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交給我了。”
羅煌聞言啞然失笑,他自然聽的出來玉薇兒是想要辯解一下自己爲什麼不是對手,順便提醒一下自己,他連忙點頭說道。
“嗯,那交給你了,給我好好教訓他。”玉薇兒惡狠狠的瞪了對面的侯天寶一眼,直接說道。
說罷,她往後退了一步,而羅煌則是徑直的走上前來。
“小子,你要爲他出頭?”侯天寶實在是跋扈慣了,一見羅煌是一個陌生面孔,修爲也只是普通至極的歸一境,便不怎麼放在心上,直接挑釁道。
“薇兒是我的朋友,你侮辱她,就是侮辱我,自然要教訓你一頓。”羅煌淡淡的說了一句。
“哼,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侯天寶聞言大怒,羅煌輕描淡寫的語氣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頓時,他就出手了,一掌拍出,陰風繚繞,煞氣逼人,直接朝着羅煌席捲了過來,氣勢頗爲強烈。
羅煌見狀,眼中神芒一閃即逝,面對這一掌,他也不躲閃,而是身形一動,朝前走了一步。
他這一步,很普通,就好像隨意的踏出一樣,但是等到腳步落地,整個人氣勢陡然大變,本來溫和無比,瞬間就變成了好似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殺氣刺骨。
“不好,此人隱藏了修爲。”第一時間,侯天寶就注意到了羅煌那凌厲無比的眸光,心驚肉跳的同時,連忙就要躲開。
但是羅煌既然出手了,又豈會讓他那麼輕鬆的躲開,只見他面無表情,抬手一指,頓時一道森白的劍氣激射而出。
這只是一道普普通通,蘊含着白虎劍魂,卻沒有絲毫劍意的劍氣,激射而出,朝着侯天寶迎面而來,他彷彿看到了一頭獠牙猙獰的白虎撲面而來,殺氣騰騰,恐怖異常。
撕拉!
劍芒撕裂空氣,侯天寶心中警兆連連,想要躲閃,卻感覺到了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氣勢死死地鎖定了自己,想要抬動步子,都有點不太可能。
“此人是誰,絕對不是歸一境那麼簡單,好強大。”侯天寶心中恐懼不已,渾身肌體都顫抖了起來,那一道劍氣彷彿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砰!
就在侯天寶以爲自己必死無疑,對羅煌恐懼到了極點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了一股力量,一股掌風席捲過來,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掌的力量恰到好處,並沒有對侯天寶造成半點的傷害,反而將他一掌拍了出去,躲過了那凌厲的一劍。
“嗯?”
羅煌眉頭一掀,目光閃爍,落在了那出手的人身上,正是之前他關注到的兩名金丹境強者之一。
“朋友,都是商會衆人,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要打打殺殺,壞人性命呢?”中年人看着羅煌,臉上沒有半點波動,只是淡淡的說道,平靜異常。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是落在其他人耳中,卻不一樣了,頓時就鬧鬧哄哄吵鬧了起來,所有人議論紛紛。
衆人本來以爲羅煌和侯天寶只是鬥氣而已,但現在聽着金丹境強者說來,居然是羅煌對侯天寶動了殺心了。
難怪連林震東都出手了呢,這個跟玉薇兒的人,肯定不是我樓城商會的,既然敢對侯天寶動手,肯定不能放過他。
羅煌聽着衆人的話,心中忽然閃過一抹怒意,他對於這個林震東並不怎麼放在眼裏,但是對方卻當着他的混淆黑白,栽贓陷害,卻又讓他有點看不過眼了。
他承認自己是想要給侯天寶一點教訓,但是絕對不承認想要殺了侯天寶,他又不是傻子,就算要殺人,也不會在這裏動手啊。
而現在林震東卻栽贓陷害他,頓時就讓他成爲了在場衆人征討的對象,讓他心中十分的不舒服嗎,怒火漸起。
不過饒是如此,他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否認,而是淡淡問道:“你想要跟我動手不成?”
聲音落下,他的眼中爆射出強烈的神芒,直接落在了林震東臉上,好像利劍一般,寒光閃閃,肌體生疼。
林震東自然感覺到了羅煌那目光之中隱隱的森然之意,心中一陣凜然,眸光閃爍之間,忽然退縮了起來,搖頭道:“都是商會的朋友,我也無意與你計較。”
“膽小鬼。”
玉薇兒一聽這話,頓時臉上浮現出了冷笑之色,她雖然性子火爆直接,但卻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林震東的栽贓和懦弱,心中頓時就鄙夷了起來。
倒是聽到她這話,其他人臉上都浮現出慍怒之色,林震東不跟此人一般見識,你玉薇兒還蹬鼻子上臉了不成?
當然,衆人儘管慍怒,但也知道玉薇兒的來歷,有些話放在心裏就好,說出來的話,那就是撕破臉了,要不得。
所以,儘管不少人對玉薇兒頗具微詞,但是卻並不敢站出來指責她什麼,一個個都陷入了沉默。
羅煌見狀,忽然覺得索然無味了,眸光一閃落在了侯天寶身上,淡淡的說道:“今日便放過你一次,若有下次,絕沒有這麼好運了,無論是誰,都救不了你。”
說到這裏,他目光又落在了林震東身上,那股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震東頓時臉色就有些難看了起來,他好歹也是一名金丹境的強者,竟然被一名歸一境的武者警告了,要是傳了出去,簡直沒法做人。
只是一想到玉薇兒的來歷,再加上羅煌那並不弱的修爲,他並不想因此而多事,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他依舊選擇了沉默。
對此,羅煌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什麼,默默地走回了玉薇兒的身邊,就聽到了她的話,道:“羅煌,謝謝你了。”
“無須客氣,這兩種人的,都該教訓。”羅煌回了一句,便不再說話了,口觀鼻,鼻觀心,寶相莊嚴。
經過這番事故,在場的所有人都自動劃分起了陣營起來,差不多有四個,大多數人都圍繞着兩名金丹強者,畢竟金丹強者的威懾力在哪裏,就算是進入了火界之中,得到他們照拂的機會也很多。
剩下的兩個陣營,一個自然就是羅煌三人,而最後一個更直接,竟然只有一個人,一個冷冷冰冰,身穿黑色長衫的少年。
這少年渾身的寒氣十分濃烈,修爲也不弱,達到了歸一境,但是羅煌卻從玉薇兒那裏瞭解到此人可能不是樓城商會的,因爲他之前從來沒有見過。
“一個人闖蕩火界,倒是膽子不俗,只不過這修爲……”羅煌聞言搖了搖頭,想要說對着少年並不看好。
不過忽然他眸光閃爍了一下,在少年身上認真的打量了幾番,好半晌之後才嘆了口氣,緩緩道:“難怪呢,居然是少年的罡火體質,外寒而內火,進入火界之中便能如虎添翼,倒也算一個不錯的對手。”
這少年的修爲可能不高,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歸一境而已,但是羅煌卻發現了他體質的特殊。
罡火體質,這是一種屬火的體質,對於火焰有一種天生的親和力,善於操控,甚至對火焰規則也比一般人更容易感受到一點。
別看這少年外表冷冰冰的,好像拒人於千裏之外,但是他體內那種火熱的力量,焚江煮海,十分的可怕。
當然,這對於羅煌來說也不算什麼,一劍就能將少年斬殺,甚至就算是全力爆發體質,少年也極有可能不是金丹境強者對手。
但是一旦進入火界之中,得到那無窮無盡火元氣的支持,這少年絕對能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到時候就算比不上羅煌,但是普通的金丹境強者也極有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了。
可以說,此人進入火界的話,要比羅煌等人安全的多,他天生屬火,火焰對他來說不是傷害,而是補品。
看透了這一點後,羅煌臉上才浮現出淡淡的笑容,目光在少年身上山說了幾下,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不過他打量對方雖然隱蔽,但還是讓少年有所察覺了,睜開冰冷的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眼,也迅速的收了回去。
“嗯?”
就在玉薇兒與靜慧說這話,有些百無聊賴的時候,進入大殿之中的衆多長老終於走了出來,不過爲首的卻是一名陌生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龍行虎步,氣度森嚴,渾身淡淡的氣勢,彷彿與整個虛空都交融在了一起,一舉一動,行雲流水般流暢。
“這就是我們的會長了。”玉薇兒見羅煌好像在看中年人,連忙湊上來小聲道。
羅煌聞言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倒是隨着中年人和所有長老走出來,本來還有些嘈雜的場面頓時就寂靜了下來,中年人威嚴的掃了一眼全場。
當看到隱隱約約的四個陣營之後,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緩緩道:“此次我樓城商會進入火界之中乃是大機緣,你等不可錯過。”
“是,會長。”衆人聞言,都是高聲答道。
“嗯,不過火界之中寶物衆多,但是危險卻更多稍有不慎,就是魂飛魄散,屍骨無存的下場,所以你等也要小心,切勿貪心冒進。”中年人又提醒道。
衆人自然是繼續高聲應是,心中卻覺得這就是一句沒用的廢話,既然都說了要把握機緣了,見到寶物怎麼可能會不去取,去取的話,又怎麼能說沒有危險呢?
當然,這只是衆人心裏的話,並不敢直接說出來,會長可不是其他人,威嚴濃烈,開不得玩笑。
緊接着,七位長老有分別站出來說了幾句話,一個個都言簡意賅,反正就是對於此次火界之行的看法。
“好了,話不多說,火界開啓在即,你們跟我來。”中年人會長在最後一名長老說完話後,再次朝着衆人掃了一眼,淡淡的說道。
說罷,他轉身竟然走進了大殿之中,讓衆人心中一陣驚疑,怎麼回事,不是要去火界嗎,怎麼會進入大殿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