第一次通知的上市時間要晚幾個月……o(╯□╰)o,習慣就好,習慣就好!沒有參與團購的妹子趕緊了,實體團購需要你們,麼麼噠(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