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聖旨到
“這酒是進貢西鳳酒的曲家酒坊出的,要想買到這酒只有去錦城。”南宮若塵低頭喝了口酒,想着是不是該跟曲韻提議一下,讓她把在這京城也開間酒樓,把她釀製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各種酒都拿到京城裏來賣一賣。
這邊南宮越卻詫異了,“怎麼,我還以爲是誰家自己釀了留着喝的,原來是曲家酒坊出的,那這京城怎麼都沒有賣的?”
“怎麼會沒有,我想花茶屋定然就有賣的,只是眼下並不是桃花盛開的季節,所以怕是買不到。”
“那我就讓人去那花茶屋尋一尋,說不定還有剩餘的。”南宮越說着忙叫了下人去京城的三間花茶屋去瞧一瞧。
南宮若塵笑着搖了搖頭,他估計八成是沒有的,曲家酒坊上年出窖的桃花酒數量並不多,只在錦城就買了個差不多了,那花茶屋就算有,估計也不可能留到現在,若是真有,怕也不是曲家酒坊出產的,不過這話他沒說,不想打擊他。
“哎,你說那曲家,我今日可是聽說了一件事。”
關於曲家的事?南宮若塵裝似隨意的問道:“什麼事?”
“今年不就是西鳳酒出窖的日子嘛,我聽人說今年皇上可是想見見那曲家酒坊的當家的,據說皇上已經有五年沒有接見過來送酒的人了,這次怕是也聽說了曲家酒坊換了女當家的才起了這心思。”
南宮若塵心裏‘咯噔’了一下,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是隻想見見曲家酒坊當家的?還是另有什麼心思?想到曲韻那張俏麗的臉,南宮若塵在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不行,他不能讓皇上見到那丫頭,他得再去一趟錦城,趕在他們進京之前交待給她。
“若塵,若塵……”
“啊?”南宮若塵被他這麼一喚才從沉思裏清醒過來。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莫不是那女當家長的實在是好看,讓你想迷了眼睛,我可告訴你,千萬別迷了心竅啊,我看那女人不是好招惹的。”南宮越取笑道。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當真說中了他的心思,南宮若塵不由得微微彎了彎脣角,那丫頭的確不好惹,不過他還真就看上了。
見他笑的莫名其妙,南宮越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別告訴我你是真的看上那丫頭了?”
“你說對了。”南宮若塵一仰頭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那丫頭就像一杯好酒一樣,越品越香濃,越品,你就越捨不得放下。”
“你說真的?”南宮越大驚,連跟前的酒杯倒了都顧不得去扶,“你可別嚇我,你是德親王世子,能做你的正室的是銀月公主那樣高貴的人,不是一個商賈之女”
“那又如何?你覺得我是個在乎身份地位的人嗎?”
南宮越砸了咂嘴,還真不是,所以他才擔心,就怕他認了真,卻又娶不到自己心愛的人,那豈不是有苦可喫了?想着還是忍不住又勸道:“若塵,別傻了,你的婚事要由太後做主,而太後孃娘是不會讓你娶一個商賈之女爲正室的,若是讓她做妾你捨得?”
“此生非她不娶,而且只娶她一個。”南宮若塵放下手裏的酒杯鄭重其事的說道,這話像是在跟南宮越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完了完了,”見他這麼執着,南宮越泄了氣,“看來你的親事是不好辦了,八成等我白髮蒼蒼了也等不到你成親。”
南宮若塵斥了一句:“胡說八道”然後轉身離開。
南宮越看着他走遠的身影搖頭嘆氣,他的妻子王氏從門外進來,輕輕笑道:“塵世子是個性情中人。”
“他這性子……算了,懶得理他。”南宮越擺了擺手,拿起酒杯來又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是擔心他,怕他將來傷心難過,可是這種事憑外人怎麼說都不濟事,他若真的愛了,不止你我,就是太後孃娘和皇上怕是也攔不住,由他去吧。”
聞言南宮越低頭看了看****,把她攔在懷裏,笑了笑不再說什麼。
那邊南宮若塵出了信王府的門就直接上馬疾馳回了德親王府,樊青在後面緊趕慢趕,叫嚷道:“我的世子爺,您這又是怎麼了?”
“回府收拾行囊,咱們待會就回錦城。”
“啊?”樊青徹底傻了,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從信王府出來就有了這想法,還是立刻就要走,“世子爺?世子爺?”但眼前哪裏還有南宮若塵的影子,只有馬蹄踏起的一陣塵土。
當他好不容易到了王府一溜小跑進了南宮若塵住的院子時,先看到的是張義包公似的黑臉,知道定又是自家主子惹了什麼事了,只得陪着小心的問了一句:“張管家,世子爺他……”
張義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平日裏也是個機靈的,這節骨眼上世子說要出京,你竟然還縱着他,我看跟着世子在外面住了一段時間,再回來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樊青委屈的撇撇嘴,“張管家,您這話可真是冤枉小的了,小的不過是世子爺跟前的一個跑腿的,因爲差事辦得好才得了世子爺的賞識,得以跟着進出,哪裏敢管世子爺的事?他說這是一,奴才哪裏敢反駁說是二,張管家您消消氣,若是世子爺哪裏又做的不好了,奴才試着勸兩句?”
他這話說的有情有理,張義也知道他一個奴才哪裏管得了主子的事,不過是生氣白說他一頓罷了,“算了,你只看好世子爺,若是他還說要出京的話,你立刻來告訴我。”說罷轉身走了。
樊青縮了縮脖子,想着我要是跟您說我那世子爺還不得從此之後嫌了我?就算是豁出去被您修理,也萬萬不敢背叛自家主子呀,這麼想着,他轉身進了正屋伺候,見南宮若塵正坐在窗前發呆嘆氣,便知道一定是爲了剛纔張管家說不許他離京的事了,勸道:“世子爺,您也別太着急,您想要出京有的是機會,張管家還敢把您關在府裏不成?您別急,讓奴纔想想法子。”
南宮若塵轉頭看他,“你有法子?”
“奴纔想想,想想。”
重重嘆了口氣,南宮若塵轉頭繼續想心事,剛纔義叔來跟他說銀月公主一事還沒有翻過去,太後那裏雖說同意跟皇上提一提,可是也沒給保證這事一定能作廢,若是真要出京還是等到得到確切的消息萬無一失再走纔好,自己也知道是這個道理,可是皇上要召見曲韻的事卡在他心裏,他是喫不下睡不着,唯恐皇上見到那丫頭會起什麼不好的心思,這可如何是好啊?
錦城,曲家酒坊。
如今天越來越冷,正是釀酒的好時候,曲韻正帶着幾個酒坊裏的老人在研究香雪酒的配方,當初她從自家大哥手裏接過來的家傳釀酒祕方不止有西鳳酒一個,還有香雪酒和竹葉青,只是這兩種酒的祕方傳到現在已經不齊全了,所以她要找有經驗的老人來商量商量定出個主意來,才能開工釀酒。
這時,研墨急急匆匆的進來了,給她行完禮接着回道:“姑娘,大爺讓您趕緊回家去。”
“什麼事啊這麼急?”曲韻把手裏的書隨手遞給青梅,這書就是她之前抄錄了一部分《釀酒百科》的那本手寫書,也就是之前古若塵來偷的那一本,這書雖然不如《釀酒百科》那麼全,但是也有一些法子是可以用得着的,青梅也知道這本書的重要性,忙收了起來。
“有聖旨。”
聖旨?曲韻怔住了,聖旨?怎麼會到他家裏來,莫不是因爲他大哥?“是因爲大爺的事嗎?可說是怎麼回事?”
研墨搖搖頭,“奴纔不知,那人只說等姑娘也去了才能宣旨。”
“哦。”曲韻聞言忙忙的往外走,研墨在剛纔來的時候就已經告訴給石巖套好馬車,這會子馬車已經套好,石巖正在外面候着,曲韻帶着青梅上了馬車,石巖快馬加鞭的往家裏趕。
待她到了,那人宣了旨,然後客客氣氣的告辭了,曲軒親自送了出去,回來後看到曲夜和曲韻都怔在那裏發呆,說了句:“到書房來。”
曲韻和曲夜這才反應過來,忙跟着自家大哥進了書房,關上門議事。
“大哥,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上爲什麼要讓韻兒親自去送酒?”曲夜最是沉不住氣,一進書房就忍不住嚷嚷起來。
“你小些聲吧。”曲軒往窗外看了看,把窗子也關上了,“皇上哪裏是能夠隨便議論的,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這是在家裏怕什麼。”曲夜卻沒他這麼謹慎,依舊咬着這個問題不放口,“莫不是皇上也知道了咱們家酒坊換了當家的?所以要見上一見?”
曲軒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一直沒有說話的妹子一眼,“韻兒,你可害怕?”
曲韻搖搖頭,露出往日一樣安靜可愛的笑容來,兩個小虎牙若隱若現,“不過也是個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的普通人而已,有什麼可怕的,我只是在想皇上這旨下的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