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秀峯,羅清雪臉色慘白,坐在屬於自己的房間裏,整個人如同傻掉了一般,沒有半點的生機。
她還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女娃,但是此刻卻好像走向了遲暮的老人,渾身氣息沉沉,讓人難以置信。
“清雪,你不要傷心了,師傅也沒辦法,據說是宗主的法令。”一旁,那名俏麗的女子正一臉擔憂的看着羅清雪,勸慰道。
只是無論她怎麼說,羅清雪都是一動不動,沒有半點的回應。
蘭荷殿,韓雪梅渾身氣的發抖,連森難看到了極點,恨聲道:“周宗昌,你要毀我弟子,我絕不與你幹休!”
砰!
隨着她一張落下,四周的桌椅紛紛碎裂,一股森冷刺骨的寒氣,直接擴散而出,那些碎裂的桌椅上全部結了一層冰。
整個蘭荷殿都震了三震。
“師傅!”
在韓雪梅對面,韓青竹神色平靜,但是目光也是異常冰冷,道:“小師妹是我蘭秀峯的人,我們不能無動於衷。”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韓雪梅忽然抬頭,看着自己最爲得意的大弟子,神色慘然,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喃喃道:“這是宗主之令,就算是七大長老聯名,都違抗不得,爲師還有什麼辦法?”
“宗主之令師傅自然違抗不得,但是如果是太上長老呢?”韓青竹神色依舊平靜,但是聲音落地,卻讓韓雪梅驟然一震。
“太上長老?”
韓雪梅眼睛一亮,繼而又黯淡了起來,搖了搖頭道:“不可能,太上長老並不在宗門之內,神龍見首不見尾,誰也不知道他在哪裏,不可能幫得上忙的。而且,就算能找到太上長老,他老人家一步一定會幫忙。”
“師傅,事在人爲,您常教我,武者意志堅定,百折不撓,不到最後死亡,決不放棄,難道是假的?”
韓青竹目光雪亮,直接問道。
韓雪梅一怔,沒想到自己的弟子居然說出了自己常說的這句話,不由得臉上浮現出苦笑,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當年你晉升爲真傳弟子,太上長老現身,留下一張令牌,你是想通過它來找到太上長老吧?”
“不錯,當年太上長老說過,令牌之中蘊含他老人家的一縷靈魂念頭,與他本身相連,弟子可以與其溝通,希望能找到太上長老的下落。”韓青竹點頭。
與此同時,她手中光芒一閃,一枚圓形令牌,一面是令字,一面是一名紫袍威嚴的白髮老者仰天而立。
令牌一出現,自有一股強烈的氣息,隱隱於虛空溝通,元氣震盪。
“這就是神通境強者的威壓,雖然只有一絲,但是也與普通的肉身境強者截然不同。”韓雪梅感嘆,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韓青竹並沒有說話,神色肅穆的看着手中令牌,忽然抬手一指,一股真氣直接灌入其中。
頓時令牌呼嘯而起,掀起浩大的狂風,整個大殿之中的桌椅東倒西歪,就連韓雪梅都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
令牌上的老者這一刻方復活了過來,渾身散發着強烈的氣息,目光睥睨,神色威嚴,紫袍震盪,彷彿要從令牌上走了下來。
嗡嗡嗡……
令牌不斷地震盪,足足震盪了七七四十九下,才終於停頓了下來。
…………
“嗯?”
與此同時,遠在雲霄山脈深處,正在與一頭長約三十餘丈獨角蟒蛇爭鬥的紫袍老者,彷彿感覺到了什麼,目光透過重重虛空,朝着流雲劍宗的方向看了過來。
“怎麼回事,那個小女娃怎麼開始動用老夫留下來的令牌了,方向居然是在宗門之內,難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老者皺起了雪白的眉頭。
“嘶!”
就在老者分神的一剎那,獨角蟒蛇忽然找到機會,張開血盆大口,猛地是朝着老者吞噬了過來。
那血盆大口,獠牙森然,蛇信吞吐,居然比老者本人還要大得多。
“孽畜,今日便不與你玩了,老夫還有事!”老者頭也不回,袖中一抹劍光閃過,虛空彷彿綻裂了一般,尖銳的劍嘯響起,刺耳至極。
一道飄渺至極的劍芒閃過,獨角蟒蛇慘叫一聲,直接被斬成了兩段。
它這兩段可不是一截截,而是從頭顱處分開,整個三十丈的龐大軀體被分成了,蛇血淋漓,恐怖之極。
一枚嬰兒拳頭大的妖核電射而出,被老者抓在手上,隨後身形一閃,如一道雲光,直接投入了天際,朝着流雲劍宗而來。
……
轟!
蘭秀峯上,羅煌整個人如同火神降臨,熾烈的氣息纔剛顯現,就被蘭荷殿的韓雪梅感應到了。
“誰,敢在我蘭秀峯上鬧事?”
韓雪梅正在爲自己弟子的事情苦惱,有感覺到了這股狂暴的氣息,整個人臉色難看至極,直接呵斥道。
聲音浩蕩,帶着雷霆之怒,在蘭荷殿外炸響。
與此同時,整個蘭秀峯上都響起了聲音。
“長老發怒了,慘了!”
“是誰,居然敢招惹長老?”
“師傅!”
蘭秀峯,不同的位置,一名名女弟子抬起頭來,聽着聲音,臉色大變,分明感覺到了韓雪梅聲音中勃然大怒。
轟!
下一刻,回應韓雪梅的一股熾烈的火焰,帶着焚滅一切的氣息,如一道流星火球,直接撞進了蘭荷殿。
“韓長老,別來無恙!”羅煌那冰冷至極,不帶絲毫感情的眸子落在了韓雪梅身上,緩緩道。
他渾身的氣息劇烈,黃銅般的火焰從體內宣泄而出,彷彿永遠沒有盡頭,朝着整個蘭荷殿蔓延開去。
“是你?”
韓雪梅看着羅煌那冰冷的眸子,渾身一顫,駭然色變,道:“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就不勞長老費心了,不知清雪在哪裏,我要帶她走!”羅煌依舊聲音平靜,透着不容拒絕的冰冷。
“你要帶清雪離開?”
韓雪梅神色漸漸從驚愕之中恢復了過來,但是聽到羅煌這句話,臉色又是一變,斷然拒絕道:“不行!”
“爲什麼不行?”
羅煌猛地朝前一掠,目光如火,但是卻冰冷入骨,森然道:“你身爲師尊,卻無法保護弟子,我要帶她走,爲什麼不許?”
轟!
羅煌聲音冰冷,但是整個人卻好像陷入了一種歇斯底裏之中,眼中蘊含着瘋狂,隱隱讓人不寒而慄。
當然,這種目光對韓雪梅並沒有太大的效果,甚至連她身邊的韓青竹都影響不到。
只是羅煌的話對她來說,卻不亞於傷口捅刀子,整個人臉色豁然大變了起來,顯得異常的難看。
羅煌並不在意韓雪梅臉色的難看,繼續道:“今天,誰也不能阻止我!”
砰!
他一腳落下,虛空震動,蘭荷殿轟隆不絕,空氣中熾烈的溫度伴隨着火焰,朝着四周蔓延,一股黃銅般的火焰光芒沖天而起。
“你敢在我蘭荷殿撒野?”
韓雪梅心中憋悶,目光更是慍怒的看着羅煌,就要出手。
羅煌雖然並不強大,但是他這一身的黃銅火焰,卻是十分恐怖,連蘭荷殿的青玉基石都燃燒了起來。
“師傅!”
韓青竹連忙拉住了自己的師傅,輕聲道:“弟子來吧!”
韓雪梅聞言一動,隨即點了點頭。
下一刻,韓青竹站在了羅煌的對面,神色平靜淡然。
“你也要阻攔我手?”
羅煌身影森然冰冷,帶着寒徹骨髓的殺機。
羅清雪就是他的逆鱗,誰觸犯了他的逆鱗,他就跟誰拼命,無論對方是誰,一概殺無赦。
刷!
青冥劍如一道寒光,直接朝着韓青竹斬殺了過來,快如閃電,迅雷不及掩耳。
“你不是我的對手,退開吧!”
韓青竹搖了搖頭,手中長劍一閃,還未動手,自有一股冰冷的寒氣擴散開來,整個虛空都彷彿要冰凍住了。
砰!
隨後不,羅煌的青冥劍被韓青竹劍光阻擋,前進不了分毫。
相比於韓青竹肉身境第八重天的強大修爲,羅煌肉身境第五重天,差距實在是太遠了,不可以道裏計。
“一劍寒梅!”
韓青竹劍法變化,劍光閃爍,眨眼之間,一朵冰冷寒梅浮現在羅煌的面前,帶着凜冽之勢,直接撞了過來。
滋啦啦!
寒梅未至,自有冰冷寒氣與羅煌身上的黃銅火焰激烈的衝擊了起來,一股股濃郁的白芒霧氣升騰而起。
劍光凌厲,穿過黃銅火焰,依舊點在了羅煌的身上。
砰!
羅煌整個人如遭電擊,燃燒着火焰的身體直接被打退,跌出了蘭荷殿。
一股冰冷的寒氣從胸口處傳來,羅煌體表熾烈的火焰爲之一頓,隨後轟然之間,狂卷而出。
“誰也無法阻止我!”
羅煌一步一頓,再次朝着蘭荷殿走來,神色冰冷而固執,那眸子之中的瘋狂,令人膽戰心驚。
“哥哥!”
就在這時,一個嬌柔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羅煌渾身一顫,腳步頓時停頓了下來,頭迅速的轉了過去。
“清雪!”
隨後,他整個人便朝着自己的妹妹撲了過去,身形閃爍,飄渺虛幻,眨眼之間便到了羅清雪的面前。
“好快的身法!”
看到這一幕的蘭秀峯弟子都是臉色一變,驚訝了起來。
韓雪梅也詫異的看着這一幕,沒想到羅煌境界居然如此迅速。
這才一個月多,羅煌不僅修爲突破到了肉身境第五重中期,並且還修煉出了一身詭異的火焰,以及那神鬼莫測的身法。
“此子難道真是一個天才?”韓雪梅心中暗想。
“清雪,走,哥哥帶你離開這裏。”羅煌拉住了妹妹的手,身上的火焰也漸漸消散了下去。
至於羅清雪,看着自己的哥哥,早就淚如雨下了。
羅煌心如刀割。
“走,無論去哪裏,哥哥以後再也不讓你被任何人欺負。”羅煌抱着妹妹,轉身就走。
“你不能走!”
韓青竹身形一閃,仗劍站在了羅煌的面前。
“你還要阻止我?”
羅煌神色冰冷,喝問。
“不是我要阻止你,而是就算我不阻止你,你也離不開流雲劍宗!”韓青竹看着羅煌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她說的不錯!”