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求雷劈
正當寧衝也有些懷疑自己的猜測是不是錯了,將死在黑子劍下之時,異變突生,就聽天空中一聲雷霆震耳,一道血色閃電以驚世駭俗的速度劈打下來,瞬間就劈打中黑子身上。
就如同那日偷襲的大漢,以及那對情侶的慘劇,黑子立即被血色閃電巨大的能量擊打得飛了出去,渾身冒起了焦黑的青煙,人死得不能再死。
只是,那勉強能看出人形的焦屍上,卻大體能看出黑子臨死前,驚恐到了極點,死不瞑目的樣子。大約是因爲他根本想不通,他自己忠心耿耿,第一時間就跳出來護主,不但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反而有功勞,卻爲何反而被神使召喚的神雷劈死了呢?
“果然如此!哼,方尋設,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你這神棍算是做到頭了,我今日一定要徹底拆穿你的真面目!”
寧衝口中自言自語一聲,腳下卻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朝着中心那頂巨大的帳篷衝去。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寧衝已經衝到了大帳篷面前,他並不從入口進入,也不減速,只將手中長劍抽出,只隨意一甩。
“嗤嗤”聲中,那大帳篷的布制外圍立即被風刃切割成了碎片,而寧衝則高速從切割開來的破洞衝了進去。
“是你!好大的膽子!你想幹什麼!”
“寧衝師弟”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個怒火沖天,霸道殺氣;一個驚喜之中,卻帶着一絲不安和着急。
寧衝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輕鬆微笑還好。自己來得極爲及時,寧天香並未受到任何的傷害。
大帳篷之中,擺放着一張粗糙的木桌,看那樣子就知道是臨時打造的。
考慮到這兇險的“血煞祕境”之中,除了極度腦殘外,根本不會有人將木桌、木椅之類的家居用品帶入進來,所以這樣臨時打造的木桌在這個世界之中,已經算是奢侈品了。
木桌之上,滿滿擺滿了美酒和各種令人垂涎的肉食、瓜果等美食,只是那美酒和部分美食卻被打翻在桌子之上。顯然發生過小的衝突和爭執。
木桌兩端,那方尋設站在右邊,氣得發抖;
而寧天香站在左邊,手中長劍直接架中了脖子之上,鋒利的劍刃已經將她雪白的脖頸割出了一道口子。滲出了鮮血。雖然寧衝的突然出現,讓她臉上一喜,但她動作和表情依然極爲堅決,倔強而烈性。
方尋設看看寧天香,又狠狠把目光瞪在破壞他好事的寧衝身上,那還算英俊的臉上滿是鐵青和猙獰。
沒錯,方尋設很生氣,自從他進入血煞祕境之後不久,就做了“土皇帝”。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沒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或者說,忤逆他的人都已經死翹翹了!
正是因爲一直逍遙傲慢,掌握別人的生死大權。不把別人的性命和尊嚴放在眼中,方尋設自然想不到自己今日竟然連續碰了釘子。
首先是這個杏黃色長裙的寧天香,方尋設在血煞祕境中玩弄的女人已經有幾十個,卻還是首次遇見寧天香這種絕色。
方尋設本來打算慢慢享受。絲毫不擔心徵服這女人會遇到什麼麻煩,哪知道這女人性子卻是極烈,主動來到帳篷中後,美食美酒這些別人做夢都想嘗一口的東西,她根本不碰,幾句堅決冰冷的話之後,竟然直接將劍架在了脖子上。
弄得方尋設垂涎寧天香美色,卻又擔心寧天香烈性之下,香消玉殞,進退不得,局面一時僵持。
而在這之後不久,就是寧衝毫無顧忌地忽然闖了進來,根本不把他這個神使放在眼中,還將他寶貝的大帳篷切出了大大的口子。如此做法,簡直就是在當面打他的臉!
如此種種不順,早已經習慣了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習慣了威風凜凜,一句話定人生死的方尋設哪裏還能不怒?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更讓方尋設沒有想到,徹底氣爆。
只見寧衝根本不正眼看方尋設一眼,大步就走到了寧天香面前,一把奪下了寧天香手中的長劍,問道:“你沒事吧?”
見寧天香點了點頭,寧衝沉着臉,語氣略嚴厲地道:“下次別做這種主動犧牲的傻事了。”
“嗯”
聲音細弱蚊蠅,寧天香垂下了目光,臉色微紅,雖然寧衝的語氣少有的嚴厲,但她卻隱隱有極其熟悉的感覺,心跳得亂亂的,卻有種甜蜜盈盈。
一旁的方尋設看到二人竟然如此這般,當他如路人甲,更是氣得肺都爆炸了,怒極反笑道:“好,好,很好!”
這個時候,神雷劈死黑子、神使的大帳篷被人拆了等寧衝一手造成的動作,早引起了營地中的人的注意,衆人三三兩兩,小心翼翼地圍了上來,站在不遠處看着方尋設等三人。
方尋設掃了掃周圍圍觀的衆人,自然不想破壞自己“神使”的形象,於是按捺着怒氣,倒背起了手,正眼不再看寧沖和寧天香,冷冷哼道:“你們自裁吧,我不想髒了我的手。”
方尋設無論是語氣還是詞語,都和昨天一模一樣,頓時引得不遠處圍觀的衆人一陣猜測,議論紛紛:
“哎呀,莫非又是昨天那種事?那對男女的殘骸屍骨現在都還一些殘留在草地上呢!”
“聽起來是這樣的。這對男女真是不開眼,明明有昨天的榜樣擺在眼前,竟然還敢招惹神使大人!”
“何止是不開眼啊,那男的你沒見到嗎?直接就將神使大人的帳篷都給破壞了啊!膽大包天到無法形容!”
“呵呵,又有好戲看了,神使大人可還從來沒有如此憤怒過,連心腹黑子也在神使大人盛怒之下,一雷給劈了!不知道這對男女會是如何悽慘的死法?”
衆人的議論紛紛傳來,傳到了寧天香的耳中,寧天香根本不知道方尋設的底細,還被假象迷惑着,自然是極爲擔心。她臉色有些發白,咬了咬嘴脣,在寧衝耳邊小聲說道:“穆崖師弟,你還是逃吧,儘量逃走,我會盡力拖住他的。”
寧衝瞪了寧天香一眼,說道:“我們一起經歷生死,到現在,你還不瞭解我和鐵通是什麼樣的人嗎?記住了,以後不但不能做,也不能提這種自我犧牲的蠢事!”
看到寧天香依然一副擔心的樣子,寧衝於是柔和聲音,笑道:“放心吧,這神棍奈何不了我們!”
“哼,你們二人莫非真要我動手不成?”
方尋設冷冷的聲音傳來,他更加高傲地挺起了胸,頭仰向上,鼻孔朝天。
寧沖和寧天香在互相竊竊私語,似乎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自然要做出姿勢,用語言等逼迫一下。而氣勢上更不能輸,必須保持他“神使”的威風。
衆人頓時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寧沖和寧天香身上,他們已經不懷疑二人的下場,唯一的懸念只是二人會如何被方尋設弄死。
卻見寧衝忽然大笑幾聲,上前一步,似乎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說道:“神使大人見諒,我等只是膽小無用的凡人,實在下不去手自裁,還請神使大人開恩,降道神雷劈死我吧!”
寧衝這話一出,人羣中頓時再次譁然,衆人紛紛喫驚寧衝的膽子之大,因爲寧衝這話隱隱不對勁,明顯有挑戰神使大人無上權威的意思。
而就連寧天香也是沒料到寧衝的話,大睜着秀目,望着寧衝,小口微張。
方尋設的臉色十分精彩,幾乎在瞬間連連改變,雖然隱隱感覺有些不妙,他卻演技老道,瞬間就掩飾住了真實表情,繼續一副高傲的樣子,鼻子中冷嗤一聲道:“哼,你們這等卑賤下等的凡人,也陪我使用神雷制裁?哼哼!”
這話其實已經是色厲內荏了,因爲昨天他才“使用”雷劈死了那對情侶,今天卻對寧衝說,寧衝這等人不配他使用神雷,事實和話語已經相互矛盾。
其他人雖然沒怎麼注意這一點,寧衝卻聽得清清楚楚。寧衝愈發地有把握了,“哈哈”一笑,催動內元力,一字一句地朗聲說道:“哦?神使大人,是我們不配,還是你根本就控制不了神雷啊?”
寧衝這話語音洪亮、字字清清楚楚地傳到了衆人的耳朵中,衆人都是大喫一驚,鴉雀無聲,而方尋設更是臉色瞬間變色,口中喝道:“你你說什麼!”
方尋設立即否認的樣子,卻相當於是承認了,寧衝冷冷笑道:“沒什麼,神使大人,我只是請求你降一道神雷劈死我,快請吧!”
“好一個狂徒!神使大人,就降一道神雷劈死他吧!”
“是啊,神使大人,他竟敢藐視您的權威,罪無可恕,一定要用神雷劈死他!”
“神使大人無敵威武,用神雷劈死他!”
寧衝這話就如同捅了一個馬蜂窩,那些死忠於方尋設的人立即開始聒噪起來,氣勢洶洶。
他們卻不知道,方尋設在聽到他們聒噪之後,已經氣得在心中罵娘了,恨不得跳出去一人一掌扇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