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付馬不知道陳龍是什麼意思,但是他怕萬一,還是說了一句:“陳爺爺算了吧,我看他也是不懂事,饒了他吧。”
陳龍看向付馬,說道:“饒了?”
“嗯。饒了吧,他也沒做錯什麼。”付馬說道。
陳龍就擺了擺手,後面陳龍的保鏢也就鬆開了這個嚇得要命的,然後踱步走近會場。
付馬跟着陳龍走在身側,就聽到陳龍蒼老的聲音傳來,說道:“你叫付馬對吧。”
付馬回答道:“是。”
“在這個世界上,心慈手軟是致命的,希望你記住。”陳龍說道。
一路走進會場,會場的人很多,見到陳老的衆人都向陳老的方向投來敬畏的眼神,再看到陳老身邊的付馬,都私下在交頭接耳,雖然很小聲,但是付馬都聽得清楚。
“唉?你看陳老旁邊跟着的那個年輕人是誰,有些眼生。”
“不知道哎,聽說陳老並無子女,難道……”
“能伴着陳老身邊,應該不是普通人。”
“這個年輕人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
陳老忽然停下腳步,雙手握在柺杖之上,看向了衆人議論的方向。
衆人見陳老看來,都面色尷尬止住了聲音。
這時候,付馬就見到徐順佳帶着張雪霓還有思思,南島他們上前來。
徐順佳走到陳老的面前,給陳老行了一禮,說道:“陳老,您來了。”
陳老笑道:“哈哈,你都親自上門給我送請柬,我還能不給你這個面子?只是我這把老骨頭快走不動咯。”
徐順佳全國前幾面的女強人,都要親自上門給陳老送請柬,可見陳老的面子不一般。
徐順佳恭敬道:“陳老哪裏的話,看您這身子骨最起碼還能再活個一百歲!”
“哈哈哈,就你的嘴甜!”陳老笑了笑,然後看向思思和南島接着說道:“這兩位是……”
沒等徐順佳說話,張雪霓就一跳上前挽住了陳龍的手臂說道:“陳爺爺,這兩個都是我和付馬的好朋友,都是一家人,這個是思思,是我的好妹妹,這位是南島是我的好弟弟。”
思思面色好像有些緊張不停的用指尖扣挖着自己的手掌說道:“見,見過陳老……”
思思的緊張令付馬有些不悅,付馬看出來思思有些不對,早知道這個地方令她這麼壓抑他就不會帶她來了。
陳龍頓了頓,片刻之後點了點頭,說道:“嗯,你好你好,長得真是水靈,討人喜歡。”
“見過陳老,我叫南島。”南島說道。
“不錯不錯,都很好。”陳龍說道。
徐順佳笑了笑,測過身子伸出一隻手恭敬道:“陳老裏面請,我們進去坐下慢慢聊。”
“嗯……”陳老應了一聲便在徐順佳的帶領下走向會場的貴賓座位之上。
衆人閒聊着,付馬一直在注意着思思。
思思一晚上都不太對勁,好像有些過度緊張了。
“付馬這個孩子不錯,我一直都很喜歡,你是好眼光啊!”陳老對着徐順佳說道。
徐順佳笑臉相迎,她對付馬也是比較滿意,說道:“徐老過獎了,兩個孩子互相喜歡而已,哪裏有我的事情。”
“那什麼時候能喝上你家的喜酒?”陳老說道。
張雪霓聽着陳老這麼一說,俏臉一紅,說道:“陳爺爺,你又欺負我……”
“哈哈哈,你這個妮子就是臉皮薄,女大了談婚論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這有什麼害臊的。”陳龍說道。
“這都要看兩個孩子的意思,我說了可不算。”徐順佳說道。
陳龍摸了摸自己柺杖上的女鬼,然後說道:“說實話,付馬這個孩子我從第一眼見到我就喜歡,若是可以,我真的想收過來當乾兒子,留在我身邊做事。”
付馬一聽便被拉回了神,見到徐順佳不停地向自己使着眼色。
付馬明白徐順佳的意思,她覺得陳老要認自己做乾兒子是天大的好事,她希望這實情能成。
看向陳老,付馬端起酒杯,說道:“謝謝陳老的美意,我心領了。”
說完便幹了一杯酒。
陳老看着付馬,眼中還有些尷尬,大笑道:“你看,我有意,可是付馬好像不太樂意啊!哈哈哈……”
徐順佳聽着付馬拒絕了陳老,還這麼幹脆,也是皺着眉頭。
陳老是什麼地位,誰都知道陳老膝下無子無女,別說乾兒子,就是收在身邊做貼身的傭人,換誰都是要撞破腦袋搶着去的。
陳老有意收付馬做乾兒子,竟然被這麼幹脆的拒絕了,傳出去的話,別人估計要驚訝掉下巴。
徐順佳語氣不悅,說道:“你這個孩子,真是不懂事……”
“媽……”徐順佳只是說了付馬一嘴,張雪霓就不樂意了,抱着徐順佳的胳膊扭捏着。
付馬起身,恭敬地給陳老鞠了一躬,說道:“陳爺爺如此美意,並不是我不識時務,而是我覺得自己是在當之有愧,自己沒什麼本事,何德何能能做陳老的乾兒子。”
陳老聽聞笑着說道:“只要我喜歡,旁人敢說什麼?你做了我的乾兒子,我這萬貫家財,家業都是你的,你不喜歡?”
付馬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好!好!好!”陳老連說三聲好。
接着陳老看向徐順佳,說道:“你也不要怪孩子,強扭的瓜不甜,一般人搶着要給我當兒子,而付馬這個孩子,他偏要反向行至,不貪財,不好名利,我喜歡!我喜歡啊!哈哈哈哈!”
聽聞陳老這麼一說,徐順佳才說一顆緊張的心放了下來。
又聊了一會兒,衆人才離去,晚會才散場。
陳老離去之時對着付馬說道:“孩子,過些天,江京有個拍賣會,隨我一同前去,如何?”
拍賣會?
付馬愣了愣神,他從未去過,但是似乎沒什麼興趣。
陳老看着付馬笑道:“放心吧,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定會有你喜歡的東西。”
“好。”付馬說道。
“哈哈哈哈……”
消聲漸漸消失,付馬就看着陳老拄着柺杖一步一步離開視線,心裏像是裝個水桶一般,不上不下的。
因爲他怎麼都看不懂這位陳龍,看不懂人,也看不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