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先將這屍體擡回去,讓仵作驗屍,好好查查,這到底是何人動的手!”那官員很快地順坡下驢。
他把話這樣一說了之後,洛子夜當然是明白,這件案子會成爲一件無頭公案了。
她倒也沒說什麼,掃了那跑去告密,回來之後便是戰戰兢兢的男子一眼,笑而不語,只是嘴角處勾着幾分譏誚。
“是!”官府的下人們領命,便打算將地上的屍體拖走。
而到了這時候,那官員便也就立即對着洛子夜笑道:“這位公子,你千萬不要在意,方纔是我們誤會了!”
“你們誤會了的事情,爺可以不在意。但是你方纔反覆強調爺最矮的事情,爺非常介意!這位大人,難道你就沒有聽過,生活已經如此艱難,很多事情就儘量不要拆穿,簡稱‘人艱不拆’嗎?你好端端的,到底是爲什麼要這樣傷害爺脆弱的心靈?”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挺受傷害的。
當然,幾天之後,這件事情居然被攝政王殿下專程提起,並拿來求婚論點之一,那時候的傷害力道纔是真的很大!讓她簡直想一巴掌呼死他……當然,那是後話。
她這話一出。
軒蒼墨塵掃了嬴燼一眼,兩人薄脣都扯了扯,想笑也不好笑。而至於龍傲翟和武項陽,都是很無語的狀態。冥胤青這時候情緒還是很惡劣,並沒有從自己被屬下出賣了,並且那名死士,還被帶走可能面對後續審問,並不斷出賣自己的擔憂中回過神來。
那官員聽了洛子夜這話,嘿嘿地乾笑了兩聲,開口道:“本官知道了,得罪了!”
說完這話之後,他也並不繼續跟洛子夜開口了。
一揮手,便開口道:“帶上這屍體,我們回去!”
“是!”
一羣人來得浩浩蕩蕩,也走得浩浩蕩蕩。
軒蒼墨塵看了一會兒之後,忽然站在洛子夜身畔,微微一笑,從容地道:“太子好計策,只是這麼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一個威脅,便如此輕而易舉地解決了這麼問題,本王佩服!”
他說是佩服,但是從他的話裏頭,倒是聽不出什麼佩服的意思來。畢竟如同軒蒼墨塵這等精於謀算之人,比其他人高段的手段、玩弄人心的手段,他多得是,就爲了這一點佩服洛子夜,倒也並不至於。
他這話原本該是一句讚美。
然而,洛子夜聽了這話之後,卻揚眉看了他一眼。手中的扇子打開,瀟灑地揮舞了幾下,卻是開口道:“如果本太子告訴你,這並不是本太子希望的結果,你相信嗎?”
她說完這話,沒等軒蒼墨塵回話,轉身便走了。
這的確並不是她希望的結果,洛子夜這個人,對自己還算是比較瞭解的,她喜歡裝逼,在很多時候足夠理智,也足夠冷酷無情,但是她心裏,還是有一些正義和公理的念頭。
正義和公理的信念,放在很多性子激進的人身上,那就是憤青。
不過,她倒也不至於是憤青。
軒蒼墨塵聽了這話,先是愣了一會兒。隨即,竟又是笑了起來。洛子夜話,他自然懂。也就是因爲懂,故而,原本看着她的時候,便感覺心跳似乎與以往不同,驟然失去頻率。到眼下,便是更加不爲自己控制了。
他緩步跟上前。
嬴燼自然也跟着,那妖孽沒給軒蒼墨塵繼續說話勾搭洛子夜的機會,揚眉掃了洛子夜一眼,靡豔的聲線,緩緩地道:“小夜兒心中是在想,人都想着明哲保身,那麼這世間的公理和正義,終將不存?”
洛子夜輕笑了一聲,回了一句:“往高尚的地方來說,就是你描述的這樣。往身邊來說,當旁人面對不公的時候,人爲了保護自己,便是一言不,視其他人的危難如無物,但如果有一天,危難生在自己身上呢?”
“那時候,必定也……”嬴燼沉吟着,輕輕地接了這麼一句。
那時候必定,旁人也都不會對自己伸出援手了。這世道和世風,要是完全展成這樣,想象一下都會令人覺得人間寒涼。倒真的是她方纔所言,生活已經如此艱難了。
他話沒說完,也就只說了一半。
而這時候,倒是軒蒼墨塵輕輕笑着,似真似假地開了口:“太子這性情和手段,倒的確適合掌管刑部!”
其實,還有一句話他沒說。這樣的性情,和耿直的公義之心,也很適合成爲上位者。
帝王,或者輔佐帝王的皇後。可惜的是,洛子夜是個男人!
洛子夜回頭看了一眼,這時候不單單是軒蒼墨塵這麼說,龍傲翟和武項陽這會兒,也都盯着她,而且看她的眼神,還很有幾分複雜。
她嘴角一抽,也知道自己剛纔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有點嚇到這些人了。她摸了摸鼻子,開口胡謅道:“其實爺也就是隨口吹個牛逼,裝一下正經。要是他們衆口鑠金的指認爺,爺這會兒還得被抓到牢房裏,所以爺剛纔說的話,你們也不用當真!”
她這話一出,衆人嘴角一抽。
而。
下一刻,其他人都還沒來得及說話!洛子夜便感覺到,一陣又一陣的殺氣,從自己的四周,四面八方,全然湧來!
看來,這次來的殺手,還不少!
她瞅了一眼龍傲翟等人,一派風流地笑道:“你說,爺要是把你們三個拿下,來一出擒賊先擒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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