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呢?”
薛奇神色凝重,不斷地問着,體內的真氣好像已經耗費了不少,整個人臉色異常的蒼白,毫無血色。
“還能怎麼辦,殺!”胡浩洋咬緊牙關,怒吼一聲,再次揮劍而上。
在羅煌背後,雪芊依俏臉冷漠,香汗淋漓,美眸也異常的凝重了起來,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心中驟然一動,看着四面八方的煞魂,喃喃道:“難道這一次纔是命中劫數?”
“什麼,你說什麼?”
雪芊依的聲音太小,羅煌聽得並不真切,以爲是同自己說話,連忙追問了起來。
“沒什麼……”自己的心思被人聽去,雪芊依忽然宛如普通祕密被人發覺的少女一般,臉色一陣發紅,忍不住看了看羅煌,見他依舊神色凝重,揮劍殺煞魂,才忍不住鬆了口氣。
不過不知怎麼,她心中隱隱一股失落,一閃而過。
這一點,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到。
“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被困死在這裏?”甦醒劍眉緊皺,神色彷徨的看着鋪天蓋地的煞魂,忍不住問道。
“不要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相比於甦醒的緊張,石小田則要淡定的多,微微還有些青澀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異乎尋常的成熟感。
“重山印!”
他雙手捏印,土黃色的光芒厚重沉渾,浩大無比,翻砸而下,就連煞魂都應聲而碎,化成黑煙逃遁,到了遠處再次化成原形,依舊撲了上來。
饒是如此,石小田依舊不知疲倦的捏印翻砸。
不遠處,馮遠才神色詭異,眸光閃爍之間,周身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擴散而出,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而煞魂好像對這股氣息異常的熟悉,居然少有向他發動攻擊的,就好像把他當成了與自己同樣的存在一般。
“看來他還是有些門道,只是不知道心中究竟藏了什麼祕密。”羅煌看到這一幕,雙眼一眯,暗暗想到。
“嘿嘿嘿,戰堂主,就憑這些土雞瓦狗,難道你想奈何本座?”就在這時,鬼王宗老者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同時,一股陰冷死寂的氣息迅速的擴散而出,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心頭一寒,彷彿置身冰窟之中。
“怎麼回事?”
衆人驚疑,臉色微變。
“嗚啦……”
然而下一刻,衆煞魂的變化引起了衆人的注意,好像受到了什麼力量的影響,衆多煞魂爆發出驚恐的叫聲,一個個瘋狂的要逃離此處。
只是那陰冷的氣息彷彿有什麼恐怖的力量蘊含在其中,死死地糾纏住每一個煞魂,將他們包裹在其中,朝着遠處拉扯而去。
煞魂們發出驚恐的叫聲。
轟!
衆人驚疑不定,遠處陡然一聲巨響,伴隨着一道漆黑如墨,陰森邪惡的光柱沖天而起,隱隱約約,光柱中有恐怖的景象出現。
那是一頭兇戾至極的惡魔,雙頭四臂,肌肉虯結,頭頂尖角,恐怖之極。
此時,在光柱之中,惡魔影像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獠牙交錯,猛烈的一吸,頓時虛空震盪,狂風凜冽。
眨眼間,無數的煞魂發出悽慘的叫聲,不斷地投入了其中。
“這是什麼怪物,好厲害!”薛奇也看到了這一幕,臉上浮現出一抹驚恐之色,不過旋即又激動了起來,因爲那怪物將煞魂全部吞噬了。
轟隆隆!
吞噬了煞魂,那光柱緩緩變化,其中惡鬼影像迅速的消失,漆黑的光芒宛如一道匹練,急轉而下,沒入了一座宮殿中。
“相比鬼王宗衆人就在那座宮殿中,我們離遠一點。”羅煌目光一閃,毫不猶豫,帶着衆人朝着遠方遁去。
神通境強者爭鬥,一般都是恐怖之極,虛空震動,毀天滅地,羅煌可不想遭到池魚之殃,還是趕快離開的好。
石小田、馮遠才、甦醒等人也都察覺到了這個好機會,紛紛離去。
“你是什麼人,擅長戰堂,收我煞魂,莫非想要挑戰本王?”就在衆人離開不久,一個威嚴憤怒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聲音在戰堂之中迴盪,震耳欲聾,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戰橫……”在羅煌的衣袖之中,魅魔不知道是因爲聽到了這個聲音,還是恰好甦醒了過來,發出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醒了?”羅煌一抖,將其放了出來,忍不住的問道。
“現在沒事了,不過戰橫匹夫,老孃一定要殺了他!”魅魔咬牙切齒,恨意滔天,美眸之中,血光淋漓。
看着她恨意滔天的樣子,羅煌皺了皺眉頭,忽然凌空一抓,直接探入了她的胸腔之中,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下,抓出了一枚血色的珠子。
“爲什麼?”魅魔驚恐錯愕的看着羅煌,嬌豔的俏臉上浮現出絕望之色。
“我不能讓你去送死,現在的你,絕不是戰橫的對手。”羅煌搖頭,迎着魅魔那絕望的目光,平靜至極的說道。
魅魔聞言,渾身一震,嬌媚的身體頓時緩緩消散,一道流光一般,沒入了羅煌手中的珠子之內。
“原來是這樣……”嫋嫋的聲音在羅煌耳邊響起,是魅魔已經恢復了平靜。
“我答應過你,跟你合作,你在戰堂之內幫我,我回頭也必然幫你斬殺戰橫,此言我不會忘。”羅煌道。
魅魔沒有回答,只是良久之後羅煌聽到了一聲嘆息,緩緩道:“算了,我聽你的,暫時就離開這裏吧!”
說完,魅魔便沒有了聲息。
而羅煌臉上也沒有半點的喜色,掃了依舊神色
有些錯愕的衆人一眼,淡淡道:“走吧,我們離開此地。”
說罷,他轉身即走。
衆人雖然心中疑惑,但是卻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緊隨在其身後,迅速的離去。
“在西北方向,那邊陣法薄弱,若是戰橫匹夫分心他顧的話,也許能夠逃出去。”這時,在羅煌耳邊,魅魔的聲音幽幽的響了起來。
羅煌渾身一震,默默的點了點頭,帶着衆人朝那個方向而去。
“嘿嘿嘿,戰堂主,你當年也不過是一個將軍而已,如何敢自稱爲王,難道不怕大逆不道?”鬼王宗老者的聲音幽幽響起,帶着怪笑。
“放肆!”
這時,那威嚴的聲音好像受到了觸動,驟然間暴怒了起來,頓時戰堂之內,虛空震盪,風雨飄搖,隱隱有雷霆之聲傳來。
轟隆隆!
地動山搖,天地晃動,一股兇戾的煞氣狂湧而至,宛如驚濤駭浪,瞬間將衆人淹沒,席捲而出。
“不好,快抓緊我!”羅煌見狀,忍不住臉色變了變,猛地伸手,朝着衆人抓去,只是他速度雖快,那兇猛的煞氣更快,直接將衆人吹得東倒西歪。
嗡!
羅煌渾身劍意鼓盪,鋒芒內斂,見衆人東倒西歪,幾乎成了一片,連忙探了過去,高聲道:“把手給我!”
而這時,一隻晶瑩如玉,潔白無暇的手掌從煞氣中伸了出來,羅煌也不猶豫,直接抓住,只感覺柔若無骨。
這是雪芊依的手。
“謝謝!”待羅煌將雪芊依抓起,雪芊依俏臉緋紅,霞飛雙頰,朝羅煌道了一聲謝謝謝之後,如受驚之鳥,目光躲閃了過去。
羅煌也沒多想,在雪芊依抽回手後,心中雖然一陣不捨,但還是搖頭將雜念驅散,俯身去救其他人。
另一邊,石小田也開始救人。
沒一會,在二人的努力下,衆人都被救了起來,一個個都是手拉手,在煞氣中艱難的行走。
“桀桀桀,戰堂主何必惱羞成怒,本座倒是想跟你討教一番!”鬼王宗老者怪笑一聲,忽然一聲巨震之後,陡然一股龐大的吸引力產生。
羅煌等人心都駭然,忍不住回頭,卻看到了一顆漆黑如墨的長幡捲動,獵獵作響,整個虛空都好像昏暗了下來。
那長幡上,厲鬼的影像若隱若現,散發着詭異之極的波動。
轟隆隆!
無窮的煞氣席捲震盪,恐怖之極,漫天攪動,伴隨着狂猛的吸力,瘋狂的朝那長幡之中投了過去。
“快走,這是鬼王宗的法器鬼王幡,十分強悍,能煉肉化血,抽魂戮魄,邪惡至極。”雪芊依看到這長幡,俏臉煞白,連忙道。
“什麼,這就是法器鬼王幡?”
衆人驚恐,駭然色變。
法器還在靈器之上,最低等的法器,都比任何的極品靈器強大不止一籌,在神通境強者手中,那就是絕世的大殺器。
甚至有些法器,本身靈性強大,幾乎與人差不多,就算是弱小的肉身境武者,只要滿足要求,也能驅使。
就像天河山的法器山河圖一般。
只不過,要想發揮最強大的威力,還是需要在神通境的強者手中,就好像這鬼王宗的鬼王幡,在老者手中,攪起風雲變化,虛空震動,鬼氣驚天,恐怖之極。
一聽到那長幡是法器,衆人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停留了。
傳說當年鬼王幡煉製成功,鬼王宗主屠殺了三個國家,血祭百萬生靈,兇戾滔天,罪大惡極。
而這鬼王幡一出世,立刻就是漫天血雨,惡鬼哀嚎,三日不絕,在整個白嵐域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後來各大宗門圍剿鬼王宗,本打算毀掉這鬼王幡,只是沒想到就在鬼王宗主敗亡消失之後,它也緊接着消失不見了。
而現在,居然出現在了這裏,看來鬼王宗確實準備走出鬼獄,重新降臨在這世間了。
衆人心生恐懼,慌忙退走。
那邊鬼王幡沖天而起,漆黑的光芒遮天蔽日,鬼氣森森,將整個戰堂都映襯的宛如鬼蜮一般,惡鬼嘶吼,厲鬼咆哮。
“快走,戰橫恐怕也要動用法器了,若是再不離開戰堂,所有人都出不去!”就在這時,魅魔忽然傳音道。
羅煌心頭一震,來不及問什麼意思,直接帶着衆人狂奔。
轟!
眼看着魅魔所說的方位便到了,忽然一聲巨響從前方傳來,伴隨着凌厲無邊的劍氣,兩個人影迅速的鑽了進來。
“嗯?”
看到這兩個人影,衆人都是一愣,一個是一身華袍的老者,一個是風度翩然的中年劍客,不過渾身上下都是劍氣森森,氣度儼然。
“神通境強者。”
看到這二人,羅煌目光閃爍,一抹警惕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